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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秘殿伏笔

仙途暗流 杉和叶 11096 2026-05-13 00:30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天道宗的后山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陈玄藏身在一棵百年古松之后,透过层层枝叶望向远处的禁地入口。那里原本只有几道简单的禁制,如今却多了十余名执法堂弟子把守,每隔十步便有一人,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加强防守?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玄眉头紧锁,心中暗忖。昨日他还在外门探望孙平,今日再来,后山便已戒严。这变化来得太快,快到让他措手不及。

  他本想趁夜深人静时潜入禁地,查探那座传说中的秘殿所在。却不曾想,紫霄真人竟然抢先一步,加大了防守力度。

  是走漏了风声?还是紫霄真人本身就在隐瞒什么?

  陈玄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退走。强闯禁地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必须另寻他法。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一阵细微的响动忽然从侧方传来。

  陈玄瞳孔一缩,身形一闪,躲入一丛灌木之中。他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的树丛间掠过。

  那黑影的速度极快,若非陈玄神识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他只看到一抹淡淡的虚影一闪而逝,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什么东西?”

  陈玄心中一凛。那黑影的气息极为诡异,与天道宗的功法截然不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

  他没有追上去。

  一来,那黑影的速度太快,他未必追得上;二来,贸然追上去,很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

  陈玄收敛心神,悄悄退出后山禁地的范围,沿着山道朝内门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黑影的模样。那气息,那速度......与赵元身上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

  “莫非......赵元已经回来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沉。当初赵元被逐出天道宗时,他曾听方岳提起,赵元与黑血宗的人有所勾连。如今看来,那些传闻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陈玄加快脚步,朝青云子的居所走去。

  他要问一问师尊,这后山禁地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青云子的居所坐落在内门深处的一片竹林之中。

  翠竹青青,清风徐来,与后山的肃杀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陈玄沿着石板小径走进竹林,远远便看到一座朴素的竹屋,屋前的小院里种着几畦灵药,几只灵鹤正在院中悠闲踱步。

  “师尊,弟子求见。”

  陈玄在竹门外躬身行礼。

  片刻后,青云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进来吧。”

  陈玄推门而入,只见青云子正坐在窗前品茶,面前摆着一局残棋。他的神情依旧淡泊,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他动容。

  “玄儿,坐。”

  青云子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陈玄依言坐下,却没有去碰茶盏。他直视着青云子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道:“师尊,后山禁地......究竟藏着什么?”

  青云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陈玄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你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陈玄沉默片刻,决定不再隐瞒:“弟子听闻,百年前陈家灭门,凶手至今未明。而那灭门之人,似乎与后山禁地有关。”

  青云子放下茶盏,长叹一声:“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孙平。”陈玄说道,“他在昏迷期间做了一些奇怪的梦,梦见了百年前的那一夜。他说,他看到了一个黑袍面具人,手中拿着一枚令牌......”

  “令牌?”青云子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什么样的令牌?”

  陈玄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放在青云子面前:“就是这种符文。”

  青云子看着那枚玉佩,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玉佩上的符文,神情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枚玉佩......你从哪里得到的?”

  “是弟子在俗世流浪时随身携带的。”陈玄答道,“师尊,您认识这枚玉佩?”

  青云子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玄,声音低沉:“玄儿,有些事情,为师本想等你修为再高一些再告诉你。但既然你已经问到了......”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你可知道,你的俗家姓氏是什么?”

  陈玄一愣:“弟子......不知。弟子自幼被师父收养,从未见过亲生父母。”

  青云子缓步走回,在陈玄对面坐下:“你的父亲,姓陈。名讳天行。”

  陈玄浑身一震。

  陈天行!

  那个在执法堂卷宗中被提及的名字,那个百年前横空出世、天赋冠绝天下的绝世天才,竟然是他的父亲!

  “陈天行......是我的父亲?”陈玄的声音有些发颤。

  青云子点点头:“不仅如此。他还是为师此生唯一的挚友。”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悠远:“百年前,天行与你母亲相识相恋,两人感情甚笃。后来,你母亲怀了你,一家三口隐居在后山脚下的陈家村。本以为可以平平淡淡过完一生,却不曾想......”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却不曾想,灾祸从天而降。”

  “那一夜,黑血宗的人突然闯入陈家村,见人就杀,片甲不留。天行拼死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你母亲为了保护尚在襁褓中的你,以命换命,为你争取了一线生机......”

  陈玄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想起了怀中的玉佩,想起了孙平梦中的那个黑袍面具人,想起了赵元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陈玄的声音沙哑,“他们为何要灭我满门?”

  青云子摇了摇头:“这个......为师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没有放弃。”

  “什么意思?”

  青云子看着陈玄,目光中带着几分忧虑:“玄儿,你可知道,那枚玉佩上的符文代表着什么?”

  陈玄摇头。

  “那是开启一座秘殿的钥匙。”青云子沉声道,“天行当年曾告诉为师,他在后山深处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里面藏有惊天秘密。而那座遗迹的唯一入口,便刻在后山禁地的某处。”

  “入口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开启。而那把钥匙......就是你这枚玉佩。”

  陈玄低头看向掌中的玉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枚玉佩,竟然是开启秘殿的钥匙!

  “难怪他们一直在寻找我。”陈玄喃喃道,“他们想要的,是这座秘殿。”

  青云子点点头:“所以为师一直叮嘱你,务必将玉佩藏好,切不可让外人知晓。若被那些人得知你的身份和玉佩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陈玄深吸一口气,将玉佩重新收入怀中。

  “多谢师尊告知真相。”他站起身,朝青云子深深一礼,“弟子心中已有了计较。”

  青云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打算怎么做?”

  “弟子会小心行事,绝不轻举妄动。”陈玄说道,“但在弟子心中,灭门之仇不共戴天。那些人,弟子迟早要找他们算清这笔账!”

  青云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一个旧木箱前。

  他从箱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到陈玄手中:“这是天行当年留下的手记,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后山禁地和秘殿的信息。或许......对你有用。”

  陈玄双手接过册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多谢师尊。”

  青云子摆摆手:“去吧。有空多来看看为师。为师年事已高,也不知道还能陪你走多远......”

  陈玄看着青云子略显苍老的背影,心中微微一酸。

  他忽然想起,从他记事起,青云子便一直是这副淡泊名利的模样。他从未提起过自己的过往,也从未说起过他与陈天行的友谊。

  若不是今日自己追问,恐怕这些秘密会被青云子永远埋在心底。

  “师尊保重。”陈玄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走出竹林,陈玄抬头望向天空。

  阳光正好,白云悠悠。

  但他的心中,却如坠冰窖。

  与此同时,天道宗外门附近的一座茶楼里。

  李明远端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清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正是苏小雪。

  “李师兄,你说这茶好喝吗?我不太懂茶道。”苏小雪双手捧着茶杯,有些局促地说道。

  李明远微微一笑:“这是今年的新茶,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小雪姑娘若是不习惯,我可以让人换一壶果茶。”

  “不不用了。”苏小雪连忙摆手,“这样就很好。”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掩饰住心中的不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李明远对她太过热情了些。自从那日在藏书阁相遇后,李明远便时常出现在她身边,约她看书、请她喝茶、给她讲解功法......

  一开始,她只当李师兄是看在陈玄的面子上才会如此照顾她。但次数多了,她心中便隐隐生出几分疑虑。

  “李师兄,”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李明远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苏小雪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小雪姑娘何出此言?”

  苏小雪咬了咬嘴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资质平平,也没有什么背景。李师兄是内门弟子,身份尊贵,为何会对我如此......如此关照?”

  李明远放下茶盏,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小雪姑娘多虑了。我对你并无任何不良企图,只是觉得你性子纯善,与我故去的妹妹有几分相似,这才多了几分关照。”

  “妹妹?”苏小雪一愣。

  李明远点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追忆:“是啊,我妹妹小时候也是这般性子,天真烂漫,心思单纯。可惜她早年因病夭折,我每每看到与她相似的姑娘,便忍不住想要照顾一二。”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

  苏小雪见状,心中的戒备顿时消散了大半:“对不起,李师兄,我不知道......”

  “无妨。”李明远摆摆手,“过去的事情,早已过去了。”

  他重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对了,我听说你与陈玄陈师兄关系很好?”

  苏小雪点点头:“陈师兄是孙平的朋友,孙平对我有恩,所以我与陈师兄也相识了。陈师兄人很好,曾经帮过我很多。”

  李明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陈师兄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我曾听闻,他入门时资质平平,却凭借自身努力修炼到了筑基境,实属不易。”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他的身份,似乎有些特殊。”

  “身份?”苏小雪眉头微皱,“陈师兄不就是普通弟子吗?”

  李明远轻轻一笑:“小雪姑娘有所不知。我曾在藏书阁翻阅旧档,无意中看到一些关于陈师兄的记载。据说他是被青云子师叔从俗世中收养回来的,俗家姓氏......似乎也是陈。”

  “陈”这个姓氏,在天道宗并不常见。

  苏小雪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昨日在孙平房中听到的那些话。

  百年前陈家灭门......令牌......陈家血脉......

  难道说,陈师兄与那百年前的血案有什么关联?

  “小雪姑娘?你在想什么?”李明远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回。

  苏小雪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李明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小雪姑娘若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妨与我说说?”

  苏小雪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她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住眼中的慌乱。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李明远的笑容,有些渗人。

  就在这时,茶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苏小雪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身着杂役服饰的年轻人正围在门口,与茶楼的小二争执不休。

  “怎么回事?”李明远皱了皱眉。

  一个小二连忙跑过来,满脸歉意地说道:“李公子,实在抱歉,是几个新来的杂役,不懂规矩,冲撞了公子。”

  “无妨。”李明远摆摆手,“让他们进来吧,茶楼本就是待客之地,何必为难他们。”

  小二连连道谢,领着那几个杂役上了二楼。

  苏小雪看了一眼那几个杂役,忽然发现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正朝她这边看来。

  那青年的面容有些陌生,但眼神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小雪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青年很快便收回目光,跟随同伴走到角落里坐下,再未朝这边看一眼。

  苏小雪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抛开。

  或许只是她的错觉吧。

  角落里,赵元低着头,掩饰住眼中翻涌的情绪。

  他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苏小雪。

  更没想到,李明远竟然也在。

  赵元端起面前粗劣的大碗茶,借着喝茶的动作,悄悄观察着不远处的那两人。

  李明远......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对了,在黑血宗的时候,那个红袍男子曾隐约提起过——主上在天道宗中安插了一枚重要棋子,人称“少主”。

  难道就是这个李明远?

  没想到,他竟然就在天道宗!

  而且,看他与苏小雪相谈甚欢的模样......莫非,这枚棋子也在监视陈玄?

  赵元心中冷笑。

  看来,主上的棋局,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按捺住心中的躁动,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但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一道目光忽然从他身上掠过。

  赵元浑身一凛,猛然抬头。

  只见苏小雪正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四目相对,赵元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

  他连忙低下头去,掩饰住眼中的慌乱。

  糟了,方才一时失神,差点暴露了自己。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假装与同伴闲聊,却再也不敢朝苏小雪那边看一眼。

  与此同时,苏小雪收回目光,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个杂役......为何看她的眼神如此奇怪?

  而且,他的身形,与她记忆中的某个人,似乎有几分相似......

  是谁呢?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

  忽然,一个名字浮现在她脑海中。

  赵元。

  曾经被逐出天道宗的那个内门弟子!

  她曾在演武场见过赵元几次,虽然他如今换了装扮,但那身形轮廓......简直一模一样!

  苏小雪心中大惊,正要开口告诉李明远这个发现,却见那角落里的几个杂役已经起身,朝楼下走去。

  她连忙起身,想要追上去。

  “小雪姑娘?你怎么了?”李明远疑惑地问道。

  苏小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或许是我看错了。”

  她重新坐下,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那个杂役......到底是不是赵元?

  若是赵元,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假扮杂役?

  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她心头,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幕降临,天道宗灯火阑珊。

  陈玄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摊开着青云子交给他的那本泛黄手记。

  手记的纸张已经十分脆弱,字迹也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其中的内容。

  “天行手记,戊子年三月初七......”

  陈玄一页页翻阅着,神情越发凝重。

  根据手记记载,陈天行当年在后山深处发现了一座上古遗迹。那遗迹据传是某位大能开辟的洞府,里面藏有惊天秘密。

  但遗迹的入口被强大的禁制封锁,唯有手持特定钥匙之人方能进入。

  而那把钥匙,正是陈家祖传的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便是开启秘殿的唯一钥匙。”

  陈玄喃喃自语,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黑血宗要不惜一切代价灭他满门,难怪赵元一直对他怀恨在心,难怪李明远要刻意接近苏小雪......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枚玉佩!

  陈玄合上手记,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整理着纷乱的思绪。

  如今,他身处重重危机之中。

  紫霄真人加强后山防守,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赵元潜入天道宗,不知有何图谋;李明远暗中布局,似乎在谋划更大的阴谋;而黑血宗的幕后黑手,更是如同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可能扑上来将他撕碎。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同时找到打开秘殿的方法。

  只有掌握了那座秘殿中的秘密,他才有与敌人抗衡的资本。

  就在他沉思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陈玄霍然睁眼,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掠到窗边。

  窗外,月光如水。

  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正从远处的树丛间掠过。

  与白日里在后山遇到的那黑影,气息一模一样!

  陈玄眸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出窗外,朝那气息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他眼皮底下窥探!

  与此同时,外门弟子居所,孙平的小屋里。

  孙平猛然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涔涔。

  他又梦到了那个场景。

  火光冲天,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尸体......

  还有那个黑袍面具人,手中举着一枚闪烁着幽光的令牌,一步步朝他走来......

  “不......不要......”

  孙平缩在床角,浑身颤抖。

  那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他醒来后,依然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

  “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孙平猛然抬头,只见他的室友——那个瘦削的青年——正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还没睡?”孙平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青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你又梦到什么了?”

  孙平心中一凛:“没......没什么。”

  那青年冷笑一声:“没什么?你刚才一直在喊'不要',还提到了'令牌'和'秘殿'。你以为我没听到?”

  孙平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无从开口。

  那青年走近一步,俯视着他:“孙平,我劝你老实一点。主上对你已经很宽容了,留你一条性命,你应该知道感恩。”

  “若是你再敢胡言乱语,泄露任何不该泄露的信息......”

  他蹲下身,目光阴冷:“你的下场,会比你想象的更惨。”

  孙平浑身一颤,连连点头:“是......是,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青年冷哼一声,站起身,转身走到角落里盘膝坐下。

  但他的神识始终笼罩着整个房间,显然在监视着孙平的一举一动。

  孙平缩在床角,看着室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但在那恐惧深处,却还有一丝......倔强。

  他知道自己的记忆正在觉醒,那些被封印的过去正在一点一点浮现。

  他迟早会想起一切。

  而到那时......

  孙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机会,将真相告诉陈玄。

  夜色渐深,天道宗陷入了沉寂。

  但在暗处,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座传承千年的宗门。

  陈玄追着那道黑影一路疾行,却始终差了一步。

  每当他即将追上时,那黑影便会忽然加速,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该死!”陈玄暗骂一声。

  那黑影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对天道宗的地形极为熟悉,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不敢贸然深入,只得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后山禁地的边缘地带,距离他白天发现异常的位置并不远。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响。

  陈玄屏住呼吸,将神识扩散到极致,搜索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

  那棵古树粗壮参天,树干上布满了青苔,看起来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

  但引起陈玄注意的,并非古树本身。

  而是树干上的一道浅浅的痕迹。

  那痕迹极淡,若非他眼力惊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陈玄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那道痕迹。

  是一道剑痕!

  虽然已经被岁月磨平了许多,但仍能辨认出其凌厉的剑意。

  “这剑痕......”

  陈玄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青云子交给他的那本手记。

  手记中曾提到,陈天行当年在后山发现遗迹时,曾在入口处留下了一道剑痕作为标记。

  难道说......

  陈玄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除了这棵古树,再无任何异常。

  若这棵古树真是遗迹入口的标记,那入口又在何处?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剑痕。

  下一刻,一股奇异的波动忽然从剑痕中涌出,沿着他的手臂,直冲脑海!

  陈玄只觉得眼前一花,无数光影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掠过。

  他看到了一个白衣男子,手持长剑,站在这棵古树之前。

  那男子面容俊朗,气质超然,正是......陈天行!

  “天行在此立誓,必报此仇!”

  那男子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陈玄的脑海中。

  “我儿玄儿,若你有朝一日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为父已经不在人世。秘殿入口就在这棵树下,钥匙便是你手中的玉佩。但切记......”

  那影像微微一顿,声音变得低沉:“开启秘殿需要付出代价。为父当年便是因此才被黑血宗盯上。你若要进入秘殿,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否则,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

  影像渐渐消散。

  陈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古树之前,手掌还贴在剑痕之上。

  方才那道影像,竟是陈天行留下的!

  而这棵古树,正是通往秘殿的入口所在!

  陈玄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终于找到了!

  但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想要开启秘殿,绝非易事。

  一来,紫霄真人加强了后山禁地的防守,他想要再次潜入这里,必须另想办法。

  二来,开启秘殿需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究竟是什么?陈天行没有明说,但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定是非同小可。

  三来,黑血宗的人也在暗中窥伺。他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看来,必须从长计议了。”

  陈玄收回手掌,转身朝来路走去。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但他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父亲,您放心。

  您的仇,孩儿一定会替您报!

  天道宗数十里外的密林深处。

  赵元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神色恭敬。

  “你确定看到了?”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确定。”赵元答道,“李明远确实在天道宗,而且似乎与苏小雪走得很近。”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李明远......哼,主上倒是布得一手好棋。”

  “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赵元犹豫道。

  “说。”

  “李明远与属下的任务似乎有所重叠。主上究竟是打算让属下去监视陈玄,还是让李明远去监视?若是两者同时行动,会不会......”

  黑袍人打断了他:“你只需做好你的分内之事。至于李明远......他自有他的用处。”

  他转过身,看向天道宗的方向,目光阴冷:“主上的棋局,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陈玄那颗棋子,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

  “你以为主上想要的只是那座秘殿?”

  黑袍人冷笑一声:“秘殿不过是开始罢了。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赵元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

  “去吧。”黑袍人挥了挥手,“继续监视陈玄,但不要打草惊蛇。主上说了,时机未到,那颗棋子还不能死。”

  赵元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那黑袍人忽然开口:“你怎么看?”

  一道虚影从他身后浮现,正是李明远。

  “赵元此人,野心太大,恐怕难以驾驭。”李明远淡淡道。

  黑袍人点点头:“但他还有用。他的仇恨,是最好的驱动力。”

  “至于你......”黑袍人转过身,看向李明远,“主上让我转告你,钥匙已经到了该出现的时候了。”

  李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主上有何吩咐?”

  黑袍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到李明远手中:“主上说,秘殿的封印已经松动。最多三个月,入口便会自行开启。届时,你必须确保陈玄在场。”

  李明远接过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属下明白。”

  黑袍人点点头,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明远站在原地,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陈玄啊陈玄......你恐怕还不知道,你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一把钥匙。”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你的血脉、你的玉佩、你的灵魂......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主上登临绝巅的垫脚石。”

  “而你......终究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他轻轻一笑,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朝天道宗方向走去。

  月光如水,洒落在他身上。

  在那月光之下,他脖颈处隐约浮现出一抹诡异的黑纹,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那是......魔纹。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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