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花在容的计划
郑阳大大方方地看着,白巾遮住下身。
他翻遍脑中适合此情景的古诗词,一句也没想起来,随即胡编了半首。
“殿下,您的美毋庸置疑,在我看来,纵有瑶池满月影,未及人间梁月如!”
梁月如柳眉上扬,斜眸看向郑阳。
“你是说这满月加上温泉,也不如本宫美?”
郑阳拍了下泉中的月影:“殿下您看,这泉中月一拍即碎,这温泉泡久了也会晕厥,但是公主您,脂玉般的肌肤让人根本不舍得触碰,如此曼妙的身躯,郑阳看一生也不会厌烦!”
梁月如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她朝郑阳走去,阵阵果香混着水雾扑面而来。
走到郑阳身前,她顺手掀起一片水花:“油嘴滑舌!本宫区区凡人,怎敢与日月争辉!”
郑阳摇头:“日月虽重,却不能同悬于苍穹,公主虽是凡人,却能普照这万里河山!”
梁月如笑出声,掩唇看向郑阳用来遮羞的浴巾。
下一秒,“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梁月如把浴巾扯开了。
郑阳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去拿回浴巾。
可他转念一想,这梁月如是不是正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正常男人。
果然,当梁月如看清后,她缓了口气,淡淡道:
“行了,本宫不和你打趣了!遮住吧!”
郑阳边去拿浴巾边心里嘀咕,要是我没反应会不会更好一点?这梁月如能放过我不?
算了,这种情况下……不太现实。
郑阳裹着浴巾返回,梁月如喊宫女拿来果酒。
“来,郑阳弟弟!我们继续饮酒!”
郑阳点头,心放回了肚子里,看来今晚不会发生什么,她还真是试探。
半个时辰后,梁月如香汗淋漓,她一边拭去额头细汗,一边瞅向郑阳。
郑阳刻意避开她的目光,生怕她坚持不住。
“行了,你回去吧!本宫准备休息了!”
郑阳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拱手:“那属下就不打扰公主了!”
说完,郑阳赶忙裹着浴巾就出了温泉,在一旁伺候的宫女争先恐后地迎上来服侍。
很快,郑阳穿好正装,对着温泉处袅袅水气拱手:
“公主殿下,郑阳告退了!”
“嗯,去吧!以后多来月如宫走动走动,不要总让本宫请你!”
“是,属下遵命!”
……
郑阳走后,雾气缭绕的水面上,被另一只玉足轻轻划开。
一直躲在暗处的青梅退衣进了温泉。
“公主,你吓死我了,刚才我真以为你等不及了!”
梁月如脸上带着未散的红晕,自嘲地笑了下:
“其实……是差一点!”
青梅点头表示认同:“公主,以后果酒也不要多饮了,多年的努力就差最后的一个月了!”
梁月如把面颊浸入水中,随后猛地抬头,带起万千晶莹如珠的水滴。
她仰望着圆盘似的明月,眼眸重现寒意,她长长舒了口气,沉声道:
“知道了!本宫去休息了。”
翌日清晨。
中郎将军府门前,郑阳一家人出来给准备返回景安宫的花在容送行。
“在容姐姐,以后常来做客!”冯伊拉着花在容的手,柔声道。
“是啊,常来吧!省的郑阳天天不在家!”苏小瑶阴阳怪气道。
杨如烟不说话,郑阳已经有三个娘子了,再多一个比自己漂亮这么多的,估计阳阳哥陪她的时间又少了,好在她要走了。
“对了,在容姑娘是大越人,我曾在一个大越人开的酒庄帮过忙,学会了酿羊奶酒,回头做好我让夫君给你带进宫!”冯伊想起当初自己女扮男装时的经历。
花在容露出惊喜之色:“冯伊妹妹好厉害,你竟然会酿奶酒?”
冯伊谦虚地摆摆手:“很多年没酿过了,也不知道手艺行不行,主要是看姐姐昨夜饮酒时时不时地皱眉,我想你可能喝不惯这边的酒!”
花在容感激地点点头,随后走到了苏小瑶身边。
“小瑶妹妹,你跟我来!”
苏小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花在容拉到了马厩旁。
马厩里的照夜白见到花在容,开始兴奋起来,不断挣脱着缰绳嘶鸣。
“白儿,她叫苏小瑶,我不在的时候,她就是你的主人了!”说着,花在容一只手拉着苏小瑶的手,轻轻按在马鼻上。
另一只手摸着马颈,在马耳旁低语着什么。
片刻后,照夜白似是听懂了,它打着响鼻,看向一旁那位扎着高马尾、天天来跟自己较劲的苏小瑶。
“这、这就可以骑了?”苏小瑶有些不可置信。
“可以了,小瑶妹妹可以试试!”花在容笑了笑。
这时,郑阳走了过来。
“差不多了,走吧!我要赶在上朝前把你送回去!”
花在容微微点头,这一瞬间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她返回轿中,迅速地打开轿帘,朝着众人一一挥手告别。
三刻钟后。
还是那一条肃然又安静的宫中长街,只是此刻的轿子似是有些轻便,很快景安宫就进入了视野。
“郑公子,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常来带在容回家。”花在容挑开轿帘,看向在一旁骑马徐行的郑阳。
“行!没问题!”郑阳爽快答应。
花在容缩回轿中,看着手中的包裹,眼眸里带着愧疚。
那是她为逃跑准备的干粮盘缠。
其实昨晚她是打算溜走的,自打她知道了照夜白被景贵妃送给了郑阳后,她就一直想方设法地要去郑阳家。
目的就是趁半夜时骑马躲起来,只等天亮,城门大开时,她便能策马冲出城。
花在容相信,以照夜白的速度,片刻间就能甩开守备军士,一刻钟就能奔出京城地界,三天就能进入大越疆土。
可冯伊的热情让她受宠若惊,或者说郑家人的氛围让她有点不舍得离开,看惯了景妃在后宫尔虞我诈的花在容,很难想象郑家会这么和睦。
她在想,如果自己跑了,肯定会连累郑家,连累那个善良的冯伊,可爱的苏小瑶,热情的张清兰,调皮的李夏末,笑嘻嘻的杨大叔,和那个总偷着看自己的杨如烟。
最重要的是,会让郑阳受到牵连。
于是她犹豫了,一直犹豫到今早,张清兰做好早食,苏小瑶拿给她新内衣,冯伊喊她起床时。
被软禁在景安宫的这些年,她早已不相信景妃当初的承诺——那个一定会出兵帮她部族复仇、帮她找回妹妹的承诺。
所以,她一直在找一个可以逃出去的机会。
直到花在容听到了郑阳的事,她觉得时机到了,自己只要利用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痴迷,就可以逃出去,郑阳就是自己的机会。
很快,景安宫到了,一阵晨风吹起了轿帘。
花在容看到了,朝阳洒在郑阳的侧脸,她笑了笑,下了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