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纹护主,险退强敌
黑雾跟他妈泼了墨似的,往岩缝里一钻,连个鬼影都看不清。陈寻攥着长刀,指节捏得发白,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刚才硬扛那一下,经脉跟被火燎似的疼,他咬着牙没吭声——疼死也不能露怯,这是他从泥里爬出来的规矩。
“操!你他妈还敢躲?”青云长老的吼声撞在岩壁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他半边脸还肿着,是刚才被陈寻那一刀划的,此刻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枯瘦的手攥得咯咯响,“今日老子不把你这邪修崽子的皮扒了,就不姓赵!”
他身后那俩青云弟子也跟着起哄,举着长剑乱晃:“长老,别跟这杂碎废话,直接废了他!”“就是,邪门功法也敢拿出来现眼,找死!”
陈寻没理这群聒噪的杂碎,手腕一翻,长刀在地上划了道黑痕,阴煞之气顺着刀身往上冒——他刚稳住伤势,哪敢硬拼?但也绝不可能认怂,眼底冷得跟冰似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苏玄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身上的伤也在疼,却还是凑过来低声说:“不能硬刚,你伤势没好,再耗下去扛不住!”
“少废话。”陈寻哑着嗓子,声音跟砂纸磨过似的,嘴角还挂着血沫,“要么拼,要么死,你选一个。”
话音刚落,那长老就怒了,抬手就拍过来一掌,掌风刮得脸生疼,陈寻侧身躲开,岩壁被拍得崩开一块,碎石砸在他背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却没退半步,反手一刀劈在长老胳膊上。
“你他妈找死!”长老疼得骂出声,胳膊上的伤口渗出血,他彻底疯了,双手结印,“青云神鹰诀!老子今天非要把你挫骨扬灰!”
灵气疯涨,一只半人高的灵气雄鹰扑过来,尖啸声刺耳得很,陈寻心一横,把身上仅存的力气都灌进长刀里,黑芒裹着刀身,狠狠劈在雄鹰头上——他知道,输了就是死,哪怕经脉疼得要断,也得扛住!
苏玄趁机冲上去,一剑挑飞旁边起哄的弟子,回头吼:“陈寻!撑住!我帮你挡着!”
陈寻没回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喷在地上,黑血混着泥污,看着就恶心。他咬着牙,任由伤口的血往下淌,心里骂了句:去他娘的青云门,去他娘的正道规矩,今日就算拼断胳膊,也绝不让你们如愿!
刀光跟灵气撞在一起,炸得周遭的黑雾乱飘,岩壁哗哗往下掉渣,陈寻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撞在岩壁上,疼得眼前发黑,却还是攥紧长刀,盯着那长老,一字一句地骂:“想杀我?你也配!”
“逆贼,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长老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淡白色的灵气,虽不如巅峰时浑厚,却依旧带着碾压性的威压,“今日老夫便废你修为,再抽你本源,让你尝尝邪修作乱的下场!”
身后两名青云门弟子立刻散开站位,长剑出鞘,寒光刺破黑雾,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灵气锁定陈寻与苏玄,不给二人任何突围的空隙。这两名弟子皆是引气中期,虽修为不及长老,却也绝非泛泛之辈,此刻凝神戒备,显然是做好了全力出手的准备。
陈寻握紧腰间长刀,手腕内侧的尘冥煞纹微微发烫,一缕精纯的阴煞之力顺着煞纹悄然流转,稍稍缓解了体内的虚弱。他伤势未愈,经脉依旧隐隐作痛,尘冥之力也只恢复了六成,面对引气后期的长老,依旧处于绝对的劣势,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冷冽的决绝,周身的阴煞气息渐渐凝聚,与煞纹遥相呼应。
“你伤势未愈,别硬撑。”苏玄压低声音,脚步微微前移,将陈寻护在身后几分,长剑凝起灵气,“我来缠住长老,你对付那两名弟子,趁机往窟外撤,只要冲出阴煞窟,凭借黑雾掩护,或许能脱身。”
陈寻微微摇头,指尖按在刀鞘上,黑芒隐隐渗出:“撤不掉,他布了眼线,窟外定然还有埋伏。今日要么拼赢,要么死战,没有第三条路。”他话音刚落,手腕一翻,长刀出鞘,漆黑刀身裹挟着阴煞之气,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指左侧那名青云弟子。
那弟子见状,冷哼一声,长剑直刺迎上,清风基础剑施展到极致,剑光灵动,直刺陈寻手腕,招式刁钻,显然是常年厮杀练就的实战手法。“邪修小辈,也敢放肆!”
“叮!”
长刀与长剑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在狭窄的岩台之上回荡,阴煞之力与灵气碰撞,激起细小的气浪。陈寻手臂微微发麻,伤势未愈的经脉传来一阵刺痛,身形微微后退半步,而那名青云弟子也被阴煞之力反噬,手腕一震,长剑险些脱手。
另一侧,苏玄已然与青云长老交上了手。长老抬手便是一掌,擎天镇灵掌虽威力大减,却依旧气势磅礴,淡白色的掌风裹挟着浩然灵气,朝着苏玄狠狠拍落。苏玄不敢硬接,施展隐雾遁形步,身形一晃,融入身旁的黑雾之中,避开掌势的同时,长剑突袭,寒冥剑法招招狠辣,直刺长老周身破绽。
“藏头露尾的鼠辈!”长老怒喝一声,周身灵气暴涨,流云浩然盾瞬间凝聚,挡在身前,同时手腕轻抖,数道穿云破煞剑气破空而出,精准锁定黑雾中的苏玄。剑气专破阴煞与隐匿之术,苏玄避无可避,只能挥剑格挡,“铛铛铛”几声脆响,长剑被剑气震得连连颤动,胸口气血翻涌,又添新伤。
陈寻见状,不再与身前弟子纠缠,手腕翻转,冥煞横斩全力施展,漆黑刀气暴涨,狠狠劈向那名弟子的肩头。那弟子仓促格挡,却被刀气中的阴煞之力侵入经脉,惨叫一声,肩头被刀气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后退数步,失去了战力。
另一侧的弟子见同门负伤,心中一急,挥剑直扑陈寻后背,想要偷袭得手。陈寻余光瞥见,身形陡然侧身,幽影瞬杀施展,如同鬼魅般绕到那弟子身后,长刀顺势刺入其丹田要害,阴煞之力瞬间爆发,直接震碎其经脉。
短短数息之间,两名青云弟子尽数伏诛。陈寻没有停顿,转身便朝着青云长老冲去,长刀裹挟着浓郁的阴煞之气,直刺长老后背,试图牵制其攻势,为苏玄解围。
“不知死活!”长老察觉到身后的攻势,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取陈寻心口。陈寻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因伤势未愈,身形迟滞了半分,掌风已然及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腕内侧的尘冥煞纹骤然亮起,一道漆黑的煞气屏障瞬间凝聚,挡在陈寻身前。
“砰!”
掌风撞在煞气屏障上,轰然炸开,狂暴的气浪将陈寻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鲜血,煞气屏障也瞬间碎裂。可这短暂的阻拦,也为苏玄争取了喘息的机会,他趁机掠出黑雾,长剑直刺长老脖颈,寒芒闪烁,招招致命。
长老被迫回身格挡,心中怒火更盛,他没想到,自己重伤之下,竟被两名引气中期的逆修逼到这般境地。尤其是陈寻身上的那道煞纹,竟能凝聚出煞气屏障,抵挡他的掌力,这让他心中愈发忌惮——若是放任陈寻成长下去,日后必定成为青云门的大患。
“青云神鹰诀!”
长老彻底被激怒,不顾自身灵气紊乱,强行催动本命绝学,周身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灵气雄鹰,尖啸一声,带着撕裂一切的劲风,朝着陈寻与苏玄狠狠扑来。这一次的雄鹰,虽不如第九章时那般强悍,却依旧带着致命的威压,阴煞窟的黑雾被雄鹰翅膀扇动的劲风撕碎,岩壁剧烈晃动,碎石簌簌坠落。
陈寻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鲜血,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抬手按在胸口的尘冥珠上,微弱的本源之力再度苏醒,与阴煞佩的煞气、手腕上的煞纹相互呼应,周身的阴煞气息瞬间暴涨,漆黑的煞气如同潮水般涌向长刀。
“苏玄,配合我!”陈寻暴喝一声,身形一跃,长刀高高举起,冥煞刀诀全力施展,漆黑刀气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刀芒,裹挟着尘冥本源与煞纹之力,朝着灵气雄鹰狠狠劈去。
苏玄会意,拼尽全身灵气,长剑凝聚起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侧面突袭,直刺灵气雄鹰的左翼,试图牵制其攻势。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若是挡不住这一击,两人今日必定陨落在此。
“轰——!”
刀芒、剑光与灵气雄鹰轰然相撞,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惊雷,狂暴的气浪席卷整个阴煞窟深处,岩壁大面积崩塌,碎石如雨般坠落,黑雾被彻底驱散,露出光秃秃的岩壁与满地的狼藉。
陈寻与苏玄被气浪震得双双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陈寻手腕上的煞纹渐渐黯淡下去,尘冥珠的本源之力也彻底耗尽,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云长老也不好受,强行催动本命绝学,灵气彻底透支,浑身经脉剧痛,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寻与苏玄,眼中满是杀意,却再也没有力气上前一步——他已然油尽灯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逆贼……咳咳……他日……老夫必让你们……挫骨扬灰……”长老厉声嘶吼,声音沙哑微弱,却依旧带着不甘与恨意。他知道,今日再难斩杀二人,只能暂且退走,日后再寻机会复仇。
说完,长老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捏碎玉符,随后便踉跄着转身,朝着阴煞窟外走去,身形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已然伏诛,自己也身受重伤,再留下来,只会沦为陈寻二人的刀下亡魂。
陈寻靠在岩壁上,看着长老离去的背影,没有起身追击——他此刻伤势极重,连自保都成问题,根本没有力气再追杀。手腕上的尘冥煞纹微微发烫,一丝微弱的煞气缓缓流转,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他知道,今日能再度险死还生,全靠尘冥煞纹的护主之力,若是没有这道煞纹,刚才那一掌,他早已经脉尽断,当场陨落。
苏玄挣扎着爬到陈寻身边,气息紊乱:“陈寻……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陈寻微微颔首,闭起双眼,强忍着经脉的剧痛,缓缓运转《尘冥经》,引导着周遭的阴煞之力,一点点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他知道,这一次的死战,虽然险胜,却也让他彻底摸清了尘冥煞纹的用法——这道煞纹,不仅能增幅阴煞之力,还能在危急时刻凝聚屏障,护主保命。
可他也清楚,青云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捏碎传讯玉符,必然是在向青云门求援,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青云门修士赶来。他们必须尽快恢复伤势,离开阴煞窟,否则,下次再面对青云门的追兵,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阴煞窟深处,黑雾渐渐重新汇聚,阴煞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陈寻与苏玄相互依靠,闭目疗伤。岩壁上的阴煞晶泛着幽幽黑芒,映照着两人满身的伤痕与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阴煞的阴冷气息。
一场死战落幕,短暂的安宁之下,潜藏着更大的危机。陈寻知道,他的逆修之路,只会越来越艰难,青云门的追杀、自身的伤势、未知的凶险,还有那遥不可及的复仇之路,都在等着他。可他没有退缩,眼底的决绝愈发坚定——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活下去,报血仇,逆天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