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车厢里只有苏馨瑶和张牧云。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路虎揽胜厚重的发动机声在低沉地运转。

　　苏馨瑶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裤子的布料。

　　她今天太累了，忙了一整天，身上黏糊糊的，头发也有些散乱。

　　可偏偏就在这个狼狈的时刻，和张牧云独处了。

　　张牧云倒没想那么多，他一边开车一边盘算着明天的事情。

　　“馨瑶，今天厂里总共卖了多少？”

　　苏馨瑶回过神来，应道：“加上晚上的，差不多二十六万。”

　　“不错，照这个趋势，五天下来回笼个七八十万不成问题。”

　　苏馨瑶点头：“嗯，今天开通了抖音的小黄车，之前老客户也在网上下单了，真的谢谢你！”

　　她顿了顿，偏头看向张牧云的侧脸。

　　路灯的光一截一截地扫过他的轮廓。

　　“张牧云，你为什么要帮我？”

　　张牧云握着方向盘，笑了一声：“下午在沈书记面前不是说了嘛，我希望你好。”

　　苏馨瑶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咬着下唇问道：

　　“你......在沈书记面前说的，是场面话，还是真心话？”

　　张牧云扭头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放回了路面。

　　“你觉得呢？”

　　苏馨瑶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回忆起高中时，张牧云说话永远带着一股松弛劲，可为人处事却很稳健。

　　“哼！那我可就当真话听了。”

　　张牧云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跟苏馨瑶的关系，似乎进入了暧昧期！

　　苏馨瑶住的地方在县城东面的一个老小区，离制衣厂大概十五分钟的车程。

　　到了楼下，张牧云停好车。

　　苏馨瑶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来看向他：

　　“今天的账，我都记着。”

　　张牧云摆手：“嗨！跟我算什么账，等厂子活过来再说。”

　　苏馨瑶忽然凑了过来，亲了张牧云的脸颊一下。

　　“谢谢你，还有，不要乱想！”

　　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

　　张牧云愣住了。

　　那柔软的红唇，让他心头一荡。

　　忽然，苏馨瑶在月色下还微微泛红的脸蛋俏声道：“明天早上八点，我把烟花那边的报价发给你。”

　　“行！”

　　“你慢点开，到家给我发信息！”

　　“嗯！好！”

　　苏馨瑶关上了车门，加快了脚步，进了单元门。

　　在楼上的窗口，她扭头看了下方，那辆黑色的揽胜的车灯还亮着。

　　他在等她上楼。

　　苏馨瑶只觉得脸有点发烫

　　她打开门，走到阳台边，往下看了一眼。

　　张牧云冲她招手，苏馨瑶心头一甜，也快速招手表示拜拜。

　　随后，那辆路虎揽胜的尾灯，这才缓缓亮起红光，驶离了小区。

　　苏馨瑶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夜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拂开。

　　“张牧云，嘻嘻，这笔账，我一定还你。”

　　不管是钱，还是人情。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

　　张牧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老张头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手里端着一杯枸杞茶。

　　“回来了？”

　　“嗯。”

　　张朝林放下茶杯：“今天沈书记让我带特别小组，盯着市场秩序。”

　　张牧云换了拖鞋，坐到老爹旁边：“那您可得盯紧了，这几天要是有人搞事情，直接按规矩办。”

　　张朝林瞥了他一眼：“不用你教。”

　　“对了，明天您得帮我找一下沈书记！”

　　张牧云把增加烟花秀活动跟老张讲了一下，要让老爹跟沈书记多一些沟通。

　　想拉近跟领导之间的距离，就是多见面，多汇报！

　　张朝林点点头：“知道了！”

　　顿了一下，他又说：“倒是你，钱够不够花？一百五十万砸出去，手上还剩多少？够烟花的钱么？”

　　张牧云心里算了算，账上七十三万多，明天还要打六十万进公共账户，再加上烟花的费用，确实紧巴巴的。

　　“够，您就放心吧。”

　　张朝林嗯了一声，也没再追问，起身回了卧室。

　　张牧云拿起手机，给策划公司的负责人发了消息，让他们连夜把烟花秀的宣传物料做出来，明天晚上投放。

　　洗完了澡，张牧云才总结了今天的情况。

　　今天系统结算后，距离四十万，还差一万六千多人。

　　烟花秀的消息明天放出去，能不能再拉一波人过来？

　　“应该问题不大。”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

　　五月二号，早上七点。

　　张牧云被闹钟吵醒，拿起手机一看，苏馨瑶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是烟花供应商的报价单。

　　本地的烟花厂，叫春临烟花，老板姓周，以前生意还行，这两年环保管控加上电子烟花的冲击，日子不太好过。

　　报价单上写的是二十二万，但苏馨瑶备注了一句：我跟周老板谈过了，如果我们能帮他做一波宣传，他可以降到十六万。

　　张牧云回了一个字：好！。

　　随后他又发了一条：让周老板今天下午之前把东西拉到位，晚上九点半准时开始。

　　苏馨瑶：“好的。”

　　吃完早饭，张牧云开车直奔潇湘制衣厂。

　　今天是五月二号，也是活动正式的第二天。

　　到了厂区门口，张牧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昨天他走的时候，人已经不少了。

　　但今天早上八点不到，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不少人手里拿着手机在拍视频，还有人举着自拍杆在直播。

　　【各位老铁，我现在在春风县的潇湘制衣厂，这个五一活动真的猛，一等奖五十万啊！我已经打卡第一天了，今天打卡第二天，希望我能抽到大奖！】

　　【咱的目标很简单，一等奖不嫌多，二等奖不嫌少！起步三等奖！哈哈哈！】

　　也有来旅游的小情侣在购买衣服后聊天。

　　“要是能中个五千块，这一次旅游就白嫖了！”

　　“嘻嘻，我用我老板的五年寿命，换我中一次一等奖！”

　　一旁的人听到了笑道：“兄弟，格局小了！我用十年！”

　　“哈哈哈！”

　　不少人乐得笑了起来。

　　张牧云看到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自来水比花钱请的水军好用多了。

　　他有信心，烟花秀一定能留下不少人！

　　今晚就是系统任务完成的时候。

　　到时候，他保底每天都可以有一百多万的进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