周日,东京赛马场。
平井雄二站在看台上,皱着眉头看着场内的赛道。此时正有不少工作人员正在紧急的维护着草地。
这一周东京一直在下雨,尽管今天早上雨停了,但是这草地上积水仍是非常严重,而且今天的德比是被安排在第10场比赛,届时这草地又不知道会被踩踏成什么鬼样子。
就这烂菜地,尽管没有下雨,但场地状况不良已成定局,甚至可能届时会比普通不良场地还难跑。
上周的两场比赛,自然西罗和沙袋猎人都没能赢下来,而昨天在阪神赛马场优秀徽章也输掉了比赛,因此厩舍目前的胜场仍是五胜。
在今天的东京赛马场,平井雄二的厩舍将有两匹赛马参加比赛。日白腓利参加第8场驹草赏,樱花丰王参加第10场日本德比。
至少得赢下一场吧……只不过这场地也太不友好了。
早上是两场未胜利,两场500万下和一场1000万下的比赛。五场比赛都比较平淡,平井雄二也都是不走心的随便看看。
等早上的比赛都结束后,平井雄二看着赛道上的场地摇了摇头,果然不出意料,这赛道都成沼泽地了。
但不管怎么样,下午的比赛还是要继续进行。
平井雄二吃过午饭后便来到了马房里,下午的第三场比赛就是驹草赏了,目白腓利得开始准备进场。
马房里,目白腓利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它正闲得无聊的在马房里走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声嘶叫着,似乎精力很旺盛的样子。
二之宫敬宇介绍道:“早上吃过饭之后,目白腓利就呆不住了,一直想出去。”
“呵呵……精力旺盛是好事啊。到了赛场上,就会有很好的表现。不过嘛,也要注意不要让它兴奋过头了。”
“好的。”
今天目白腓利在亮相圈的出场照例是由二之宫敬宇来牵马,至于堀宣行得留在马房里照看樱花丰王,因为两场比赛只间隔一个多小时,堀宣行这次是不能到现场看驹草赏了。不过,听广播也一样。
平井雄二又看了一眼樱花丰王,樱花丰王正趴卧在垫草上休息,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平井雄二叫来了山元重治,也是询问了一遍,得到了樱花丰王一切正常的答案后便离开了马房。
回到赛马场里,此时下午的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这是一场未胜利赛。平井雄二瞄了一眼,感觉也没什么亮眼的地方,他便不再关注,而是来到了看台的顶层。
此时,目白商务的代表已经到了,平井雄二上前打了个招呼。
“平井师,目白腓利这场比赛能赢下来吧?”
“还是有机会的。毕竟对手的实力不算太强。”
“那么,赢了这场比赛,再安排一场1600万下的比赛,秋天就能参加菊花赏的前哨战了吧?”
“嗯……如果都能赢下来的话,自然是可以的。”
“好,那就拜托平井师您了。”
这次目白商务的代表明显比以前客气多了,也可能是平井雄二作为新人练马师开业才不到两个月就拿下了五胜,让他的名气上升了不少,目白商务的代表和他相处时也谨言慎行了许多。
平井雄二看了一眼包厢方向,樱花商事的包厢里出现了不少人影,看样子全演植已经到了。平井雄二自然是来到包厢里和全演植打了个招呼。
全演植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问道:“这场德比樱花丰王能赢下来吧。”
平井雄二微笑着回答道:“我已经将樱花丰王的状态调整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看小岛君的发挥了。”
全演植点了点头:“小岛君的能力是值得信赖的。”
“是的。”
“请坐吧,来喝杯茶。”
“好的。”
今天樱花商事的人来了不少,他们也都将自己的家人孩子都带来了。一时间,包厢里全是孩子的笑闹声。
如今平井源一已经和这些孩子玩得很熟了,男孩子全都趴在地上玩着跳格子游戏,而女孩子们则是在另一边玩着纸牌游戏。
全演植见状也是感叹道:“现在的孩子真是生活在一个好时代啊。以前我小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那时候啊……”
全演植开始说起了他小时候的经历,全演植今年七十几岁了,他年轻的时候运气比较好,逃过了去参军的命运。不过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的,也就是靠着战后的那段经济高速增长的日子,才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如今正是日本经济到达顶峰的好时代,不过嘛……
平井雄二只是笑而不语,好时代吗?日本的好时代就要过去了,今年的下半年那个协议一签,接下来很快就是失去的三十年……
喝茶闲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眼看着驹草赏就要开始了,平井雄二便离开了包厢,前往亮相圈。
这场驹草赏,樱花商事的名下也有一匹赛马要参加,这匹赛马叫做樱花开运。不过这匹赛马并不是镜胜太郎或镜征胜厩舍的,而是荒木静雄厩舍的。
樱花开运的血统倒是不错,父亲是东商小子,因此它在这场比赛中获得了第三人气的支持。
目白腓利这场比赛是第四人气,而第一人气却是在新绿赏上输给了目白腓利的那须野泰山。
对此,平井雄二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作为10号赛马也就是最外道的闸机,目白腓利是最后一个进场的。
目白腓利进场后仍是一副活力四射的样子,这样的表现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看台上大多人的言论都是表示像目白腓利这种兴奋过头的表现,估计到了比赛中肯定会寄。
对此,平井雄二嗤之以鼻,好的骑师并不会害怕这种情况,反而是会利用这种状态让赛马跑出更好的表现的好吧。
过了一会儿,骑师们便从等候室里出来了。今天目白腓利的骑师是乡原洋行,其实之前的主战骑师也一直是乡原洋行,上一场新绿赏乡原洋行选择了另一匹赛马,而这一场就选择回归了。
乡原洋行来到平井雄二面前也是笑了笑:“平井师,这是咱们第一次合作了哈。”
平井雄二和他握手说道:“前辈说笑了,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才是。”
乡原洋行摇了摇头:“你不应该称我为前辈了,你是练马师,我是骑师。以后直呼我名字就行。”
“那怎么能行呢。”
“这是必须的。平井师,这场比赛的跑法有什么指示吗?”
“好吧,乡原骑师。这场比赛就跑差行吧,因为是外闸机,前期就不要抢位了。第四弯道时注意选位,到了最终直道外拉开启末脚决胜。”
“嗯。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我猜这场比赛最内道的1号赛马东海狂风会选择跑逃,注意别被距离拉得过开,不然有可能会追不上。”
“明白了。那么我就出发了。”
“好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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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包厢里不久,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开闸起跑后,果然1号赛马东海狂风出闸速度很快,随即便快速的抢占了领头的位置逃了起来。
而乡原洋行在出闸后并没有让目白腓利急于加速,只是匀速的向内道靠过去,在进入第一弯道的时候处于马群的中段靠后位置。
二之宫敬宇轻声问道:“这场比赛不跑逃吗?”
平井雄二摇了摇头:“出奇制胜的方法只能用一次,再来一次就不灵了。还是得根据赛马自身的特性去安排战术。”
“可是目白腓利的末脚能拼得过那须野泰山吗?”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那须野泰山,而是最前方领放的那匹赛马东海狂风。”
“可是东海狂风只是匹牝马。”
“牝马并不等于是弱马,而且牝马还有减负的优势。你看现在东海狂风奔跑的节奏非常好,鞍上的田所骑师并没有让东海狂风不顾一切的大逃,估计到了最终直道还会留有余力。”
“嗯,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