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幼时往事,共参阴阳
“要是清虚子真有问题……那,刺杀七皇子之事,定然也藏着莫大的陷阱。”
庄羽清呼出一口气,身子往藤椅的靠背上靠去,眸中闪过一丝沉吟之色。
系统任务的结束期限,是到自己的及冠礼。
而自己,和七皇子,是同年同日出身。
那一日,也就是他们共同的及冠礼。
肯定,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而清虚子那居心难测的刺杀要求,更是让那一日,多了一层难以堪破的迷雾。
‘但……’
庄羽清揉了揉眉心,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无论是现实中还是模拟中,自他得到「渡阳真体」后,体质明显被拔高了一大截,很少再有什么不舒服。
然而这一次,他是真正觉得,有点难顶。
‘我穿越前也不过是个写小说的社畜,怎么可能一穿越就变得智谋多端啊……虽然有「病公子」这个词条在,但我的基础智力就摆在这儿呢……’
“哥,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陈秋苒的声音传来,温柔好听。
同时,他感觉到,一双手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两边,轻轻按揉。
“没什么事,”庄羽清回头,笑着望向少女白皙紧致的脸庞,对上她那一双略显俏皮的眸子,“可能是这几天,一边修行一边练武,有些累到了,觉得头有点发胀。”
“哥,我都说了让你多休息!”
陈秋苒粉拳轻轻捶打了一下庄羽清的肩膀,嗔怪道,“别想我再像以前一样照顾你了!”
说是如此,但陈秋苒眸子,却仍然荡漾着一层淡淡的柔光,眸子泛起缅怀之色。
她是五岁那年,被庄御医捡回家的。
那时,庄御医还没升任太医院院长的职位,只是一个不得重用的寻常太医,甚至还因为某次诊断不合人意,触怒了皇帝。
靠着上下打点,才勉强保住位子。
但也耗尽家资,家里几乎穷得揭不开锅。
而那时候,自己被捡回去,除了多一张吃饭的嘴,还要额外多出买药的钱,对这个已经有了一个病秧子的家庭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自己,在意识清醒后,就想要离去,不给他们一家多添麻烦。
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拦住了自己。
那时自己还在高烧,迷迷糊糊地看到,那轮椅拦在自己面前,逆着光挡在门口,不让自己出去。
之后,还为了自己,去和他的父母,大吵了一架
直到现在,陈秋苒还记忆犹新:
【“父亲母亲,医者仁心!为医者,当尽全力,救助那些需要的人!我从小就被你们如此教育,为何如今到了事前,犹豫不决的,却是你们?”】
【“父亲,我的命,本该在出生那日,结束在七皇子和陛下手上的……可上天有好生之德,让我活了下来!我不想成为别人的上天,可我不想看到,有人像当初的我一样,挣扎在死亡的边缘!”】
【“父亲,不过是一些食物,一些药而已……我愿意匀称去,给那个妹妹!不过是啃馒头过日,不过是每日少喝一顿药,我没那么娇贵!”】
此刻,沉浸在回忆中的少女,神色怅惘。
她听到了这些话,
也确实看到,庄羽清,按这些话去做。
终于,让父母妥协。
他们收了自己当他们的义女,从此,自己就在他们家里,住了下来。
自己,有了庄家小姐的名头。
但在她心中,自己永远是那个在冬夜里,被庄羽清呵护住的小女孩。
只是之后,随着年岁渐长,庄羽清的性子变得孤僻后,轮到了自己,照顾他。
甚至,这几日,见到庄羽清的身子突然之间好转,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甚至也很突然地,踏上了修行之路。
在为他感到高兴的同时,陈秋苒,也渐渐有了一种,不再被需要的空虚感。
‘是了,哥哥他马上就要及冠了……及冠后,他是不是,就要成亲了?’
按压着庄羽清的太阳穴,用娴熟的手法缓解着少年的头痛,望着他舒服地眯起眼睛,陈秋苒的心底,却为这个念头,患得患失起来。
哥哥成亲后……不就,会更加远离自己了吗?
那自己,是不是也要被爹爹要求嫁人了……
之前那七皇子前来提亲之日,才让她恍然意识,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能一直粘着哥哥的娇憨小女孩了。
不,她才不要……
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感。
‘我要给哥哥准备的及冠礼,还要一周多才能完成……今晚,看来得赶工才行……’
“小苒,”
庄羽清感觉太阳穴上的力度在减弱,唤了一声,温柔地抬手,抓住少女的纤细玉手,道,
“可是累了?不用再揉了,我感觉头痛好多了。”
“来,陪哥哥讲讲话。”
“嗯……”
少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杏瞳望着自己被抓住的手,一颗少女芳心忽然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清哥之前,不是一直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连自己以前,想跟侍女学习如何替他换衣服,都被他严词拒绝。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呀。
陈秋苒咬起下唇。
“小苒,你觉得,什么叫共参阴阳?”
庄羽清没在意这些细节,等陈秋苒在自己身边坐下,他便试着问了一句。
他觉得,清虚子之前所说,救助小苒的“共参阴阳”之法,很重要。
而系统任务,也都是围绕着小苒展开的。
不若,问问当事人?
“共参阴阳?!”
陈秋苒的俏脸更红了,瞪了庄羽清一眼。
那些话本子里的书生,不都是彬彬有礼地跟那些贵族小姐们说,“小生想同姑娘一块,共参阴阳,还望姑娘成全”吗?小姐们以为是交谈学术,爽快答应之下,便被拉到了床上……
他,为什么这么问自己……
陈秋苒心里,小鹿乱撞。
不,是八百头高头大鹿,撞得她心怦然乱跳,让她都在担心会不会让庄羽清听到。
“瞪我干什么?”庄羽清有些奇怪,但决定还是先考虑正事,“小苒,快想,你的回答,对我来说很重要。”
“嗯,阴阳,可能,可能就是……”
陈秋苒支支吾吾,小声道,
“像清虚观门为哥哥你而开的那日,我觉得身体很冷很冷的时候,被你抱在怀里……
“真的,好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