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着林清远发来的那几条消息想了想。

　　每天专门抽时间去播围棋，他做不到。

　　云顶冲完王者之后，英雄联盟的观众还在等他回去打排位，那边才是他的基本盘。

　　围棋这东西偶尔来一盘调剂一下还行，当成主业播，观众迟早会腻。

　　打字回复道：“专门播围棋不太现实，我这边还有英雄联盟和云顶的观众要看，一周播一两次可以，每次一两个小时，再多就不行了。”

　　林清远的回复很快，措辞比刚才更直接：“如果每周只有一两个小时，那我们签约的性价比就不高了。抖音的资源不是白给的，需要稳定内容产出才能匹配流量扶持。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围棋确实撑不起每天都播。这样吧，我们内部再讨论一下，看看有没有折中的方案，比如按月签约、按场次算，不要求固定时长，但需要有节点性的内容输出，定下来之后我再联系你。”

　　李凡回了个“好”。

　　抖音那边想蹭现在围棋的热度，他想蹭抖音的流量，但谁都不想吃亏。

　　谈判就是这样，急不来。

　　而且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抖音还没有完全一家独大，才会专门去招主播，给签约合同什么的。

　　再过两三年，就连旭旭宝宝这个体量过去都没有什么签约费，什么合同保底之类。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虽然年轻但是现在的身体可不能像以前那么造了，该睡觉还得赶紧睡，而且明天赵柯还要飞过来，虎牙的合同也得谈。

　　李凡没想到，赵柯的消息一大早就发来了消息，“我到成都了，现在往川大走，你什么时候有空？”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早上七点四十，不用说了这人是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

　　至少给李凡的感官还是不错的，上一次交流，也透露了他是想给自己s级合约。

　　不管是不是真的，态度摆的挺好。

　　李凡立刻回了一条：“今天有课，中午下课再说。”

　　赵柯秒回了一个“OK”。

　　上午的课李凡上得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在盘算合同的事。

　　S级合同，底薪加最高档分成，听起来不错，但这里面还是有非常多的限制。

　　李凡自然不想被合同绑死，更不想被逼着每天播够多少个小时。

　　补时长这种是最痛苦的，再加上后面又有乱七八糟的规则。

　　有的时候因为业绩还拿不到完整的工资。

　　这种事在后面的虎牙确实是出现过。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给赵柯发了条消息。

　　赵柯秒回：“在校门口等你。”

　　李凡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赵柯。

　　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拎着公文包，站在川大校门外的梧桐树下，正低头看手机。

　　他抬头看到李凡走过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伸出手：“Vanic，终于见面了。”

　　李凡握了一下他的手，第一感觉是精明，是做商务做久了，眼睛里自带的那种计算。

　　这种人不好糊弄，谈合同的时候得格外小心。

　　“吃饭了吗？”李凡问。

　　赵柯摇了摇头：“落地过来的时候吃了个早餐，现在的话还没吃。”

　　李凡指了指校门外的小吃街：“那边有家川菜馆，边吃边聊。”

　　赵柯没有异议，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家李凡常去的川菜馆。

　　赵柯坐下之后把菜单推到李凡面前，脸上还是那副笑容，但眼神已经在打量整个餐馆的环境了。

　　李凡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赵柯把双手放在桌上开口说道：“合同的事，我们的诚意也是完全展现出来了，S级合同，底薪加最高档分成，签约年限两年，直播时长每个月六十个小时，不用签独家，其他平台的内容可以同步发，但不能在其他平台直播。”

　　六十个小时，平均一天两个小时，他本来就播不止两个小时，这条没什么压力。

　　不签独家，意味着他还能在抖音发切片，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宽松。

　　李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抬头看赵柯：“底薪是多少？签约费有没有？”

　　他不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脸皮薄不好意思问。

　　合同上的数字，不问清楚，签字就是给自己挖坑。

　　赵柯笑了笑，倒是一点不意外他能这么直接。

　　而把公文包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不少：“你也知道，现在直播大环境不如前几年，平台都在收缩。S级合同的底薪标准是六万到十一万，我们可以给你开到八万。签约费也有，按你目前的人气，三万在线，我们给五十万。”

　　李凡没有立刻接话，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八万底薪加最高档分成，每个月到手大概能比现在翻一倍多，但五十万签约费确实比他预想的低了一些。

　　想了想继续说道：“签约费按峰值给，我昨天在线人数已经到三万了，这样吧，签约费按两万五的档给，但在合同里加一条，如果三个月内在线人数稳定突破四万，补差价。”

　　赵柯看着李凡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本来以为这个数字会让对方花点时间消化一下，毕竟大学生哪里听过这几十万几十万的，而且这都直接年入百万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自信，和他们提这样的条件。

　　不过想想半个月前，觉得李凡心高气傲，可事实是他们目光短浅。

　　“可以。”赵柯点了点头，“签约费就先按五十万的给，如果三个月内常态在线稳定过四万，补到八十万。”

　　李凡又补了一句：“但是我只签一年。”

　　赵柯的表情僵住了。

　　一年？S级合同至少两年起步，这是平台的硬性规定，他刚才说的两年就是平台的底线。

　　心里快速盘算着，正要开口解释，目光无意间扫到李凡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林清远”三个字在屏幕上闪了一瞬。

　　赵柯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林清远是谁，抖音运营部的负责人，心里一紧。

　　没问题，一年就一年，先签下来再说。

　　“可以，一年就一年！”赵柯没有犹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