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风之女巫的手镯
克劳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导师,这确实是基于维瑟学徒的实验思路改良的。”
既然对方已经看出来了,隐瞒没有意义。
而且经过这一年的相处,这位女巫师对他还算照顾,在角斗场时对纯白之塔的冷嘲热讽,克劳也记得。
“有件事,你或许不知道。”女巫塔主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维瑟当年,是我亲自招入漆黑之塔的。我欣赏他对于雾影血脉药剂的独特思路。至于他后来在灰烬之塔的那些纠葛,我当时并不清楚,事后才听说。抱歉。”
克劳沉默了一下,道:“过去的事,与导师无关。”
女巫微微点头,不再纠结此事,话锋一转:“既然你使用过药剂了,效果你也应该知道,无视灰雾的影响,还能增强实力。”
“但让我注意的是,它经过你的改良后,似乎连影响神智的副作用都消除了,这对需要长期在灰雾环境执行任务的学徒来说,价值很大。”
“我代表漆黑之塔,想买下你这支改良药剂的完整配方。当然,这不是强迫,你可以拒绝,也可以大胆开价。只要不过分,我可以做主答应。”
克劳陷入了沉思。
自己马上要离开学院,前路未知,既然这药剂配方能换取利润,当然可以给。
更关键的是这药剂的改良核心依赖光元素亲和。
自己和斯特凡即将离开,学院里短时间内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人来量产。
哪怕配方落到别人手中,也不会对自己带来多大危害。
至于这份改良配方的价值到底值多少,就得看这位漆黑领导者的出价了。
见克劳沉吟不语,女巫塔主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熔岩流动的晶石。
“这是‘熔心结晶’,产自灰雾外界的火山深处,对稳固精神、辅助突破正式巫师瓶颈有不小的帮助。”她将晶石递向克劳。
克劳看了一眼,缓缓摇头。
这晶石不错,但不是他眼下最急需的。
他有结算系统,瓶颈对他而言并不算太大的问题,只要每日结算的评分足够高,突破自然水到渠成。
而且,他相信,这位女巫能拿出更好的东西。
果然,见克劳拒绝,女巫塔主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她抬手,褪下了自己左手手腕上一只造型古朴、呈现暗银灰色的手镯。
“这是一环巫器,‘风之女巫的手镯’,哪怕你以后成为正式巫师也是用得着的。”
她将手镯放在桌上:“准确来说,是1.3环的巫器,我早年一直戴着。我看你速度爆发虽强,但难以持久,而且离了地面,就会受到限制。”
她指了指手镯:“这镯子用精神力日常温养,激发后,能大幅提升直线速度和短距离腾挪的灵活性,最重要的是……能让你短暂飞行。”
飞行能力!克劳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不过,以你目前高级学徒的精神力,就算全力激发,效果也会打折扣。飞行速度大概比你之前战斗爆发时快五成,至于飞行时间也只能持续十分钟左右。但现在的你用来追击、逃命,应该够用了。”
女巫塔主平静地叙述着。
克劳的心跳微微加速。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保命神器!
其价值,远超那块辅助突破的晶石。
有了它,在外界未知的危险环境里,生存和追击能力将大大提升。
“好!”克劳不再犹豫,干脆地点头,“成交。”
女巫塔主似乎也松了口气,将“风之女巫的手镯”推到克劳面前:“注入一丝精神力,就能初步绑定。详细的温养和使用技巧,我等下传你。”
克劳拿起手镯,触手微凉,沉甸甸的,质感极佳。
他依言注入一丝精神力,手镯内里仿佛有一个微小漩涡轻轻旋转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但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他走到工作台前,铺开一张羊皮纸,拿起附魔笔,开始快速书写。
片刻后,他将写满字迹的羊皮纸递给女巫塔主。
女巫塔主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兜帽下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满意轻叹。
她小心地将羊皮纸卷起收好,然后向克劳传授了“风之女巫的手镯”的具体温养法门和几个实用的激发技巧。
“祝你好运,克劳·塞恩。”留下这句话,女巫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内。
克劳摸着手腕上冰凉的“风之女巫的手镯”,心中一片踏实。
这笔交易,他很满意。
……
交易完成后的第二天清晨,克劳走出漆黑之塔。
他没有耽搁,径直朝着灰烬之塔的方向,准备回到那间熟悉的石屋。
回到灰烬之塔的地界时,空气带着灰雾特有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
克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比漆黑与纯白之塔那处处是规矩和束缚的空气,要“清新”许多。
而他这身漆黑之塔的装束和独自一人的身影,引来了不少学徒的注目。
很快,有人认出了他。
“是克劳!听说赢了斯特凡的克劳·塞恩!”
“他出来了?是要离开了吗?”
“听说他拒绝了纯白和漆黑的留任邀请,选择去外界……”
“嘶……那可是同时打赢了斯特凡和布兰登的狠人啊……”
有几名消息灵通的高级学徒低声议论,目光中有敬畏,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纯粹的好奇。
克劳面色平静,步伐稳定,对那些目光和议论像是没听见。
在路上,他看到了几个在埃文课上认识的熟面孔。
他们聚在一起,显然也看到了克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互相交换着眼色,似乎想上前打招呼。
但看到克劳那有些疏远的神情时,他们最终都犹豫了,只是看着克劳从他们前面不远处走过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的拐角。
克劳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决定离开学院的那一刻起,他与这座学院、与这些熟悉或陌生面孔的牵连,就已经开始迅速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