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刚在城郊处理完几只奴仆级妖魔任务，擦去手上血迹，返回博城就听见路上几名猎妖师压低声音议论。

　　“铭文女子中学又失踪一个学生，这都第三个了，校方还在遮遮掩掩。”

　　“那地方靠着荒郊，地下管道错综复杂，铁定是有妖魔钻进去了。”

　　“再过阵子，怕是要出大事。”

　　听到“铭文女子中学”几个字，莫凡心头猛地一紧。

　　心夏还在那所学校里。

　　莫凡平日里看似散漫，可唯独对这个从小一起相依为命的丫头，他始终放不下半分。博城本就暗流涌动，妖魔频频靠近城区，如今女校接连出事，莫凡哪里还能坐得住。

　　莫凡脸色一沉，不再多想，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拨出叶心夏的号码。

　　听筒里只传来单调的等待音，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人接听。

　　莫凡眉头越皱越紧。

　　平日里心夏就算上课，也会把手机调静音放在身边，下了课第一时间就会回他，从来不会这样半天不接。

　　一旁还在议论的猎妖师话音还飘进耳朵里——“每到深夜里，她们学校的食堂会出现莫名其妙的颤震，起初还以为是附近有什么工程队在半夜施工，后来派人夜里去守汇报是半夜里根本没有施工队……

　　莫凡心里那点不安瞬间被放大。

　　“不接电话？”

　　他低喃一声，挂掉再拨，依旧是无人接听。

　　莫凡心急如焚，此时他多希望自己有位移技能，可以快速抵达铭文女子中学。

　　坐着慢吞吞的载具，杀到了小姑莫青家。

　　飞奔到小姑家，莫凡刚要转角却险些迎面撞上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

　　“莫凡哥哥。”叶心夏甜甜的一笑，又惊又喜。

　　“心夏，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看到叶心夏的笑容，莫凡心马上平静了下来。

　　“怎么啦？”

　　“怎么打你通讯器，说停机了？”

　　“欠费了，没舍得交。”叶心夏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

　　好吧，姑娘只是想省一点点钱。

　　不管怎么样，没事就好，这让莫凡整个人松了下来。

　　莫凡拿出手机，飞快操作了两下——先是给她手机号充了足额话费，又直接从自己卡里转了五万元到她常用的银行卡里。

　　“刚给你充了话费，随时保持畅通，别再漏接我电话。”莫凡顿了顿，语气自然，“另外转了你五万块钱，拿着应急。”

　　叶心夏一愣，连忙摆手：“莫凡哥哥，我不用这么多……”

　　“拿着。”莫凡不容她推辞，“学校最近不安稳，真有什么事，用钱能解决不少麻烦。买点吃的用的，不用委屈自己。”

　　莫凡语气轻描淡写，可心里清楚，在即将到来的混乱里，钱和能随时联系上的手机，都是保命的东西。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过来。”莫凡看着叶心夏，语气格外郑重：

　　“心夏，这几天在小姑那边，安心待着，没事尽量别出门，也别往偏僻地方去。”

　　叶心夏刚想开口，莫凡便轻轻按住她的肩，打断道：

　　“就按我说的做，学校这边很不安全，待在你小姑家，我才放心。”

　　“我听说你们学校有女生失踪了。”莫凡继续说道。

　　“嗯，嗯。”叶心夏重重的点头道，“好可怕，这段时间小姑都不让我去学校。”

　　“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是我隔壁班的女生，她叫林云儿，她失踪那天我也在图书馆，她还跟我打招呼说回宿舍，可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学校各个门的监控也没有拍到她离开学校。”叶心夏小小声的说道。

　　看她回忆起这件事还脸色苍白的样子，莫凡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们学校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地面开裂、异味，或者老师、保安异常紧张？”莫凡继续追问，想从她这里多摸清楚一些地下妖魔的线索。

　　叶心夏仔细想了想，小声说道：“食堂后面那块空地，最近总飘着一股腥腥的味道，老师说是下水道堵了……还有晚上熄灯后，偶尔会听见墙里面有‘咚咚’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挖地。”

　　她顿了顿，又有些不安地补充：“好多女生都吓得不敢睡，舍管却说我们胡思乱想。”

　　莫凡心里一沉——巨眼腥鼠打洞的特征再明显不过。

　　铭文女校底下，或许已经是妖魔巢穴了。

　　莫凡没有直接硬闯学校，而是先折向附近的猎者联盟。

　　博城如今暗流涌动，猎者联盟里早已堆满了各类委托，他一进门，便径直走到任务公告栏前。

　　果不其然，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条铭文女子中学周边妖魔探查的任务。

　　任务等级不高，只是初级探查，报酬适中，但要求隐秘，不惊动校内师生与家长。

　　“就是这个了。”

　　上前登记，亮出猎者身份，很快便完成接取。任务内容很简单：核实女校附近是否有妖魔活动，确认种类与大致数量，无需强攻，以情报为主。

　　走出猎者联盟，莫凡摸了摸颈间的小泥鳅坠，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魔力。

　　心夏已经在了小姑家，暂时安全，他再无后顾之忧。

　　莫凡整理了一下衣物，亮出刚接取的猎者联盟任务凭证，径直走向铭文女校正门。

　　门卫见他穿着便服，立刻上前阻拦，神色警惕：“这里是铭文女子中学，男生禁止入内。”

　　“猎妖师。”莫凡语气平静，将任务文牒递了过去，“校方委托猎者联盟，调查校内疑似妖魔出没事件，我是负责此次任务的法师。”

　　片刻后，一名教务主任匆匆赶来，脸色有些难看，显然对这种事情极为忌讳，生怕引起恐慌和外界非议。

　　“猎妖师？我们只是正常排查隐患，并没有委托……”对方还想遮掩。

　　莫凡直接打断，声音压低几分：“最近已经有三名学生失踪，地下有异动，再拖下去，一旦妖魔大规模爆发，整个学校都要遭殃，责任你们担得起？我只是按任务探查，不惊动学生，事后也不会声张。”

　　对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最终还是松了口。

　　“……跟我来吧，记住，不要惊扰到学生，尽量低调。”

　　在教务主任的半推半就下，莫凡顺利踏入铭文女子中学的校门。

　　铭文女子中学占地极大，教学楼错落而立，草坪修剪整齐，花圃里还开着艳丽的月季，本该是宁静优雅的贵族校园。可此刻天色渐暗，晚风一吹，枝叶晃动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道路两旁的路灯明明已经亮起，光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截，昏昏沉沉，照不亮角落的阴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草香，可深处却混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腥腐味，像是地下积水发酵，又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气息。走道上零星走过几个女生，都低着头加快脚步，神色慌张，全无平日的轻松，连说话都压着声音，整座校园安静得过分。

　　教务主任走在前面，时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刻意绕开人少的区域，明显心里有鬼。

　　“这边走，尽量别在宿舍区域久留，免得引起学生恐慌。”

　　莫凡没应声，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地面——食堂后方的水泥地有细微的龟裂，缝隙里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墙角潮湿发霉，和心夏描述的一模一样。

　　莫凡跟着对方走进教学楼后侧的通道，声音冷淡而笃定：

　　“带我去异味最重、地下响动最明显的地方，别再绕弯子了，再拖延，出事的就不止是几个学生了。”教务主任脸色一阵发白，被莫凡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压得再也找不出托词，只能硬着头皮，领着他朝校园后侧的旧实验楼走去。

　　越往深处，草木越是杂乱，路灯也稀疏了许多，昏黄的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满地都是斑驳晃动的影子。风穿过楼道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底下隐约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土里不断钻动。

　　空气中的腥腐味也越来越浓，混杂着潮湿的土气，闻着让人胃里发闷。不少墙角的水泥都裂开了细长的口子，有的甚至微微鼓起，一看就是下方有东西长期活动造成的。

　　“就……就是这附近，晚上动静最大，老师们都不太敢过来。”教务主任停在实验楼后的空地，声音发虚，“我……我就在前面路口等你，你自己小心。”

　　他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生怕多待一秒就被什么东西拖进地下。

　　莫凡站在那处半掩的下水道入口旁，不再刻意压制精神力，只将意念轻轻一沉。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细密的蛛网，顺着水泥裂缝、通风口与下水道通道，缓缓渗入地下。

　　地下远比地表更加潮湿阴冷，混杂着浓重的腥臊与腐臭，空气浑浊凝滞。越往下，精神力感知到的生命气息就越密集——细碎、杂乱、数量庞大，如同无数蠕动的蛆虫，盘踞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与掏空的土层之中。

　　下方只有一条主管道蜿蜒延伸，阴暗、潮湿、布满霉斑与腥土味，空间并不复杂。

　　精神力扫过，只触到两三道微弱、蠢蠢欲动的气息——奴仆级妖魔。

　　莫凡缓缓收回精神力，眼神平静下来。

　　数量不多，正好先清理掉，既探了底，也能暂时稳住校内的安全。

　　他不再多想，脚步一抬，纵身踏入这条幽深的地下道。

　　莫凡脚步轻落，踏入阴暗潮湿的地下道。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上方微弱的光线勉强照进几米，空气中弥漫着土腥与霉腐味，前方传来细碎的抓挠声。

　　那两三只巨眼腥鼠，察觉到活人的气息，立刻发出低嘶，朝着他猛扑过来。

　　莫凡眼神冷定，不闪不避，精神力轻轻一动。

　　空间系初阶魔法瞬间完成。

　　“念控·虚爪”

　　无形的空间褶皱在身前骤然凝聚，化作几道锋利凌厉的空间刃，无声无息地撕裂黑暗。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的两只妖魔身体猛地一僵，伤口平滑整齐，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重重倒在地上。

　　最后一只见状惊恐欲逃，却被莫凡随手一道空间涟漪锁定，扭曲之力一绞，当即瘫软不动。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

　　莫凡收了魔法，上前简单查看了一眼，确认潜入的巨眼腥鼠，仅此几只，并无更多巢穴迹象。

　　在胸前微微发热，残魄被吸引进小泥鳅坠里。

　　莫凡抬眼望向地下道深处，依旧一片死寂。

　　暂时清理干净了，但这只是开始。

　　莫凡确认这几只巨眼腥鼠已经彻底毙命，随手将它们身上有用的部分处理掉，便握紧了拳头，继续沿着这条唯一的地下通道向深处走去。

　　通道越来越窄，潮气越来越重，墙壁上不断渗着冰冷的水珠，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气也越发明显。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管道里轻轻回荡。

　　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似乎是通道的另一个出口。

　　莫凡立刻放缓脚步，将精神力再次悄然铺开，小心翼翼地探查前方是否还有妖魔盘踞。

　　这一次，没有再感知到多余的奴仆级气息，通道深处暂时是安全的。

　　莫凡加快几步，走到光亮处，抬头一看——出口连通着学校另一侧的废弃储物间，门缝外已经能隐约听到教学楼里传来的微弱人声。

　　看来，这条地下道就是妖魔潜入校园的唯一路径。莫凡从废弃储物间走出，重新回到校园，神色平静得像只是随意逛了一圈。

　　莫凡径直找到还在路口忐忑不安的教务主任，只淡淡开口：

　　“地下确实有几只奴仆级妖魔，已经清理干净，通道也封死了。短期内不会再有问题。”

　　教务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如释重负，连连点头，语气也客气了不少：“多谢法师，多谢法师！后续的报酬，我这边会向猎者那边解释，还请务必对外保密。”

　　“放心，猎妖师的规矩我懂。”懒得跟他多纠缠。

　　离开铭文女校后，莫凡直接前往猎者联盟，提交任务结果：

　　任务地点：铭文女子中学

　　探查结果：地下管道发现少量奴仆级妖魔，已清除，入侵通道已封堵，暂无大规模妖魔活动迹象。

　　工作人员核对情况后，很快完成任务结算，后续报酬与任务积分一并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