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王母娘娘与梁月如
“郑老弟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曲炳宫解释道。
“我只是在想怎么帮你,那个李秋晚姑娘怎么说也算救过我的命!”
“可陛下她故意对我隐瞒此事,说明她顾忌我与你的交情,所以我越是对此事关心,她就会越提防你我!”
“现在我们知道了李姑娘的位置,万一陛下警觉,把人又带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要知道,陛下可是曲某此生见过最聪慧的女子了!”
曲炳宫边说边习惯性地拱了拱手。
郑阳捏着鼻梁,犯起愁来。
曲炳宫说的没错,这梁月如不仅聪明,还心狠、腹黑,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从在论武终演上认识她以来,这女人就一直在算计自己。
之前惦记我的修为帮她突破,现在就留恋我的身子帮她解乏。
甚至还要册封我成皇后,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要是让我做皇帝还好,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对了!”正想着,曲炳宫突然眼眸一亮。
“郑阳,你会治病吗?宋尚书的结发夫人旧病复发,不管是文修、武修太医都束手无策!你要是能治好,那宋尚书绝对会还你人情!”
郑阳叹口气,两大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自己凭什么能治好。
“曲大哥,不知他夫人得的什么怪病?是不是中毒了?”郑阳想起系统的解毒散。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太医们说,似乎是中邪了!还建议宋尚书去请道士!”
郑阳皱眉沉思片刻,随后眼眸在曲炳宫身上转来转去。
“曲大哥,你愿不愿为小弟出点血?”郑阳笑眯眯地问。
曲炳宫被郑阳怪异的表情看得有些发毛,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怎么个出血法?你说!”
……
当晚酉时,梁月如返回别苑。
走到院门时,她遣散了贴身的宫女太监。
揉了揉紧绷的面颊,舌尖舔了下干涸的红唇,又掏出随身的小铜镜,确定自己笑颜如花时,才推开了院门。
进门的那一刻,女王的身份像是被关在了门外。
“郑阳,今日兴致不错啊!”看到郑阳在雪亭中饮酒赏月,梁月如心情大好。
别苑内的雪没有清扫,却是她觉得最暖的地方。
“月如,快过来坐!今晚的夜空真亮,我教你认识下星座!”
郑阳一手招呼着梁月如,一手指向星空。
梁月如站在郑阳身侧,双手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脸颊顺势也靠了上去。
她微微扬首,漫天星河倒映在她眼底。
夜色清邃,繁星邀月,整片星空愈发清澈。
“你看到那白茫茫的星河没,就是那一边!”郑阳指向天空一隅。
“嗯,很美!像是夜空的纱衣!”梁月如嘴角扬起。
“这叫银河,传说这条河隔开了一对恋人!”
“你看,那一颗最亮的叫牵牛星,另一边温婉清亮的,就是织女星。”
“这织女本是天宫仙女,擅织云锦霞光。有一次下凡戏水,遇到了人间的牛郎,他勤恳忠厚,心地纯善,二人一见倾心,便结为连理,在人间安安稳稳过日子,还生了一双儿女。”
梁月如睫毛微颤,目光在两颗星之间反复游离。
“可是,他们相隔甚远,是如何结婚生子的?”
郑阳轻轻叹口气,面色变得沉重了些。
“可惜仙凡两界不同,王母娘娘知道后震怒不已,硬是把织女押回天宫。这牛郎也是痴情,靠着一张老牛皮,挑着一双儿女腾空就追。”
“眼看就要追上了,那个王母突然拔下金簪,化作了一条银河,活生生把二人隔在两岸!”
郑阳说完,偷偷瞥了眼梁月如。
只见她眉头紧蹙,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还真是狠毒,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段婚,妇孺都明白的道理,这王母娘娘怎会不知!亏她还有脸位列仙班!”
郑阳摇了摇头,开始为王母辩解。
“那王母娘娘也属迫不得已,你想啊,这天庭有天庭的规矩,如果为了某个人开了先例,后面的众仙都效仿,到时候仙凡两界还不得大乱?”
梁月如语塞,脸上挂着几分惆怅,喃喃道:
“难道就这样,以后再无法相见?”
“也不是!”郑阳笑着继续补充。
“那王母被二人真情感动,每年七月初七,都会让二人相见。到那时,世间喜鹊会衔枝搭成一座鹊桥,让牛郎织女得以踏桥相会。虽时日短暂,却也岁岁年年不曾相负。”
梁月如歪头,眉头稍稍舒展,目光再次扫过牛郎织女星。
郑阳轻抚着她的赤红长发,用极其温柔入耳的声音开口:
“你觉得,我像不像牛郎?”
此话一出,梁月如捂嘴嗤笑:
“呵呵……我们还没有子嗣,而且也没有那恶毒的王母,就算有,我也定会先斩了她再与你相见!”
可她话刚说完,立刻反应过来,面色骤然变冷,猛地推开郑阳。
郑阳被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郑阳,此话何意!难道你是说,织女是那些妻妾,而我就是那个狠毒的王母?”
郑阳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浮雪,淡淡道:
“照我看,我还不如牛郎!你也不如王母!”
“牛郎怎么说一年也能见一次织女,子女还常在身边,我却被你威胁得连皇宫都不准出!”
“人家王母拆散他们是因为有天条,而你恰恰相反,把世间的规矩抛之脑后,硬是想让我成皇后,你想过一个大男人被别人叫皇后娘娘的感受没?”
“口口声声和我说李秋晚犯了大梁国法,那我问问你,大梁,乃至整个天下,有过男皇后的先例?”
“如果说李秋晚犯下的罪像是天上的一颗星星,那梁月如你,做的错事可以铺满整个银河!”
郑阳顿了顿,看了眼梁月如的表情。
只见她眼眶通红,紧咬着嘴唇,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郑阳的话像针,一根根扎在了她的心房。
她不是不清楚此事的荒谬,也知道百官私下是如何议论的。
可她不明白,自己一个一国之君都能顶住的压力,为何郑阳不行。
“不过,我们还是很像牛郎织女的!”郑阳走回梁月如身前,开始往回圆话。
“你是高高在上的女帝,我是一个众人皆知的登徒浪子,银河就是世间的流言蜚语。”
“其实,你大可不必用什么人来威胁我,从在终演武场见到你那一天,我就知道会和你纠葛不清;从白宁寺密室出来时,我就告诉自己,决不能让这个女人有事!”
说到这里,郑阳声音变得柔不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