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四阴蛊噬开始
郑阳一个侧身,潇洒躲过,大手伸出揽住苏小瑶的柔腰。
苏小瑶眉头一紧,抬手便打。
郑阳绕到她身后,拧着她的手臂,将她牢牢控制住。
“打你夫君!反了你了!”郑阳挑挑眉,满脸狡黠。
“啊……”苏小瑶吃痛,娇嗔出声。
郑阳赶紧松了些力气,可下一秒她就开骂。
“郑阳!你个无赖、小偷,偷我的玉佩!”
冯伊见状赶紧上前拉着郑阳,一下下拍着他的手臂:
“你撒开,别弄疼她!”
郑阳决定不忍了,要重振夫纲!
他佯装生气,声音也沉了几分:
“都别拦着!骂我是小偷?你当初抢我钱袋子的时候,忘了?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
说着,郑阳拧着苏小瑶的手臂,进了她的卧房。
屋门“咣当”一声被反锁上了。
紧接着,屋内传来“叮铃咣当”的打斗声。
但是很快,声音……就变了。
冯伊苦笑着摇摇头,这夫君真是铁打的,不刚刚才……
这一幕,被刚打开房门的张清兰撞了个正着,她反应过来,赶紧拽着李夏末,退回了屋子。
又一个一刻钟过去了。
苏小瑶率先出了门,她一边扎着马尾,一边朝冯伊嚷嚷:
“冯伊姐,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不理他的吗?”
冯伊没抬头,她正在准备早饭:“行了,自家夫君,难道真要生一辈子气啊!而且,我刚才听你的声音,也不像是在生气啊!”
这话一出,苏小瑶俏脸唰的一下红透。
“你、你!你怎么和他一伙了!”苏小瑶狠狠跺地。
郑阳伸着懒腰走了过来,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
“小瑶,还不帮冯伊做饭!”
苏小瑶用力瞪了郑阳一眼,朝着他小腿就踢了上去。
郑阳用力绷紧双腿。
“嘭!”郑阳面无表情,苏小瑶却疼得龇牙咧嘴。
“行了小瑶妹妹,玉佩不是在陆家做奖品吗?要是夫君赢不回来,到时你再生气也不迟!先吃饭!”
冯伊笑着安抚。
苏小瑶单腿蹦着,双手揉着脚尖:“我不饿!不和小偷一个桌!”
郑阳耸耸肩:“那你就饿着!”
说着,他就帮冯伊把早饭端到了石桌上。
冯伊一边喊着张清兰和李夏末出来吃饭,一边拉着苏小瑶坐下。
没一会四人都已落座,只有苏小瑶满脸怒意,抱着胸斜眼盯着郑阳。
“哎!以后就四个人吃饭了!省钱了!”郑阳阴阳怪气地调侃。
冯伊轻推了郑阳一下,示意他不要惹苏小瑶。
李夏末年纪小,可心眼却不少,他眸子转了转,朝苏小瑶喊道:
“小瑶姐姐,郑阳哥哥是小偷,你干嘛惩罚自己不吃饭啊?”
苏小瑶突然怔住了。
是啊!有道理,他做错事,为什么挨饿的是我?
苏小瑶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步就到了郑阳身边,屁股一扭,就把郑阳挤到一边,鼓着嘴开吃。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捂着嘴,明目张胆地偷笑。
……
另一边,大乾境,密室内。
李秋晚身着一身胡服,一套朱色银丝、绣有梅花图案的服饰。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裳,那几朵梅花用银线勾边,粉线做蕾,栩栩如生,是她跟着母亲张清兰学的手艺。
在李秋晚面前,摆着一把匕首和那一本《四阴功》秘籍。
今天,是她四阴蛊复发的日子。
“看来,你已经做了决定了!”杜御戴着冰冷的白色面具,语气毫无情绪地开口。
李秋晚将一根木棍含入口中,重重点头。
杜御没有多言,转身离开前淡淡道:
“那就看你的造化了,希望三个时辰后,你能亲自出门,而不是让本座来收尸。”
话音还在密室中回荡,杜御的人影却早已不见。
这一天终于来了,这是一场豪赌,一场用十九岁花季少女的生命,去博那十之一二活下去机会的豪赌。
此刻的李秋晚没有那么害怕了。
说来也怪,死亡从不是她该害怕的东西,就连那撕心裂肺的四阴蛊之痛,也并非她最怕的。
唯一让她痛苦的是……等待。
在两次四阴蛊发作之间的日子,反倒成了她最煎熬的时光。
或许,郑阳是对的。与其做一辈子傀儡,不如留下一具有尊严的尸体。
半个时辰后。
李秋晚娇躯猛地一颤,她明白……来了!
一年前,她曾经体会过四阴蛊的厉害。
那是李秋晚第一次杀人,在面对一个六七岁、哇哇大哭的孩子时,她犹豫了。
最终,李秋晚选择用孩子家人的尸体把他遮了起来。
也是那一次,她受到了惩罚。
杜御让她感受了半个时辰的四阴蛊之痛后,才给她注入了那五阳真气。
但是这一次,不同了。
李秋晚明白,杜御最痛恨的就是违抗命令的人。
今天这三个时辰,全靠自己了!
眼前那一把匕首,是她终结一切痛苦的道具,或许,也是开启新生的钥匙。
杜御曾经说过,有谁能在四阴蛊的折磨中活下来,就给谁自由的机会。
现在,她要抓住这一线生机!
倏然间,李秋晚眉头一紧,丹田处一股寒流不受控制地涌出,
像是一只冰蚕,在她体内肆意游走。
李秋晚瞬间倒地,整个身子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慢慢的,她的身体变得半透明,那只冰蚕越来越亮、越来越快,
将她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映出了轮廓。
没多久,
“咔嚓!”一声,那根她精挑细选、有小孩手臂粗的木棍,被她咬断了。
鲜血顷刻间布满口腔,一滴滴鲜红汇集成流,染红了秘籍,也弄脏了匕首。
“啊……!”一声嘶吼在密室里回荡,一抹抹血雾随之飘散。
这一刻,密室仿佛与外界隔绝,时间似是停滞。
那代表着生命和时间的沙漏,像是在嘲笑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李秋晚,刻意慢了几分。
李秋晚眦目欲裂,她用力撞击着地板,试图让自己昏迷过去,
然而,剧痛很快就会将她唤醒,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不知过了多久,李秋晚那张原本妩媚万千的脸,早已狰狞如鬼。
她伸出那沾满鲜血的手掌,颤抖着伸向了冰冷的匕首。
密室外,另一个世界。
杜御双手交叉,背靠在铁门上,冰冷的面具下,无人知晓他是什么表情。
只是……他的指节微微泛白,李秋晚的痛吼,会让他的喉咙偶尔滚动一下。
杜御从未有过家人。
他八岁时被西夏王子府收养,陪着王子一起长大,那时的西夏王,比他还要小。
可这小王子非但没有看不起他这个讨饭的孩子,反倒待他如兄弟。
这种来自高处的关怀,在他幼小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用尽一生、毫无底线去报恩的种子。
杜御八岁领悟西夏秘籍《五阳功》,他不近女色,以童子之身,在二十八岁时,成为第一个将此功法修炼圆满的人。
在他的辅佐下,王子也成功继承了王位,成为了如今的西夏王。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西夏王更大的野心。
他要带着十万铁骑,穿过百里沙漠,踏破大乾国门,从西夏王,成为统治天下的西夏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