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驱邪
捡到那把猎枪,闻了闻上面残留的火药味,他还是认真道:“市内持枪,开枪,本该拘留,鉴于白先生现在的情况,罚款五十元,枪械没收。”
陈丽丽吩咐人去拿钱,此时她也没了平日拿腔作调的做派,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床上的白守成抹眼泪,刚以为家里有起色了,男人有了出息,要过上阔太太的日子了,就来了这么一下。
那警长收了钱,有些意味深长的小声道:“你家...,不会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了吧,还是请个大师看看吧。”
说完,转身就走,这家人,他以前听过,也是书香门第,可惜自从去年白老二掌家,就彻底走上歪路了,这次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
陈丽丽和旁边老太太闻言一惊,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得罪谁了?
白明德急吼吼的从外面赶了回来,家里出事时,就有人去找他了,结果他刚离开住宿的夜总会,去酒楼喝酒去了,仆人也是一家家酒楼找过去,才找到正和几个朋友,舞女一起吃饭的白明德。
“姑姑,我爹怎么样啦。”他看到门口的白守晴。
“快别说了,太惨啦,你快进去看看吧。”白守晴说着眼圈又红了。
白明德心里颤了颤,快步走了进去,只见他父亲正在被包扎,身上已经包好,头发也被剪掉了,双眼被蒙着,已经被鲜血染红,现在只剩头还没缠好,白明德看着他爹这样子,到底有多少伤口啊,这医生是矮机来的?要把我爹做成木乃伊?他一个赌友描述过,据说是一个叫矮机的国家的特产,他们皇帝的坟头,据说修了几百米高,还在魔都展览过呢。
“妈,怎么回事?听说是乌鸦,这要多少乌鸦能霍霍成这样?”
“你爹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发起疯来谁拦得住,他非要开枪去打,结果乌泱泱的乌鸦全朝他来了。”陈丽丽语气带着哭腔。
一直到下午,白守成终于醒了过来,发出一声痛呼的呻吟,浑身无处不疼,眼睛更是钻到大脑的疼痛,陈丽丽急忙上前,听到他喊疼,让医生赶紧再来看看,一声给把把脉,轻轻摇了摇头,却没说话。
直到走出房门才对跟过来的陈丽丽和白明德小声道:“他伤口太多,而且乌鸦吃腐肉,爪子很多带有毒性,西洋的说法就是病菌。我给开了些药,能拖个几天,你们准备准备吧。”
两人浑浑噩噩的回到屋内,徐老太太,白守晴夫妇也在,却没有丝毫办法,陈丽丽开口道:“你们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将人都劝走,佣人也打发出去守门,陈丽丽才趴在白守成耳边道:“守成,你最近得罪什么人没有,还有明德,你也想想有没有?”
白明德有些委屈道:“没有啊,我最近输得多,赢得少,赢了也都请客了。”
白守成仔细想了想,才断断续续道:“我从去年得了大哥家那笔钱,就拜码头找关系,做烟土买卖了,路线渠道是青龙帮的,都是直接供给店里,也是以前那人不做了,才交给我做的,每月给青龙会的钱也一分不少,要说得罪,就只有大哥一家了,难道是大哥大嫂没死?还是大嫂家查到了什么?”
白明德立刻反驳道:“不可能,她家就剩个孤老太太,还有个寡妇女儿,她们哪有能力查到这些。再说了,大伯大伯母的死我们亲眼所见,也是我们收的尸。”
陈丽丽忽然脸色苍白:“会不会是邪祟啊,他们回来索命了?要不请个大师来看看?”陈丽丽试探着问,她知道白守成不信这个。
“去请道真观观主玄鹤道人来看看吧。”白守成沉默了会,有气无力的说了句。
“哎!”
打发了儿子拿着大洋去请人,她也算是稍微放心了一点。
傍晚,白明德进门,“妈,我把道长请来了。”
只见一个一身明黄道袍的中年清瘦道士缓步走了进来,都带道士巾,留着山羊胡,身后跟着两个灰袍道衣的弟子,手中各自提着一口箱子,丝毫没有进入豪门大院的局促,一派风轻云淡。
玄鹤道人进了院子先是吸着鼻子问了问,虽然上午的满地狼藉已经打扫干净,可还是有味道残留,他眉头微皱,并没有发现邪祟的气息,他也听白明德说了今天家里的事,可如今看来,似乎真是一起意外?
沉思着,跟着迎来的陈丽丽,进了屋,他见到裹成木乃伊的白守成,他凝目望去,只见死死死气萦绕,已经是将死之象了,他天生异瞳,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后来跟随师傅入观修行,虽然仍是炼精化气的水准,但借助这双眼睛,还是打响了降妖伏魔的名气。
他看了四周摆设,联想着进入宅子的一路摆放陈设,宅子格局,都是极有讲究的,白家不亏是曾经杭城的望族,如今衰败了,看这宅子也是极好的养生格局。
“大师,怎么样?”陈丽丽关切的问。
“我再看看,白少爷,带我去各处转转吧。”玄鹤并没有下定论。
白明德带着玄鹤师徒三人,在宅子各处走动,甚至一些常年无人居住的庭院也一一打开。
玄鹤跟着慢慢走着,不时在一些阴暗角落取出符纸贴上,宅子不小,逛了近一小时,才算是走完。
再次回到主宅,玄鹤面对同样的问题回答道:“外围已经被我布置了符法镇压,我要在这做法,你们去准备张供桌,放到院子里吧。”
陈丽丽闻言大松了一口气,连忙安排人去准备。
玄鹤的两名弟子也是轻车熟路的打开箱子,摆放好各种贡品法器。
在玄鹤嘀嘀咕咕小半个钟头后,随着他挥舞桃木剑,一张符纸打出,在旁观众人眼中,脱离了物理定律,直射向半空,在空中轰然爆燃,火光中,一团黑色雾气出现,玄鹤再次打出数道符纸,一团团火光炸开,黑雾渐渐消散,玄鹤才满意收功,脸色有些苍白的道:“幸不辱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