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1457,我爹堡宗复辟了

第29章 皇帝震怒

  朱祁镇放下手里的茶盏。

  他掀了掀眼皮,将朱见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点了下头。

  “起来吧,坐下说话。”

  “谢父皇。”

  朱见深磕了个头,站起身,走到钱皇后身侧的锦盒绣墩上坐下。

  他的腰背挺的像一杆枪,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

  朱祁镇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语气随意的问了一句。

  “东宫那边,人手都安顿好了?”

  朱见深的心猛的一跳。

  来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回父皇,大体都安顿好了。”

  他稍作停顿,声音里满是恭敬。

  “儿臣昨夜看了东宫的属官名册。左卫率是汤胤勣,儿臣信得过。右卫率是忠国公的妻弟,想来也是个精明能干之人。”

  朱见深猛的抬头,迎上朱祁镇的目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怯生生的期盼。

  “父皇,儿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东宫的侍卫,儿臣想亲自去锦衣卫和京营里挑选。”

  话音刚落,大殿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朱祁镇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砰!

  他一把将茶盏重重砸在桌上,刺耳的撞击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胡闹!”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挑兵?朕已经让忠国公为你从京营挑了一千精锐,这事不用你操心!”

  朱见深噌的一下从绣墩上站起,再次弯腰,声音压的极低。

  “父皇息怒!儿臣绝不敢质疑忠国公的眼光!”

  他偷偷抬眼,觑着父亲黑下来的脸色。

  “只是儿臣在文渊阁读了两个月兵书,又天天跟着汤胤勣练刀练骑射,听他讲了许多沙场上的事……”

  “有了些浅薄想法,想自己挑一支部队,亲自操练。还望父皇恩准!”

  “放肆!”

  朱祁镇一掌拍在桌上,巨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桌上的茶盏被震的跳起,滚烫的茶水泼洒的到处都是。

  “你昨日才受封,今日就敢跟朕讨价还价了?”

  朱祁镇脸色铁青,眼底的火几乎要喷出来,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

  “你是太子!该学的是经史子集,是朝章国政!弓马骑射、操练兵卒那是武夫的粗活,你学这些做什么?”

  朱见深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绝不敢耽误正业!”

  他的声音虽然发颤,但每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

  “儿臣只是想着,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都是马上打的天下。儿臣也想学个文武双全,免得给祖宗丢人!”

  “给祖宗丢人”这五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在了朱祁镇最深的伤疤上!

  土木堡之变,他就是想学先祖御驾亲征,结果呢?

  大败亏输!

  现在,他亲儿子当着他的面,居然搬出太祖太宗来压他!

  “你……”

  朱祁镇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的紫红,指着地上的朱见深,嘴唇哆嗦着,气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殿内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钱皇后手里的丝帕都在打颤。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更是扑通跪了一地,脑袋埋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朱见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打湿。

  他趴在地上,身体绷的像一张拉满的弓,一动不敢动。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龙头上拔须。

  但兹事体大,必须赌一把!

  赌母后会开口求情!

  大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朱祁镇又粗又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砸在众人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钱皇后终于缓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抖成筛糠的朱见深,又抬头看了看脸色阴沉的丈夫。

  “陛下息怒。”

  “深儿毕竟还小,说话不过脑子,您跟他计较什么,可别气坏了身子。”

  朱祁镇冷哼一声,扭过头,不说话。

  钱皇后站起身,走到朱祁镇身边,伸手轻轻的给他顺着后背。

  “不过臣妾觉得,深儿这话虽然冲动,可道理没错呀。”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都说到了朱祁镇的心坎上。

  “咱们大明治国,靠的就是文武并用。想当年,先帝御驾亲征平定汉王之乱,那也是沙场上拼出来的江山。”

  钱皇后拿起干净的布巾,将桌上的水渍擦干。

  “深儿想学弓马骑射,又没打算丢了四书五经。他要是整天只知道斗鸡走狗,那才真该头疼呢。”

  朱祁镇的呼吸渐渐平复,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但脸色依旧难看。

  钱皇后见状,继续柔声劝着。

  “这孩子脑子灵,学什么都快。他天天来给我请安,每次都兴高采烈的跟我说,今天练了什么刀法、骑射,又看了什么兵书。”

  她顿了顿,眼角余光瞥了地上的朱见深一眼。

  “那个汤胤勣都夸他好几次了,说他有天赋,练个一两天,就能骑着马在校场上跑圈了。”

  钱皇后转过身,目光温柔的看着朱祁镇。

  “陛下,您也是弓马娴熟之人。既然深儿这么有自信,就让他去校场上演练一番,您亲自考校考校,看他练没练出点模样来。”

  朱祁镇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朱见深。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也想起了那场让他颜面尽失的奇耻大辱。

  现在,他十一岁的儿子,又口口声声说自己读了兵法,学了骑射。

  他心头有火,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好胜心。

  他倒要看看,这个回宫不到两个月的儿子,到底能有多大本事!

  朱祁镇端起太监新换的热茶,浅浅喝了一口,将茶盏放回桌面。

  “好吧。”

  他的声音里又恢复了皇帝的威严。

  “既然皇后替你求情,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朱见深。

  “朕倒要看看,你这些日子到底练出了什么名堂。那就定在今日下午吧。”

  “儿臣遵旨。”

  朱见深沉稳地磕了一个头。

  “儿臣叩谢父皇,叩谢母后。”

  从坤宁宫走出来,外面的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朱见深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宫道上,脚步极快。

  一阵微风吹过,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冷汗已经干透了。

  刚才在殿内,朱祁镇拍桌子的那一刻。

  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皇权的重量。

  生死荣辱,全在那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自己虽然成了太子,但在那些手握重兵的权臣和这位皇帝眼里,依旧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蚂蚁。

  刚刚幸好有钱皇后帮忙打圆场。

  也幸好自己赌了一把,咬牙钢了那一句。

  朱见深加快了脚步,径直朝东宫的方向赶去。

  王纶跟在后面,连跑带颠才勉强跟上。

  “殿下,您慢点,当心脚下。”

  朱见深根本没理会他。

  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父皇已经答应下午去校场看他演武。

  这将是他唯一的机会,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一步既然迈出去了,就必须走出威风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