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1457,我爹堡宗复辟了

第53章 震慑右卫(求月票)

  薛瑄站在宫道正中央,风吹起他绯色的袍角,呼呼作响。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那两封信。

  字迹苍劲老辣,几句话就直指他研究一辈子的学问核心,并且精准的点出保下于谦的法理依据。

  他一直坚信,能写出那种信的人,肯定是一个隐藏在京城某座府宅中的大学问家,或许还沾着点皇亲国戚。

  毕竟那个送信的人,是个宦官。

  可他……怎么会是太子身边的人?

  薛瑄的手指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难道是太子?不可能!

  薛瑄心里否决了这个荒谬的念头,他摇了摇头。

  太子才十一岁!

  今天在殿内展现出了一些见识,可那封信里对理学的拆解,没有几十年的苦修精研,悟不出来。

  还有那手刚劲老辣的笔迹,入木三分,绝非一个孩童能练就的……

  可那个送信的宦官,为什么会直奔文华殿?

  难道他不是太子的常随?

  只是奉了哪位宫中贵人的命令,来文华殿跑腿禀报事情?

  薛瑄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那颗疑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生根发芽。

  他站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迈着明显沉重了许多的步伐往宫外走去。

  这个疑问,已经死死的扎在了这位理学宗师的心里。

  文华殿内。

  张敏一路小跑着冲到了朱见深的书案前。

  他大口喘着气,压低了声音:

  “殿下,校场那边出大事了!”

  朱见深脸色一沉,放下手里的毛笔。

  “说。”

  “右卫赵维帆带来的那帮京营老兵,嫌咱们定下的训练规矩太苦,两边吵起来了,互相骂娘,这会甚至都抄了家伙,眼看就要在校场上见血了!”

  朱见深站起身。

  “汤胤勣死哪去了?”

  “汤卫率、陈副率带着人拼死在中间压着,可是右卫的赵卫率袖手旁观、不管不顾,放任底下那些兵当刺头,越闹越凶,有些压不住了!”

  朱见深眼神冷了下来。

  他双手扯了扯凌乱的衣襟,迈出书案。

  “去校场!”

  ——

  大校场就设在南宫,距离文华殿并不近。

  由于金吾卫有自己的训练地,所以这个校场平时挺安静的。

  然而,此刻却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朱见深带着张敏和王纶,大步流星的赶过去。

  一进校场大门,就看到两拨人泾渭分明的对峙着。

  汤胤勣站在中间,脑门上全是汗,扯着嗓子大喊:

  “都退回去!谁敢在这拔刀,就是谋逆的大罪!”

  右边那群人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总旗吐了口唾沫。

  “汤卫率,别总拿大帽子压人!咱们在京营当差时间可不短,什么样的训练没见过,天天都跑十里地,这他妈的不是嚯嚯人吗?!”

  这总旗扯开衣襟,露出一身精肉。

  “怎么着,当咱们是畜生呢?咱们兄弟跟着忠国公夺门的时候,你们在哪缩着呢!”

  这话一出,右卫那几百人轰的一声鼓噪起来,骂娘声此起彼伏。

  左卫的人不干了。

  他们都是锦衣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心气极高,立刻骂了回去。

  “一群京营的痞子,在这充什么大瓣蒜!光你们跑吗?我们不也跑!”

  眼看两边就要按捺不住,彻底绞在一起。

  赵维帆抱在肩膀上,站在右卫人群后面,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就是故意不说话,由着这帮兵痞闹腾。

  太子不给他脸,把右卫扔到门外看门,那他就给太子看点颜色。

  得让太子知道,忠国公的人,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就在这时候,一声冰冷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校场边缘响起。

  “都给本宫闭嘴。”

  声音不大,但奇迹般的压住了全场的喧闹。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转过去。

  朱见深一身月白色蟒袍,负着手,慢条斯理的踩着黄土走过来。

  张敏和王纶紧跟在他身后,腰弯得很低。

  校场上的气氛瞬间诡异的安静下来。

  十一岁的少年,走在几百个凶神恶煞的骄兵悍将中间,步伐稳得不见一丝慌乱。

  他一直走到两方对峙的最中间才停下。

  朱见深抬头,冷冽的目光在那群京营老兵脸上一一扫过。

  刚刚还叫嚣得最凶的那个横肉总旗,被这眼神一盯,心里莫名的一哆嗦,不自觉的退了半步。

  这真是一个十一岁孩子能有的眼神吗?

  朱见深看都没看赵维帆一眼,直接盯着那总旗。

  “你刚才说,你们跟着忠国公夺门,居功至伟,是吗?”

  那总旗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

  “回殿下,小的说的并没错。”

  朱见深点点头,转头看向汤胤勣。

  “汤卫率。”

  汤胤勣赶紧单膝跪下:“臣在。”

  “大明军律,军营哗变,聚众闹事者,按律该当何罪?”

  汤胤勣猛地抬起头,声音洪亮:

  “回殿下,按律,斩立决!”

  那总旗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摸刀。

  “姓汤的,你吓唬谁……”

  他话还没说完。

  朱见深突然厉喝一声:

  “拿下!”

  一旁的陈铮早就在等这句话。

  他一个猛扑上去,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一脚踹在总旗的膝盖弯上。

  那总旗惨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腰间的佩刀还没拔出来,就被陈铮死死按住了脖颈。

  右卫的几百人顿时炸了锅,纷纷往前涌。

  “放人!”

  “别动我们兄弟!”

  左卫的兵卒立刻拔出腰刀,刀光闪烁,拦在前面。

  场面瞬间到了失控的边缘。

  “放肆!”

  赵维帆这个时候才跳出来。

  他大步走到朱见深面前,勉强拱了拱手,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敬意。

  “殿下,这位廖总旗可是忠国公千叮万嘱,让臣带进东宫的得力干将!不过是说了几句气话,您就要斩他?”

  赵维帆直起腰,声音故意放大。

  “殿下这么做,怕是寒了夺门功臣的心啊!”

  这顶帽子扣得不可谓不大。

  一旦沾上刻薄寡恩,卸磨杀驴的名声,东宫在这朝堂上就没法立足了。

  朱见深终于把目光转到了赵维帆脸上。

  那双深黑的眼睛里,平静得没有一点涟漪。

  “赵卫率,你听清楚本宫刚才的话了吗?”

  朱见深语气轻柔,“大明军律。在这校场之上,只有军规,没有功臣。”

  他转身看向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廖总旗,又看看蠢蠢欲动的右卫士卒。

  “你们以为,顶着夺门的功劳,就可以在东宫无视法纪,肆意妄为了?”

  朱见深向前走了两步,逼近那群拿着家伙的老兵。

  那群刚才还叫嚣的汉子,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缩。

  “本宫是陛下亲封的大明皇太子,你们端的是大明的饭碗,吃的是东宫的饷银!”

  朱见深的声调拔高,“敢在校场公然对抗操练,辱骂上官,你们眼里还有大明律例吗,还有父皇和本宫吗?”

  “说你们是哗变,冤枉你们了?”

  字字诛心。

  没有半点孩子的软弱,这番话扯出了皇权大义,直接压在所有人头顶。

  那些拿水火棍的老兵手软了,几根棍子当啷掉在地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