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涂山妶现真身
伐纣先锋官竟然不想打仗了?
哪吒的这个决定,着实有点出乎殷郊的预料。
“你只是觉得无趣,才不想打仗?”殷郊看着哪吒的眼睛问。
哪吒摇了摇头:“也不全是,就是觉得师叔杀人只看封神榜,榜上有名的就杀,根本不论善恶。我不想成为他杀人的刀,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殷郊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子牙也是奉元始天尊法旨,这是天数,杀谁不杀谁,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哪吒嘟囔着嘴,眉心拧出一个小疙瘩:“我知道……所以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觉得,跟师叔他们在一起,还不如跟老大、太子,甚至石矶在一起开心,石矶虽然会揍我,但她追我跑的游戏还挺有意思。”
他说着眼含期望地看向殷郊,声音里带着几分央求:“如果实在不行,能不能让老大也跟我去西岐?有他在,我肯定不会烦闷。”
殷郊摇了摇头:“他暂时还不能去那边。”
“为什么?”哪吒急了。
“因为我经常要出去,他得在这里帮我打掩护。”
殷郊这个理由只是随口找的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敖丙如果跟去西岐,万一化身被旁人看出来,所有马甲可就全掉了。
哪吒哪里知道这些,仍不死心地央求道:“那我也留在这里行不行?你去跟我师父说,他会听你的。”
殷郊又摇了摇头,这次神情认真了许多:“子牙身边现在没多少可用之人,你不去,谁帮他打仗?”
哪吒撇了撇嘴:“不是还有金吒、木吒吗?”
“他们两个,怎么能和你比?”
殷郊正色道:“你才是主力,少了你,子牙寸步难行。而且这事你师父绝对不会同意,他苦心教你法术,授你法宝,又耗费修为复活你,就是为了让你帮忙完成封神大业,助十二金仙渡红尘杀劫。你这会儿撂挑子不干,他能同意吗?”
哪吒怔了怔,眼神有些黯淡:“师父为我做的一切……难道只是为了利用我?”
“那自然不是。”
殷郊挑拨离间完,又赶紧装好人劝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辜负师父的苦心栽培。你有使命在身,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不想做了就撂挑子,那岂不是乱套了?”
他说教完,又放缓语气哄道:“乖,姑且忍耐一段时日,待完成封神之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哪吒抬起头,眼中重新亮起光来。
殷郊点头,语气笃定:“自然!”
哪吒倒没考虑殷郊的承诺算不算数,脸上的表情立刻转阴为晴,笑嘻嘻说道:“那我以后要和老大一起,抓遍天下所有害人的妖物!”
敖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我等你。我们一起斩妖除魔,惩恶扬善。”
哪吒眼睛一亮,又可怜巴巴地看向敖丙:“那你以后得空了,能不能去西岐找我玩?”
敖丙点了点头:“我会去找你的。”
得了他的承诺,哪吒心情大好,朝两人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走:“那我回去了!”
他跨出门槛,脚下一点,风火轮应声而出,烈焰腾腾地托住了他的脚底。
临走时又回头朝敖丙喊了一声:“记得去找我玩!”
“一定!”
敖丙出门送他,站在廊下,望着那两道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天际,渐渐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之中,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来。
殷郊也望着哪吒消失的方向,心里又生出一个邪恶的计划。
“好了,回去修炼吧!”
他轻咳一声,挥了挥手打发敖丙,自己也关上房门,闭目调息片刻,开始练习飞头术。
…………
日头渐渐西斜,暮色四合。
傍晚时分,涂山妶端着一份她亲手做的羹汤,脚步轻盈地来到殷郊房前。
“夫君!夫君!”
她轻轻叩了两遍房门,听里面无人应答,便伸手推开门。
门缝缓缓打开的瞬间,一具无头尸体赫然出现在眼前,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榻上,脖颈处光秃秃的。
涂山妶吓得手一抖,瓷碗“啪”地摔在地上,羹汤溅了一地。
她定了定神,再仔细一看,那无头尸的身形,竟是夫君!
涂山妶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像是瞬间被人抽干了血色。
她飞扑上前查看尸身,颤抖着捧起那双她曾无数次想握住的手,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宽大的手掌还带着他的温度。
“夫、夫君……”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不可能!”
这一瞬间,心痛、绝望、愤怒像三把利刃同时扎进她的心口,交杂翻涌,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撕裂。
“是谁?”
她的声音从颤抖变成了嘶吼,“谁杀了你?是谁?啊!!!”
一声崩溃到极致的叫喊响彻庭院。
涂山妶双眼瞬间变得通红,脸颊上隐隐浮现出狐狸的纹路,身后“嘭”地一声,九条雪白的尾巴齐齐炸开,如同九柄银色的长矛,根根竖立,疯狂舞动。
她整个人散发出滔天的杀意,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样子。
此时殷郊的脑袋正在天上悠然遨游,他才学了一半法术,身体还不会动,脑袋听见下方传来涂山妶的喊声,暗道不妙,急忙调转方向,拼命往回飞。
院子里,涂山妶已经完全现出九尾狐的真身。
她此刻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杀人。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出现在这附近,都有可能是凶手,都该杀!
第一个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闻声赶来的敖丙。
涂山妶一声尖啸,九条尾巴骤然暴长到数十丈,如同九条白色的巨蟒,齐齐朝敖丙扑去。
敖丙被她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得一愣,等九尾缠上来才猛然反应过来,急忙亮出画杆戟。
但此时他的双手已经被其中两条尾巴紧紧束缚住,越缠越紧,勒得骨节咯咯作响。
敖丙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被绞断了,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
他想现出真身挣脱,但又怕暴露身份,给师父带来麻烦!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缠着他左臂的那条尾巴忽然猛地一扯。
“咔嚓”一声脆响。
他整条右臂被生生撕了下来,鲜血狂喷而出,洒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