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派对乌龙与深夜的软风
周日的暮色刚漫过公寓楼的落地窗,3601的客厅就被吕子乔和陈美嘉折腾得变了样。
彩色气球歪歪扭扭地缠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廉价的串灯闪得人眼晕,茶几上摆满了临期打折的零食和碳酸饮料,门口还贴了张龙飞凤舞的手写海报——「爱情公寓单身狂欢夜,门票50一位,帅哥美女云集!」,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江辰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忙得上蹿下跳,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他太清楚这场派对的走向了,原著里这场为了凑房租搞出来的闹剧,最后只会招来一群蹭吃蹭喝的奇葩,别说凑房租了,连零食本钱都赚不回来,完美复刻一场鸡飞狗跳的乌龙。
他没点破,也没插手。爱情公寓的热闹,本就藏在这些啼笑皆非的意外里,这群人的成长,从来都在这些跌跌撞撞的闹剧中。他没必要当那个煞风景的剧透者,更没必要用自己的钱替他们填窟窿,打乱他们本该走的人生轨迹。
【叮!特殊场景签到触发!签到地点:爱情公寓单身派对筹备现场。】
【签到奖励:派对应急静音隔音棉、温和控场话术库、无酒精蜜桃气泡酒一箱。注:所有物品合规实用,适配当前场景,气泡酒已放置3602厨房冷藏。】
江辰在心里默应了签到,奖励来得恰到好处。他早预判到这场派对迟早闹翻天,隔音棉能避免吵到邻居被投诉,无酒精气泡酒则刚好适合宛瑜——小姑娘昨天还说想尝尝果酒,又怕喝醉了头疼。他的守护从不大张旗鼓,全藏在这些提前备好的、妥帖的细节里。
“江辰,你看他们贴的气球,都快掉下来了。”林宛瑜拽着他的袖口,站在他身侧好奇地张望,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凑热闹的小猫咪。和父亲解开疙瘩之后,她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连看这场乱糟糟的热闹,都觉得格外有意思。
江辰轻轻把她往身后带了带,避开了吕子乔甩过来的打气筒,语气平淡却带着护着的力道:“别凑太近,小心气球炸了吓着你。”说着抬手,替她拂掉了落在发间的一点气球亮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小姑娘的耳朵瞬间泛起淡淡的粉,却没躲开,反而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没一会儿,门铃就叮铃铃地响了。吕子乔立刻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换上热情洋溢的笑脸,屁颠屁颠跑去开门:“欢迎光临爱情公寓单身派对!里面请里面请!”
门外站着个穿长风衣、戴礼帽的男人,一进门就握着吕子乔的手,一脸深沉地感慨:“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在下大仲马,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吕子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顺着话头接:“久仰久仰!叫我子乔就行!里面请,零食饮料随便拿!”他压根不认识这人,只当是被传单忽悠来的“客户”,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着门票钱。
紧接着门铃又响,这次进来个浑身腱子肉、走路带风的壮汉,嗓门洪亮得能震碎玻璃:“我是闪电峡!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听说这里有派对,我来会会各路英雄!”
陈美嘉看得眼睛发亮,凑过去叽叽喳喳地问能不能教她防身术,吕子乔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他印传单明明写的是“单身交友派对”,怎么来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人?
可没等他琢磨明白,门铃就响个不停。抱着宠物蜥蜴的怪人、跳广场舞的大妈、自称能预知未来的算命先生、抱着吉他卖唱的流浪歌手……乌泱泱一群人涌进了不大的客厅,瞬间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零食饮料被一抢而空,串灯被扯得歪歪扭扭,广场舞大妈直接把音响开到最大,放起了《最炫民族风》,整个公寓瞬间变成了一锅乱粥。
胡一菲刚从房间换完衣服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瞬间黑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她一把揪住正想往角落躲的吕子乔,咬着牙问:“吕子乔!你跟我说的‘高端单身派对’,就是这?!”
“一菲姐,误会!都是误会!”吕子乔脸都白了,赶紧赔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的全是些大神……”
“我管你什么大神!”胡一菲气得抬手就想给他来个弹一闪,却被旁边的曾小贤赶紧拦住了。曾小贤抱着话筒,缩着脖子劝:“一菲一菲,冷静!这么多人呢,打起来不好看!再说了,你看我,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宣传一下我的《你的月亮我的心》!”
说着他就挤到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就喊:“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爱情公寓!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曾小贤!”
结果没人理他,广场舞大妈还嫌他挡路,一把把他扒拉到了一边。曾小贤举着话筒,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陆展博抱着电脑缩在沙发角落,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景,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一个单身派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辰早就拉着宛瑜退回了3602,关上了门,把所有的吵闹都隔在了门外。他提前把隔音棉贴在了门缝里,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的音乐声,一点都不吵人。
“也太热闹了吧。”宛瑜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回头看向江辰,眼睛弯成了月牙,“子乔和美嘉肯定傻眼了,他们本来想凑房租的,这下别说赚钱了,零食钱都得赔进去。”
“早该想到的,他们俩印的传单,小区里大爷大妈捡着了,肯定都来凑热闹。”江辰笑着从冰箱里拿出冰好的蜜桃气泡酒,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她,“无酒精的,尝尝,不会醉。”
宛瑜接过杯子,小口抿了一口,甜甜的桃子香气在嘴里化开,带着一点点气泡的清爽,她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喝!甜甜的,一点都不辣!江辰,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呀?”
“昨天听你跟美嘉念叨了一句。”江辰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他从来不会把“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挂在嘴边,只会把这些细碎的小事,悄悄落到实处。
他不是恋爱脑,不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情情爱爱里,可他愿意花心思,去记住这个姑娘的每一句碎碎念,给她妥帖的、不压迫的温柔。就像现在,隔壁闹得天翻地覆,他却给她圈出了一片安安静静的小天地,不用被闹剧惊扰,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喝喜欢的果酒,看喜欢的风景。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开着暖黄的落地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宛瑜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花店的老板今天给她发消息,说周一要教她包婚礼手捧花,语气里满是期待和一点点小紧张。江辰就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提点一句,告诉她不用紧张,她学得很快,肯定能做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隔壁的吵闹声却丝毫没减,反而越来越热闹。中间胡一菲还来敲过一次门,一脸生无可恋地进来躲清净,吐槽了吕子乔和陈美嘉半天,喝了半杯气泡酒,又被隔壁的动静叫了回去,临走前还不忘跟江辰说:“江辰,你可千万别让宛瑜过去,那边乱得跟菜市场一样,别吓着她。”
江辰笑着应下,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宛瑜过去凑那个热闹。
一直闹到快半夜,隔壁的动静才渐渐小了下去。想来是那群蹭吃蹭喝的人终于散了,只剩下公寓里的几个人,对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傻眼。
江辰和宛瑜收拾了杯子,刚想去隔壁看看能不能帮着收拾一下,就听见隔壁传来了吕子乔哀嚎的声音:“完了!全完了!门票钱一分没收到,零食饮料全造完了!房租还是没凑齐!”
“都怪你!吕子乔!”陈美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说不能印那么多传单!你非说人越多越好!现在好了!我们俩喝西北风去吧!”
“现在怪我了?刚才你跟那个闪电峡聊得不是挺开心的吗?”
“我那是为了学防身术!还不是为了以后防着你这个骗子!”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紧接着是胡一菲无奈的吼声:“别吵了!先把屋子收拾干净!房租的事,明天再说!”
江辰和宛瑜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宛瑜有点担心地小声说:“他们不会真的被赶出去吧?”
“放心吧。”江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平淡,“一菲就是嘴上厉害,真要赶他们走,刚才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胡一菲没好气地说:“行了,房租给你们宽限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再交不上,我真的把你们俩扔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把客厅给我收拾干净!不然明天你们俩就睡楼道!”
吕子乔和陈美嘉瞬间不吵了,异口同声地喊:“谢谢一菲姐!我们马上收拾!”
宛瑜松了口气,笑了出来:“我就知道一菲姐人最好了。”
两个人没去隔壁凑热闹,转身走到了阳台。深夜的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在脸上格外舒服,远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月亮挂在天上,清辉洒在楼下的香樟树上,温柔得不像话。
阳台的花架上,多肉小苗冒出了嫩绿色的芽,宛瑜之前包的那束洋桔梗,插在玻璃瓶里,依旧开得正好。小橘子蜷在阳台的猫窝里,打着呼噜,偶尔甩一下尾巴尖。
“江辰,”宛瑜趴在栏杆上,侧过头看着他,晚风掀起她的碎发,拂过脸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个夜空的星星,“我以前总觉得,热闹就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比起隔壁那样的热闹,我更喜欢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跟你在一起。”
江辰的心,像是被晚风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边,抬手轻轻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深夜的风:“嗯,我也是。”
他没说什么肉麻的情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看着远处的灯火。两个人并肩靠在栏杆上,没有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只有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和身边人身上传来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沉默了好久,宛瑜忽然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快要被风吹走:“江辰,周一我包好第一束手捧花,第一个送给你好不好?”
江辰侧过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眼里藏不住的期待,笑着点了点头,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好,我等着。”
宛瑜的嘴角瞬间弯成了甜甜的月牙,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像有电流窜过,她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却没松开,反而轻轻攥住了。
江辰也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隔壁传来收拾东西的叮叮当当声,偶尔夹杂着吕子乔和美嘉的拌嘴,曾小贤哀嚎的声音,还有胡一菲恨铁不成钢的骂声。这些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混着深夜的晚风,和身边姑娘软乎乎的温度,凑成了最安稳的温柔。
江辰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林宛瑜,心里一片安稳。
他知道,这场派对的乌龙过后,公寓里还会有更多啼笑皆非的故事,曾小贤的电台还会出事故,展博的程序还会遇到新的问题,吕子乔和美嘉还会为了房租吵吵闹闹。原著里的故事,还会一桩一桩地,按着它原本的轨迹往前走。
但没关系。
他已经陪着他的小姑娘,跨过了心里的那道坎,往后的日子里,不管是热闹的鸡飞狗跳,还是安静的二人时光,不管是风风雨雨,还是平平淡淡,他都会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