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很快的就来到了1985年6月22日这天。
平井雄二来到了福岛赛马场,今天终极岛要参加的比赛便是在这里举行的。
福岛县位于日本本州的东北地方的南部,古时候大概是岩代国和磐城国一带,后来改名为会津藩和白河藩,近代才将几个藩合并成福岛县。而这个福岛便是后来因为地震导致核泄漏的地方。
福岛赛马场每年的比赛很少,每年也就夏季才会开放。重赏赛只有五场G3,分别是福岛牝马锦标、日经丹波赏、七夕赏和福岛记念。日经丹波赏也就是后来的日经NIKKEI赏的前身。
今天的福岛赛马场将举行11场比赛,其中只有一场是障碍赛,安排在早上的第4场举行,比赛的时间刚好是在正中午,也就是观众们去吃午饭的时候,可想而知到时候看台上肯定不会剩多少人看比赛了。
赛场里的看台上没人,亮相圈里也是一样的。在没多少人关注的亮相时间结束后,平井三雄从骑师等候室里走了出来。
“雄二哥,这场比赛怎么跑?”
“还是和上一场同样的跑法吧,只要能顺利完赛就行。”
“好吧,像这种没有成绩要求的比赛,最没压力了。我会看着办的。”
“嗯,加油!”
回到看台上,平井雄二便遇到了渡边隆,打完招呼后,渡边隆轻叹了一声:“舞台商店已经退役了,今年我就只剩终极岛一匹马还在跑比赛了。”
“渡边马主,你明年应该会多几匹马跑比赛吧?”
“去年我就只买了三匹赛马,也不知道能不能上赛场。”
确实有很多赛马在育成调教的时候就因为伤病或自身才能不足的原因早早就被淘汰掉,三匹新马完全有可能一匹都上不了赛场,就算勉强上了赛场也是一点赏金都刮不到,只能吃补贴。
对于像渡边隆这样的玩票马主来说,肯定是想跑出成绩的,吃补贴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那是生产牧场自持有马才会干的事。
“三匹赛马都入厩了吧?”
“目前都还在育成牧场,你如果有空可以去帮我看看,如果有成为赛马的才能,我倒是希望由你来训练。”
“你还没委托到具体的厩舍里吗?”
“我和古山师谈过了,不过因为赛马的育成还没达到入厩的标准,这事也没完全定下来。”
古山师,即美浦的古山良司练马师,古山良司开业14年,目前已经练出了三匹重赏马,其中两匹已经退役,分别是赢下过大阪杯的三荣索隆和赢下过产经赏的雪福王,唯一现役的那匹重赏马就是之前在日本德比上拿到第二名的苏达鹰。
“明白了。月底我会去一趟北海道,到时候过去看看。”
“好,那就拜托你了。”
“好的。”
和渡边隆告别后,平井雄二带着二之宫敬宇和堀宣行来到了看台另一边的席位上,这时赛马们已经都入场完毕,马上就要入闸了。
这是堀宣行第二次看障碍赛,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已经没有那么兴奋,反而是有点担忧:“平井师,这场比赛不会再发生意外了吧?”
“哪来的那么多意外,要是总出意外,那障碍赛早就被取缔了。”
“是啊,别瞎想。好好看比赛就行。”二之宫敬宇这次倒没有怼堀宣行,而是劝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看比赛的。”
场上的奏乐响起,赛马们开始入闸了,这场比赛的参赛马只有7匹,刮到奖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话说这场障碍赛也是挺奇怪的一场比赛,既不是重赏也不是条件赛更不是OP赛事,就是一场4岁上障碍赛,感觉就是只要不是未胜利组别的都可以参加,完全没有分组等级。
这场比赛的障碍物只有五个,第一个障碍物位于起跑后的400米处,这是个灌木丛。
转过第一第二弯道后来到看台对面的直道上,这里有三个障碍物,分别是灌木丛、水池和枯木丛。
从直道进入第三弯道后,位于第三和第四弯道中间就是最后一个障碍物,这是个灌木丛。
开闸后,7匹赛马便在骑师的驱使下纷纷出闸向前奔跑。
平井三雄并不急于前冲,而是控制着终极岛保持在马群的中团第四的位置上。这场比赛因为要跑两圈,因此也不用急,第一圈可以先慢慢跑。
出闸后不久就是下坡的坂道,坡道尽头便是第一个障碍物,跃过障碍物后便进入了第一弯道。
这时1号赛马突然便开始加速了,很快便和马群拉开了数个马身的距离,看台上的观众见状顿时一片哗然,障碍赛开逃?这是什么神仙跑法……
堀宣行一脸的惊讶:“1号开逃了,这样真的好吗?”
二之宫敬宇看向平井雄二,问道:“平井师,障碍赛大逃常见吗?”
平井雄二也是意外的看着赛场上领放的1号赛马,回答道:“障碍赛一般不跑大逃的呀,速度过快对跳跃障碍物不利的。”
“这下子,其他赛马要怎么办?跟还是不跟?”
“是啊,这是个问题。障碍赛通常节奏都比较缓慢,如果比赛节奏被逃马拉快了,那么后果就变得不可预料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1号赛马在弯道上完全没有降速的意思,而是越跑越快,和身后的赛马已经拉开了七到八个马身的距离了。
很快,1号赛马率先从第二弯道进入直道,出弯后不久便是第二个障碍物,尽管1号赛马正在高速的奔跑,但是鞍上骑师还是顺利的控制着1号赛马跃过障碍物。
而当后面的6匹赛马出弯后,骑师们这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因为前方有障碍物的遮挡,他们根本就看不到1号赛马现在的位置以及距离他们有多远。
这下麻烦了……
骑师们没有犹豫太久,在跃过第二个障碍物后便让胯下的赛马纷纷开始加速前追。
于是这场障碍赛的展开变得诡异起来。领头的赛马在前面大逃,后面的赛马则在猛追,可是这时比赛才进行不到千米,就算是平地赛都不会这样跑,何况这是场障碍赛……
看台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比赛的展开,不过同样设身处地的替那些骑师想想,也不得不承认那些骑师确实别无选择,因为不开始追击的话,你看不到前方的赛马,这样比赛还怎么跑?这也是无奈的选择呀。
只不过,这样做的后果就很严重了。
果然,第一圈跑完后,已经有两匹赛马体力不济开始掉队了,它们和马群已经拉开了数个马身的距离,而且还在不停的被甩开。
到达第二圈的第一弯道后,前方领跑的赛马也燃尽了,速度正在快速下降,但是身后的马群却也一样无力追击了。
于是,赛场上便出现了滑稽的一幕,前方的赛马已经跑不动了,然而后方的赛马却也没有趁机拉近与领跑马的距离,而是像一群蜗牛似的,在后面慢慢跑,其实不是那些骑师不想追,而是所有赛马都跑不动了。
第二圈的节奏开始变得奇慢无比,赛马场上的赛马们像在训练场上做慢跑训练似的在赛道上奔跑,骑师们也很无奈,赛马没体力,再打鞭也没用,就只能这样把比赛跑完了。
最终这场比赛,终极岛还是在终点线前超过了1号赛马,用慢跑的方式拿下了优胜。但平井三雄并没有留在赛道上庆祝胜利,而是直接带着终极岛下场休息了。
而那匹开局便大逃的1号赛马,尽管早早的失速了,但是其他赛马也没有能力追上它,结果它还是拿到了第二名。
几乎所有的练马师和骑师都怒视着1号赛马的骑师,都怪这个家伙一通乱来,把好好的一场比赛给搅黄了。
至于1号赛马的练马师是保田隆芳,这是个大前辈,大家不敢说什么,只好把怒火都集中到骑师身上。那个骑师也是被一众骑师追着打,当然,这只是闹着玩的,倒不至于真的打起来,只不过不揍他一顿实在是无法平息众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