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军中派系倾轧,避祸藏锋,不卷入高层内斗
第九章军中派系倾轧,避祸藏锋,不卷入高层内斗
雁门郡边陲的残军营地,经数日整顿,总算褪去了此前的死寂与混乱,多了几分井然有序的模样。林墨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看着麾下士卒有条不紊地修缮土墙、搬运军械、照料伤兵,紧绷的心神稍稍舒缓,可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未曾散去。
他心里清楚,眼下营地表面的安稳,不过是昙花一现。这处边军斥候营,看似只是大汉边关无数驻军的一隅,内里的派系倾轧,却丝毫不比洛阳朝堂的党争逊色。此前战死的校尉、军侯,分属雁门本土世家扶持、朝廷宦官派系安插两大阵营,平日里明争暗斗不断,就连底层士卒,也被无形划分成两派,彼此排挤倾轧。
昨日张忠之所以敢对他肆意呵斥,便是仗着背后有宦官派系的校尉撑腰,只可惜那校尉昨日袭营时战死,张忠瞬间成了无根浮萍,才只能忍气吞声。而如今,营地幸存的中层军官里,以副军侯赵山为首的一批人,皆是雁门本地李氏世家举荐入伍,掌控着营中大半军械与粮草调配权;另一小撮军官,则依附于此前逃亡的宦官派系将领,整日惶惶不安,却又不甘心失势,暗中四处串联,妄图重新掌控营地大权。
这两日,两派势力早已明里暗里动作不断,频频向林墨抛出橄榄枝。赵山更是亲自登门,言语间多有拉拢之意,许诺只要林墨率麾下残兵投靠,便举荐他升任屯长,共享营中资源。而宦官派系的残余势力,也派人暗中传话,承诺只要林墨相助,日后必能在郡府谋取更好的职位。
两方势力都想将林墨这股新晋崛起的力量拉入己方,壮大自身声势,彻底压过对手。
林墨看着眼前暗流涌动的局势,心中冷笑不已。无论是世家派系,还是宦官派系,皆不是他能依附的对象。依附世家,便要沦为世家操控边关军务的棋子,日后行事处处受限,还要帮世家侵吞军饷、压榨士卒,违背他立足边关的初心;依附宦官,更是与虎谋皮,汉末宦官乱政,早已天怒人怨,且宦官派系在边关根基浅薄,朝局一旦变动,必定首当其冲,届时他只会沦为弃子。
更何况,他如今根基未稳,麾下不过几十名忠心士卒,贸然卷入任何一方,都只会成为派系斗争的牺牲品,轻则被推上前线当炮灰,重则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在这乱世边关,实力不足之时,藏锋守拙、独善其身,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面对两方的拉拢,林墨始终保持着不偏不倚的态度,既不明确拒绝,也不轻易应允。对赵山的拉拢,他以“身为底层士卒,只求保境安民、守卫同袍,不敢参与军中纷争”为由,委婉推脱;对宦官派系的示好,他则装作愚钝,只说自己不懂官场门道,一心只想操练士卒、抵御异族,虚与委蛇,从不表态。
平日里,他更是刻意避开两派势力的聚集之地,极少参与中层军官的议事,整日只带着麾下士卒,专注于整顿防务、操练队列、筹措粮草,两耳不闻营中纷争。即便两派势力偶尔发生口角、冲突,他也始终置身事外,从不偏袒任何一方,更不发表任何意见,彻底将自己置身于派系斗争之外。
他的刻意避退,在一些人看来是懦弱无能,可林墨毫不在意。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没有足够实力抗衡各方势力之前,所有的锋芒都必须尽数收起。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派系倾轧中,守住自身的一方小天地,默默积蓄实力,收拢人心,等待属于自己的时机。
这日午后,赵山再次带着两名亲信,找到了正在监督士卒修缮防御工事的林墨,脸色阴沉,语气带着几分逼迫:“林墨,如今营中局势你也清楚,两派相争已是箭在弦上,你若再不选边站队,日后无论哪一方掌权,都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否愿意追随我,效忠李氏世家?”
林墨放下手中的木铲,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着赵山微微躬身,神色平静无波,语气不卑不亢:“赵军侯,林墨身为大汉边军,心中只有朝廷,只有边关安危,只知抵御异族、守护同袍,不知何为派系,何为站队。眼下营地刚经战乱,士卒疲惫,粮草短缺,当以同心协力、巩固防务为先,而非内斗倾轧。林墨无能,只想管好麾下弟兄,做好分内之事,还望赵军侯成全。”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表明了自己不参与内斗的立场,又抬出了朝廷与边关大义,让赵山无从反驳。
赵山盯着林墨看了许久,见他眼神坚定,毫无动摇之意,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他看得出,林墨看似温和,实则极有主见,绝非轻易能拉拢之人,且林墨如今在底层士卒心中威望颇高,强行逼迫,反而容易激起士卒不满。
最终,赵山只能冷哼一声,甩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带着亲信愤然离去。
看着赵山离去的背影,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知道,这般避祸藏锋,只能暂缓一时,日后随着他军功渐长、实力渐强,终究无法彻底避开各方势力的算计。但他从不畏惧,眼下的隐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日后能厚积薄发,彻底摆脱各方裹挟,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他转身看向忙碌的士卒,目光坚定。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在这派系林立、乱世纷争的边关,站稳脚跟,不被任何人左右。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暗流涌动的军营里,步步为营,悄无声息地壮大自己,等待破局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