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报
余青和胡若渝分别将贺礼交到白林手里,说了几句恭贺的话语,宾主寒暄之后,余青问起赛事情报。
白林朝余青一伸手:“拿来。”
余青笑着摇摇头,又对白林笑了笑:“你这白林不愧是生意人,咱们的私交这么好,可在买卖行里,规矩一点都不放松。”嘴上这么说着,却是毫不含糊地从怀里摸出一枚金灿灿的小刀,还不到拇指长,比钥匙还精巧一点。
这种货币是山上门派通用的货币,与山下普通人使用的钱币不同,普通人用的钱币都是凡铁打造,制式不一,最贵重的不过是金银凡物,没有丝毫灵性,只是稀少而已。而山上所用货币,据说是山上各大门派在打造法宝之后,将剩余的废料混成一炉,统一铸造的货币。
暮云派每年也只能打造不到十万枚,通过下山的弟子流入凡间一些。这一枚刀币,足够一个山下凡人生活半年有余,也不是能敞开了兑换的。余青积攒了十余年,当前也不过千余枚。
白林丝毫不在意地收起余青递过来的刀币,随手将一本小册子放到桌案。余青刚要拿起,白林却一把按住书册封面,看着余青:“老规矩,只看不带”接着又笑着说:“不过,我可以送三个答案给你。”
余青打开小册子,里面记录着这次参加遴选大比的家族资料,并对这些家族帮派进行了实力排名。
暮云派每十年召集治下排名前十二的各个帮派和家族,对领头人进行考教筛选,选拔合格者进入暮云派修炼。选拔分为三场:第一场是门下弟子比武,以胜负场次合计得分,算到家主或帮主头上,考察的是家主、帮主的综合能力。第二场是测试帮派家族参赛弟子的体质,遇到好苗子,就收入门下,成为外门弟子。第三场是家主帮主的战斗,取前三成为准内门弟子。
小册子里还特别提到一句,门下弟子的战斗,如若致对手死亡的,即便是战胜了,也要判负。这是防止各个势力在大比中结下死仇,这种仇恨,一次两次无所谓,十次八次也伤不到筋骨,可像暮云派这种万年传承的宗派,如果放任治下势力相互仇杀,早就波及自身,也不用外部势力做什么,自己就会分崩离析,把自己作死。
原本暮云派绝对禁止在大比中杀死对手,哪个门下弟子杀了对手,整个势力都要遭到夷平式的惩罚。可千百年后,暮云派治下势力愈发温吞吞的,表面一片祥和,天天阳光灿烂,就跟温室一样,结果是,就算内门的精英弟子都无法通过一般难度的试炼。
此后暮云派一度连门主都无法产生,因为成为门主有一个刚性门槛,即必须达到道种境以上。
正是没有了门主,各大长老山主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内部矛盾不断。偶然间,执法堂在一次由帮派仇杀演变而来的门内冲突中,明显偏袒了一方,积累的矛盾被引爆,混乱持续了七八十年才得以平息。那个时代,简直是群英荟萃、灿若星河。
前任门主李靖就是那时候突然爆发的一颗新星,以不到百岁的年龄、化神巅峰境界强势击杀了那个幕后黑手,执法堂洞真境长老。战后他甚至没走下比斗场,便连破两境,成就无上道种,一举登上门主宝座。
至那之后,李靖就改变了大比规则,只将杀人者判负,另加一些赔偿道歉什么的。在宽松的环境下,死水变成了活水,一时间人才济济,大有登顶的趋势。
由于比赛规则的限制,将入门弟子年龄限制在四十岁以内,所以各大势力的家主、帮主都是年轻人担任。而七老八十的那些人,能力再强,也不能进入山门,因为那些人已经没有上升空间,进山门也只是徒然浪费资源。
余青仔细看各大势力的排名,第一名依旧是洪山帮,现任帮主吴开泰。这次大比中,洪山帮九大长老全体出动,以碾压之姿展现在世人眼前。参赛的弟子只有一名,就是烈无心。此人善使一柄大斧,三十六招开山斧,其中十八马上招式,十八步下招式,是军中大将所用。
小册子中,对吴开泰的来历语焉不详,只是推测其可能是太昊山治下,太昊帝国大将军吴勇的后人,九大长老可能是将军府亲兵护卫,而烈无心的真实来历更是神秘。虽然在暮云城里早有他们报备的资料,可那些资料却无法证实,往前追索两三代就断了。白家根据太昊帝国皇帝烈天的名号判断,烈无心与其关系莫测。
往后的排名大体还是十年前的顺序:历山帮、炽山帮、刀帮、金剑帮、孙家、红袖门、白家、李家、青门,加上跌出前十的胡、林两家,共十二家参加大比。余青的青门是这几年崛起的,行事低调但很强硬,不卑不亢,其作为有目共睹,逐渐打出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名号。
另外一家是红袖门,势力几乎遍布整个日山大陆,以商业立足,成员都是女人,经营着女性用品、家居用品,还有就是一些青楼、酒楼、客栈等生意。
在暮云派治下的红袖门分门主徐凌仙行事风格极为低调,几乎可以说是与人无争。但从她们进入暮云派地盘以来,本地势力联合对其进行碾压,没成想却都被徐凌仙一一化解,对那些硬来的势力,反击也是毫不手软。就这样,本是想闷声发财的红袖门,却也这么神使鬼差地登上了十大势力的榜单。
总体来说,帮派势力以占据地盘为主,他们控制的城镇,几乎所有生意都要给他们缴纳费用,这些帮派也确实保护了这些城镇。余青的青门就属于帮派势力。家族势力以专业为主,比如孙家,以铸造业为主,暮云派的地盘里,包括武器、工具,甚至一些高档首饰在内的所有金属物品,都由孙家垄断经营。白家、胡家、林家就分别垄断着粮米、药材和矿场。李家与其他势力不同,自从李靖崛起,李家就一直掌握着城镇的政务和城镇之间的运输。
读完这些资料,余青还翻了翻后面的一些内容,包括暮云派与山下帮派之间的瓜葛,余青对此不感兴趣,却将其中的一句话记在了心底。
余青放下小册子,看了一眼胡若渝:“胡兄,你不是有什么要打听的么?正好,白老弟饶我三个问题,你就先问吧”
白林刚要反对,余青却笑了:“白兄弟,大家都是生意人,你不会……”白林只好耐着性子听,胡若渝则只顾低头准备说话。
“前一段时间,我们家采药人在山林里遇到一件奇怪的事……”
白林也懵了一下,不由地问了出来:“海里的怪物……死在山林里?”余青哑然失笑:“你们家世代经营粮食鲜肉,往月海那边走得也多,说不定能知道一些缘故?”
三人一边细细询问,一边仔细推敲,大半时辰之后,白林拿出几本小册子,翻找着什么记录。又是大半时辰过去,白林将小册子收好,余青和胡若渝两人也没趁机翻看,只是耐心地等着白林开口。
白林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有些迟疑地开口:“这事可能与两年前,月海妖族发生的一次叛乱有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