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风波暗涌,宗门忌惮,暗阁震怒复仇!
夜色褪去,晨光破晓。
一缕曦光穿透青云山脉薄雾,洒落连绵群山。
昨夜惨烈大战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烙印在内门别院。
地面蛛网般的裂痕交错蔓延,院墙崩裂,青石粉碎,院内草木尽数折断焦枯。
一夜寒风,吹散煞气,却吹不散昨夜那一战带给所有人的震撼。
黑煞使身死,通玄强者陨落。
此事看似被凌绝刻意掩盖,掩埋尸体、抹除血腥、封锁气息。
可昨夜那撼动山岳、直冲云霄的恐怖能量碰撞,根本瞒不住青云宗高层,瞒不住青阳城所有顶尖势力。
清晨时分,整座青云宗暗流汹涌。
内门各处,弟子低声议论,风声悄然蔓延。
“昨夜内门那边巨响不断,煞气冲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隐约感应到通玄级别的恐怖威压,那股阴冷黑暗,绝对是暗阁来人!”
“难道是暗阁强者深夜袭杀凌绝?”
“那现在呢?煞气没了,黑暗气息彻底消失……难不成?”
无数内门弟子神色震动,人人心头猜测,却无人敢大声言说。
昨夜那一战级别太高,早已超出普通弟子所能触碰的层次。
外门更是一片哗然。
曾经嘲讽、质疑、嫉妒凌绝的弟子,此刻全部沉默低头。
连通玄强者都能斩杀,这等妖孽,早已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敬畏,深入骨髓。
……
宗主阁楼。
清晨议事。
青云宗所有长老齐聚一堂,气氛压抑凝重,没有一人言语。
长桌正中,宗主周玄山端坐主位,面色深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沉闷声响,回荡寂静大殿。
良久,周玄山缓缓抬眸,目光扫过众人。
“昨夜一战,诸位,都看明白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名白发长老起身,沉声开口:
“黑煞使,通玄境界,暗阁总部高层。”
“孤身潜入宗门,欲强行掳走凌绝,最后……身死陨落。”
“出手之人,不用多说,唯有凌绝。”
一句话落下,大殿气氛更加沉重。
所有长老脸色复杂,有震撼,有惊惧,有庆幸,也有深深的忧虑。
聚气一重斩通玄。
这一战绩,前无古人,万年罕见。
可越是逆天,隐患越大。
“暗阁,从来不会吃亏。”
一名青衣长老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黑煞使身份尊贵,掌控一方分部,如今陨落在我青云宗境内。”
“暗阁总部必定彻查,用不了多久,就会知晓真相。”
“到时候,怒火倾泻,报复降临,我青云宗如何抵挡?”
此话一出,众多长老纷纷点头。
所有人心中都明白。
昨晚凌绝掩埋尸体、抹除痕迹,只能拖延一时,不能隐瞒一世。
暗阁势力遍布南疆,眼线无数,探查手段诡异莫测。
黑煞使失联失踪,总部必定第一时间察觉异常。
周玄山眸光深邃,沉默许久。
“凌绝,我青云宗弟子。”
“人,死在我宗门地界。”
“无论是否我们主动出手,暗阁都会将这笔账,算在青云宗头上。”
他看得通透。
修行世界,弱肉强食,不讲道理。
暗阁若要迁怒,根本不需要证据。
“那……我们该如何处置凌绝?”一名长老低声询问。
此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
处置?
如何处置?
放走,白白放走一尊万古妖孽,断绝未来机缘。
留下,便是永久背负暗阁滔天仇怨。
两难之局,进退维谷。
周玄山长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不可驱逐,不可软禁。”
“此子心性坚韧,杀伐果断,重情守信,绝非祸患。”
“我青云宗弱小万年,如今天赐天骄,纵使背负滔天风险,也绝不可放手。”
“从今日起。”
他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响彻大殿。
“对内,严守昨夜大战秘密,禁止弟子外传,封锁一切风声。”
“对外,假装一无所知,否认黑煞使来过青云山。”
“另外,调拨宗门顶级资源,暗中供给凌绝。”
“给他安稳修行环境,助他快速成长。”
“唯有凌绝更强,我青云宗,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一众长老沉默颔首,无人反驳。
眼下,这是唯一的生路。
以天骄赌宗门未来,赌那一线逆天生机。
……
内门别院。
晨光洒落庭院。
凌绝静立碎石之间,黑衣干净不染尘埃。
昨夜大战痕迹犹在,而他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气息平稳如常。
体内荒骨安静蛰伏,金色纹路收敛入骨,看似平淡无奇。
唯有他自己清楚,昨夜一战,获益无穷。
通玄强者的黑暗法则、煞气运转、灵力流动,全部被荒骨神魂洞察解析。
十万年前破碎的记忆碎片,再度拼接、苏醒。
他对于黑暗、煞气、阴邪一类力量,克制更深。
骨力凝练、肉身强度、神魂通透,全部暴涨一截。
“通玄,果然强横。”
凌绝低声自语。
昨夜若不是荒骨天生压制黑暗,若是换做同境界普通修士,必死无疑。
这一战,让他清楚认知到自身短板。
境界太低,依旧是硬伤。
纵使骨力逆天,肉身无敌,可一旦遭遇多名通玄围杀、或是通玄中后期强者,依旧凶险。
“必须尽快提升境界。”
凌绝眸光清冷。
聚气一重,终究太过扎眼,也太过脆弱。
他需要更快沉淀,更快突破,尽早踏入凝玄,站稳脚跟。
手指微动,一枚漆黑储物戒落在掌心。
这是黑煞使遗留之物。
神念渗入,内部空间辽阔,堆积大量修炼资源。
上品灵石八千余枚,数瓶高阶煞气丹药、黑暗灵石、秘术玉简。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黑色令牌、一张古老兽皮地图。
令牌漆黑冰冷,刻着诡异纹路,是暗阁高层通行令。
而那兽皮地图,斑驳古老,标注着南疆山川、荒古遗迹、黑暗禁地。
地图角落,用血色笔迹,写着三个字——葬骨渊。
凌绝指尖轻抚兽皮,眸底寒芒一闪。
葬骨渊。
顾名思义,埋葬骸骨之地。
直觉告诉他,那处禁地,极有可能藏着第三枚荒骨残片。
“青阳城风波暂歇。”
“下一步,寻葬骨渊,觅残骨,补全帝骨本源。”
他将储物戒收好,神色平静。
前路已然清晰。
暗阁追杀、宗门暗流、世家窥探、荒骨遗迹。
层层棋局,步步杀机。
而他,只需要一路向前,杀伐破局。
……
同一时间。
青云山千里之外,暗阁青阳城分部。
阴森楼阁,死寂无声。
大殿之内,黑袍执事单膝跪地,浑身颤抖,面色惨白。
高位空椅,冰冷刺骨。
一夜过去,黑煞使音讯全无。
分部所有暗探尽数探查,查遍青云山脉百里范围,找不到一丝黑煞使残留气息。
活人不见,尸骨无存。
“还没找到?”
一名黑袍老者声音沙哑,煞气萦绕。
“回、回长老……全无踪迹。”
“青云宗内外平静如常,没有打斗余波,没有生人异动,仿佛黑煞使大人从未去过。”
执事牙齿打颤,不敢抬头。
老者手掌猛地一拍石桌。
咔嚓!
坚硬黑石桌面瞬间崩裂。
“荒谬!”
“通玄强者潜入小小青云宗,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查!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昨夜内门到底发生了什么!”
阴冷杀机,席卷整座分部。
一众暗探浑身战栗,立刻领命,再度潜入青阳城,深入宗门打探情报。
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那位踏入通玄、执掌生杀的黑煞使大人……
恐怕出事了。
……
三日之后。
暗阁总部,九幽黑殿。
黑云常年笼罩,不见天日。
整座大殿由漆黑寒玉铸造,煞气冲天,阴风永不止息。
殿内站立数十名黑袍强者,气息阴森,最低皆是凝玄巅峰。
最上方,一张至高寒玉王座,端坐一道幽暗人影。
周身黑雾翻滚,看不清面容,神秘莫测。
一名黑袍信使跪地匍匐,头颅紧贴冰冷地面,声音颤抖嘶哑:
“禀报殿主!青阳城分部传讯,黑煞使失联三日,探查无果,疑似陨落!”
一句话,落下瞬间。
轰——!
恐怖黑暗煞气骤然炸开,整座黑殿剧烈震颤。
空气中黑色气流疯狂扭曲,冰冷杀机冻结空气。
王座之上,幽暗人影缓缓抬手,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万古寒意,缓缓响起:
“我暗阁黑煞使。”
“通玄修为,执掌一方权柄。”
“陨落在南疆小城,青云宗?”
语气平淡,却蕴藏毁天灭地的震怒。
下方所有黑袍强者,大气不敢喘,脊背冰凉。
谁都清楚,殿主已然动了杀心。
“查明原因。”
“是谁,杀了我的人。”
幽暗人影淡淡下令。
信使连忙回道:
“已查明!近日青云宗唯一异常,唯有一名叫做凌绝的少年。”
“聚气一重,荒骨胎体,肉身逆天,天生压制黑暗。”
“当夜黑煞使大人独自潜入别院,应当是欲抓捕荒骨胎体,最后……失手陨落。”
“凌绝!”
二字落下,回荡大殿。
王座之上,那道幽暗人影缓缓抬头,黑雾之中,露出一抹猩红冰冷的瞳孔。
“十万年了。”
“荒骨转世,依旧如此顽劣。”
“本想慢慢布局,徐徐收割。”
“既然主动斩杀我暗阁高层。”
“那便不必再留。”
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感情。
“传令。”
“下发甲级追杀令。”
“目标:凌绝。”
“悬赏:十万上品灵石、一枚通玄破境丹、一门黑暗天阶秘术。”
“令南疆分部,派遣三名通玄杀手,奔赴青阳城。”
“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一月之内,带回首级,取回荒骨。”
一字一句,冷酷决绝。
甲级追杀令!
暗阁最高等级追杀指令。
自暗阁创立以来,极少对一名少年下发此等追杀令。
三名通玄杀手同时出动,不留余地,不死不休!
杀机,跨越千里,隔空锁定青云宗,锁定那名黑衣少年。
信使重重叩首:“遵命!”
黑殿煞气翻滚,杀意滔天。
一场覆盖整个南疆的猎杀大网,悄然张开。
无人知晓,一张恐怖绝杀指令,已然朝着青阳城急速逼近。
……
青阳城,各大世家。
三日之内,风声隐隐传出。
所有世家高层全部闭门议事,气氛凝重。
“暗阁总部动怒了。”
“我收到隐秘消息,黑煞使确确实实死在青云山。”
“暗阁下发追杀令,派遣三名通玄强者,前来猎杀凌绝!”
一句话,惊得所有家主面色惨白。
三名通玄!
放眼整个青阳城,都没有一尊通玄坐镇。
这般恐怖阵容,只为诛杀一名聚气一重少年。
荒唐,又惊悚。
“青云宗这次……真的要覆灭了。”
“招惹暗阁,必死无疑。”
“凌绝纵使逆天,也不可能同时对抗三名通玄杀手。”
“我等立刻断绝与青云宗一切来往,切勿沾染祸事。”
各大世家纷纷打定主意,疏远青云,冷眼旁观。
所有人一致认为。
这一次,凌绝必死。
青云宗,必灭。
……
青云宗,内门别院。
微风轻拂,枝叶微动。
凌绝独坐石桌旁,指尖摩挲那张葬骨渊兽皮地图。
他眸光平静,看似毫无波澜。
可他识海内,荒狱囚纹令牌轻轻震颤。
一股来自千里之外、冰冷刺骨、锁定神魂的恶意,悄然降临。
有人,在遥远暗处,下达绝杀指令。
三名通玄杀手,奔赴青阳城。
猎杀目标——凌绝。
他缓缓抬眸,望向遥远漆黑天际。
唇角微扬,一抹冷淡孤峭的弧度浮现。
“三名通玄。”
“暗阁,倒是看得起我。”
无惧,无畏,无退。
上一战,斩杀一尊通玄。
这一战,便屠戮三尊杀手。
以骨证道,以血铺路。
他本不想过早搅动暗阁深层势力。
既然对方执意送死。
那便——
尽数埋葬。
风吹庭院,黑衣猎猎。
少年孤坐,眸光冷彻。
南疆杀机遍地,远方杀手将至。
而他,静待杀伐,再斩强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