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1457,我爹堡宗复辟了

第20章 夜的恐惧

  离开清宁宫正殿,朱见深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思却飘到了另一件事上。

  他又想起了前世读明史时,遇到的一个巨大疑案。

  景泰帝朱祁钰的死,正史里只有一个字:薨。

  死因不明,太医院的脉案也含糊不清。

  但许多野史笔记里,却流传着一个血腥的说法。

  景泰帝是被一个叫蒋安的太监用白绫活活勒死的。

  到底是病死,还是被害?

  如果是被害,是谁下的灭口令?

  这种正史不载的悬案,让他心头火热。

  出于好奇心,他想要弄清宫里到底有没有蒋安这个人?

  当天半晚,紫禁城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张敏刚安顿好,就被朱见深单独叫到了偏殿。

  屋里没留旁人,只点着两盏昏暗的烛火。

  朱见深看着面前的张敏,压着嗓子开口。

  “你去帮我打听个人,宫里有没有一个叫蒋安的太监。别去翻名册,也别到处乱问,平时闲聊的时候旁敲侧击就可以,事情并不急。”

  说到这里,他用耳语的声音继续道。

  “若是有这人,查清楚他在哪个衙门,最近是不是被派去西苑办差了。”

  张敏浑身一震,立刻躬身。

  “是。”

  “能打听到最好,打听不到就算了,别让人起疑。张敏,你是本王最信任的人,这其中的凶险,你比我清楚。办事多留个心眼,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

  朱见深顿了顿,“记住,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是我让你打听的。”

  张敏深知其中利害,重重施了一礼,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

  夜深了,寒气从门缝里直往屋里钻。

  万贞儿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水里飘着几片老姜。

  她将铜盆稳稳的放在床榻前,动作熟练。

  她弯下腰,轻轻托起朱见深的脚,细致的给他褪去鞋袜。

  朱见深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这个为自己洗脚的女人。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没被一个女人这么伺候过。

  洗脚、擦脸、更衣,她事事都做的无微不至,而且毫无怨言。

  朱见深知道这是她的本分,也是自己从小养成的习惯。

  可自己天天被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蹲在脚边洗脚,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

  热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驱散了不少寒意。

  万贞儿低着头,手指力道适中的按着他的脚背和足底。

  “万姑姑,水有点烫了,兑点凉水吧。”

  “殿下,水凉了去不掉寒气,您忍一忍就好。”

  万贞儿脸上带着笑意和成熟女人特有的美。

  “今天去坤宁宫和清宁宫走了一圈,又陪着见潾好一顿疯,脚底板确实有点酸。”

  “殿下如今长身体,我问过陈太医,他说多走动是好事,舒活筋骨能长大个。”

  朱见深心中苦笑,像是多了个妈一样!却又有些被关怀的窃喜、享受。

  或许是原身的习惯埋得太深了,他即便不习惯,也不忍拒绝,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脚上游走。

  终于,万贞儿拿起布巾,将他的双脚一点点擦干。

  她端起水盆,转身出去倒水。

  没一会儿,她就折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干爽的棉巾。

  但她没有立刻去外间,而是静静的站在门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朱见深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直接开口。

  “万姑姑,夜深了,还有事吗?”

  万贞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窄缝往外看了看。

  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外面黑的吓人,没有一点光。

  她迅速关上窗户,转过身,目光柔和的看着朱见深。

  “外面阴云密布,遮住了星月,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怪渗人的。殿下以前最怕这种天,一到夜里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必须要奴婢在身边陪着,才能睡个安稳觉。”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

  “今天殿下也累了,不如让奴婢留下来吧,就像咱们以前在王府里那样。”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朱见深心里。

  属于原身的记忆和情感瞬间炸开。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让她留下!我想在她怀里入睡。

  那种深入骨髓的依赖感,根本压不住。

  他清楚的感觉到,原身对万贞儿,早就不只是主仆那么简单。

  十一年的朝夕相处,生死相依,那份情愫早就变了味道。

  但他现在不是十一岁的孩子了,而是个成年人。

  原身和万贞儿毕竟相差了17岁,身体也未成年,这种失控的状态必须按下暂停键。

  朱见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挺直了后背,直视着万贞儿的眼睛。

  “万姑姑。我已经十一岁了,是个半大的男子汉了。以前怕黑,是姑姑一直护着我,我心里明白。”

  朱见深的眼神很清明,毫无杂质,却又透着一股锐利。

  “但我不能一辈子都让人护着,再怕黑也要独自面对,慢慢克服。”

  他看着万贞儿,语气放软了一些,但态度依然坚决。

  “这么大了,夜里还要人陪着睡,传出去也不像话。姑姑,你也累一天了,早些去外间歇着吧。”

  屋子里安静的吓人,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万贞儿僵在原地,眼神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慢慢低下头,重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乱的被角,动作很慢。

  “殿下说的是,殿下长大了,是奴婢没想周全。”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紧。

  “那殿下早点歇着,奴婢就在外间候着,有事随时叫奴婢。”

  朱见深轻轻点头。

  万贞儿缓缓转过身,慢慢走向房门。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回头。

  她伸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朱见深脱掉外衣,钻进被窝,平躺在床上。

  他睁着眼睛,盯着上方的帐顶,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其实,在这幽深冰冷的皇宫里,不光是原身,他心里也怕,怕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夜深人静的时候,原身总会想着她,或者他有时也分不清是原身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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