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良心痛
事情发生的时候,原铸心正在自己的城主府里办公。
“议院竟然敢质疑我的决定?是谁给他们的胆量?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摆设,是用来证明民主存在的吗?没有我的许可,任何议题都不许提上来!”
原铸心很愤怒。
那些市议员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手下回答:“他们说总要做点什么,不用有效果,您可以反驳。”
“放屁,合着就是他们为民做主,老子一意孤行?名声我也要的好吗?”原铸心拍着桌子喊。
手下很想说你有个屁名声啊?
名义上,阳城城主是民选,但每次民选都是原铸心的手下带着刀和枪监督他们填名字。
阳城的人别的字可以不认识,原铸心这三个字可是不光会念还会写。
保底认识三个字起步,也算是为扫盲做贡献了。
大众对此最大的意见就是:铸这个字笔画太多了,希望下次能换个叫丁一的。
你们还想有下次?
原铸心怒骂道:“想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正骂着呢,忽然间心口一阵心绞痛,痛的他好一阵抽抽,过了一分多钟才缓过劲来。
怎么会这样?
原铸心很清楚自己,以他的身体素质,有可能猝死,绝无可能犯病。
有问题!
原铸心陡然想到了什么,一下站了起来,面色大变:“不好!”
他甚至来不及走门,身形一晃已撞碎琉璃窗,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居高临下,只一眼便锁定了外环某处升腾而起的、尚未散尽的硝烟。
他全速飞掠,破空之声如雷鸣。就在飞行的短短片刻中,那处地点竟又爆起一团更加炽烈汹涌的火光!
好在,心脏没有再痛。
几个呼吸间,原铸心已如陨石般轰然降落在爆炸现场。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焦土之上,沈羽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周围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焦黑的、残破的尸体,从装备制式看,赫然是他的手下!
原铸心阴沉着脸,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钉在沈羽脸上:“怎么回事?”
时间虽短,但足够沈羽编好说辞。
他迎上原铸心审视的目光,不答反问:“刚才心脏是不是突然痛了?多久?”
原铸心瞳孔微缩,面沉似水:“七十秒左右。”
沈羽笑笑,想你竟然真的会良心痛啊!
关键你竟然还有良心!
但量不多,否则就不只是痛七十秒了。
沈羽伸了个懒腰:“什么情况你还不明白。你的手下想你死啊,但是又拿你没办法,就干脆从我身上下手喽。”
原铸心面色铁青:“大意了,忘了老子最近不太得人心。”
唔……你这个最近的时间条得追溯到你上位的时候吧?
沈羽慢悠悠道:“还算你运气好,他只是出了下手,没伤到我,所以惩戒很小。要真把我杀了……呵呵。”
沈羽没再说下去。
有些话,点到即止效果最佳,留给对方脑补的空间,往往比直接说破更具威慑力。
实际上,良心痛这契约反噬效果只有触发的那一次。现在原铸心要是暴起发难,杀他不会再有任何代价。
可惜他不知道,还好祈人福没在。
原铸心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自己心脏的疼痛看来确实是违约惩戒,但后果不严重,这样的疼痛给他来三吨都不算什么——还能比老子剥皮痛?
问题是听沈羽的口气,这特么不是一次性的,还会有后续?
这就头大了呀。
真的假的?
该死的祈人福,这时候到不来凑热闹了!
原铸心语重心长:“外头这么危险……要不,你还是搬来城主府住吧?安全。”
沈羽回答:“约定是不能对付我,圈禁也是对付哦。”
原铸心不太记得当初约定的是不能出手还是不能对付了,毕竟当时真心没在意。
成铁男有辅助脑,可能还记得原文,该死的混蛋这时候又不出现了。
原铸心只好道:“那要不我派一队人保护你?”
沈羽回答:“我怕又有想杀我的,你有多少手下恨你你不知道?咱做人不能一点逼数都没的吧?”
原铸心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仰天叹了口气:“也是。”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这个我好像见过……他媳妇儿还不错。”
沈羽惊讶:“你竟然还能用?”
原铸心白眼:“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成铁男和祈人福,当然可以用。你忘了上次花想容还想让我上她来着?那女人渴的很,我但凡愿意和她上床,直接就能让她给你下个定期毒,时限一到毒发身亡,都不用现在这么操心。”
沈羽连连摇头:“定时炸弹也算出手。”
原铸心诧异:“你们家什么契约这么牛逼?又是强上,又是多人,又是反复冲击逐次加深……关键还能判定的?能力可以有认知的?”
沈羽打了个哈哈:“我有认知啊。”
原铸心指指他:“所以只要是你不知道没察觉的手段,就不会引动契约了,对吧?”
卧槽!
绕进去了。
撒谎就是这点不好。
沈羽干笑两声,不再接话,脚步开始向后缓缓挪动。
原铸心便叹气:“放心,我擅长的是正面对决,没这能力,花想容有。”
妈的,丑逼女人往常不请自来,这时候又不出现了。
原铸心有种错过一千亿的感觉,但又不敢对沈羽出手,只能心中破口大骂花想容、祈人福和成铁男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
沈羽忙道:“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你也看到了,违约惩戒不是闹着玩的。亏得这次我没受伤,不然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原铸心摸了摸自己棱角分明的下巴,竟然认真考虑起来:“只是脱层皮的话……问题倒也不大。”
沈羽:“……”
他无奈道:“比喻,懂不?”
眼看原铸心眼神还在飘忽,显然没放弃某些危险的想法,沈羽连忙摆手:“得,您老慢慢琢磨,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脚底抹油般溜得飞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废墟的阴影里。
反正他也跑不掉,关键自己又不好出手,原铸心便没阻拦,只是目光深沉地望向他消失的方向,又缓缓扫过满地的焦尸,陷入长久的沉默。
夜风卷过,带着硝烟和血腥味。
良久,他低沉的声音打破寂静:
“来人。”
一名统领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单膝跪地:“城主!”
原铸心的面容在渐渐稀薄的烟雾中显得晦暗不明,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慑人:“查。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给我原原本本还原出来。尤其是……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