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疾步走着，有时候还要快跑一会，防止跟丢，就这么行进了接近一小时，前方没了飘散过来的尘土气息。

　　“我们跟丢了？”陈阿娇疑惑小声道。

　　“我们往前走走看看，小心点。”

　　慢慢走着，前方传来喧哗声，让两人心里一松。

　　肖燕让陈阿娇在原地等着，自己贴着道路旁的树木向前摸去。她身上有序列九刺客的阴影潜行被动能力，只要不暴露在光线中，就不易被发现。

　　越过几棵树，前方明亮了起来，不远处有一座土桥，河对岸几盏灯泡亮起，靠近小河的空地上，停着两辆卡车和一辆吉普，空地中央生起了篝火，部分士兵正在周围站岗放哨，大部分士兵在搭帐篷，支炉子，准备做饭，一片忙碌的景象，与下班后的牛马终于得到片刻安闲的景象截然不同。

　　肖燕慢慢观察了一会，见三人进了率先搭好的帐篷，就回去找陈阿娇了，两人也折腾一天没吃饭了，又小跑了近一个小时，差不多跑了十几里的路，也是口干舌燥。

　　找到陈阿娇的时候，她已经在附近一棵树下开始迷糊打瞌睡了，拍了拍她不断磕头的小脑袋，小姑娘猛然惊醒，看到肖燕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肖燕领着她去了小河上游，此时刚刚入秋，天气还有些炎热，陈阿娇见到小河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容，南方水边长大的孩子，玩水似乎是他们的天性，肖燕欣慰地发现，她终于不像白天那么沉默了，小姑娘三两下脱掉外套，试探着走进了水里，只是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怕引来几百米外的士兵注意。

　　肖燕也毫不在意地脱掉脚上的大号皮鞋、衣服和裤子，仅穿了个大裤衩和白汗衫，今晚没有月亮，这里也离开了主路一段距离，四处黑漆漆的，普通人也就勉强能看清，肖燕根本不怕有人过来偷看，更别说她的夜视能力了。

　　肖燕也进了小河，整个人没入水中，长发飘在水面上，宛如水鬼，半晌，才探出水面，认真地搓洗着全身，陈阿娇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小河最深处也不过一米多，她从来不知道，夜晚的水底这么热闹，当然，白天热不热闹她也不知道，她上一世只是一个老宅男牛马而已。

　　几条小鱼从脚边窜过去，后面一条大头有须的鱼紧跟其后。几只受到惊扰的拳头大的河蟹从远处游了过来，肖燕这次没有错过，抬手发动冰霜之力，那几只河蟹小腿不再摆动，速度迅速慢了下来，落入水底不再动弹，肖燕微笑着走过去，将这三个河蟹捡了起来，触手冰凉，拿出水面，表面也开始结冰，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颠了颠三个河蟹，两个人似乎还不够啊，将之兜在汗衫里，有些凉，但还能接受，肖燕再次观察河底，那条胖头鱼再次游过来，肖燕终于用有限的鱼类知识认了出来，鲶鱼，一身脂肪。

　　还记得上一世，她在大学食堂点过一次鲶鱼茄子，吃了几口，那油腻的口味，竟然让她反胃到差点吐上来，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点过鲶鱼这道菜。

　　恐怖的记忆再次支配了她，她打了个冷颤，目送鲶鱼慢悠悠的从她身旁游走，肖燕再次认真观察，很快一条一尺长的大鱼迅捷有过，随着肖燕意念操控，一支一米长的冰霜长矛出现，随即激射向那条大鱼，在其毫无反应下，刺穿头颅将之钉在水底。

　　抓起长矛，连带着这条鱼一起拿出水面，寒冰长矛与鱼的伤口已经冻在了一起，肖燕提起来认真看了看，认不出来，鲤鱼？草鱼？反正不是鲶鱼就好。

　　“姐姐，你抓到鱼了？”陈阿娇隐约看到肖燕从水里捞出来鱼状的黑影，猜测着问道。

　　“对呀，洗好了吗？我们上去吃鱼吧。”肖燕欢喜的小声回答。

　　说着，肖燕随手拔掉了冰矛，手指扣住鱼头的伤口，提溜上岸，陈阿娇也赶紧跑过来，伸手摸了摸那条鱼，也不嫌鱼身上的那层粘液黏糊糊的。

　　“这么大的黑鱼？”陈阿娇惊讶道，接着苦恼道：“姐姐，你的匕首呢？我去处理一下。只是没有火，而且天太黑看不清，也没法烤制，要不咱们生吃？”

　　肖燕愣了一下，她身上也没火，不过自己可是女巫呀，将匕首和鱼递过去，语气轻快：

　　“没事，我去生火，对了鱼鳞给我留着，我有用哈。”

　　肖燕先把三个河蟹压到一块石头下面，开始在附近搜索柴火，走出一段距离后，耳边突然传来了呓语。

　　“呼！你带这个拖油瓶干什么啊。”

　　闻言，肖燕愣了下，这才想起来，这位毁灭天灾阁下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怎么啦，没办法，总不能把这个小姑娘自己丢那吧，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说话？”

　　再次对话，肖燕心态平和了许多，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畏惧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一旦开口，五米范围内，所有能听到我声音的智慧生物都会发疯，你也不想这个小姑娘突然发疯变成怪物吧？”

　　“好吧，没想到你人还怪好的嘞。”

　　“哼，我怎么说曾经也是世界的守护者，要不是我的序列容易带来灾祸，只能躲在外太空和外神打生打死，也不至于落到这里来。”这位旧日的声音有些唏嘘。

　　“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眼下要抓紧消化自己的魔药，我现在太虚弱，不定时就会陷入沉眠之中，你知道我的祭祀仪式，献祭一些该死之人的灵魂对我会有帮助，以后如果我沉睡了，想要下一序列的魔药，也要举行这个仪式来唤醒我，序列6的话，大概20个就差不多够了。”

　　“20条人命啊，你怎么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呢？”肖燕有些不忍。

　　“这一路我也看了，这个时代，比我所处的世界还混乱，相信我，这比你想象的要简单。”

　　肖燕沉默，用人命堆出自己的超能力吗，自己真会这么做吗，肖燕有些抗拒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