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妖兽化人
“怎么回事?”
尚平从门外跑了进来:“少爷,天上突然出了个金色的怪圈,把整个沈家笼了进去之后,地面就突然震起来了!”
“我们出去看看!”雷震山说道,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真还是昨天那个老鬼出手了吗?
可外面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惨状,天空正常,地面正常,一切都没有异状。
门外,之前的道士也不见了。
“玉楼,最近和你二叔说说,家里最好可以增派点会武的,纯纯经商手腕不强,在这世道里迟早吃亏!”
沈玉楼也不是愚笨之人,之前雷震山大哥也不是没来过,却在今天提到了这个事情。
“震山大哥,难道是最近你发现了什么异动?”
“有境界较高的人在你家周围游荡,如果有心人联合群起而攻之……可是非常危险!”他表情严肃,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沈玉楼听到这里,立刻联系周围安排的小蛇眼线,这才发现,普通蛇的视野里,根本没有留意到任何身影。
难不成,这些人境界提升都有所谓的隐藏能力了?那是要唤那些有所进化的蛇来提高防御监视了才行。
后续再次确认一番周遭的情况之后,两人这才回去继续。
门外,一个藏匿于墙壁里的黑影不满地对着门外一个坐在老柳树上的女子说道:“喏,你看看,我试探过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你急什么?没看那个青年道士有两把刷子吗?他把所有的龙气藏进了阵法里,我们的试探自然没有了意义,是你动作太慢了。”
“他那是柳仙魂种对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守家的蛇呢,境界虽然不高,但一定是压制了实力。”隐匿在黑影中的男子探了头,他轻身一跃来到了树上,作势就要抱那女子。
对方本是女性的脸猛地变成了一张黄鼠狼的头,怒喝道:“刺麻子,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拔了你浑身的刺让你变成秃老鼠!”
原来这是两个夺舍了人身的妖物。
占据女子身体的本是山野间一只黄鼠狼。
原本这边有不少人家里供奉黄仙的,她也沾了沾香火气,魂种凝化之后,隐隐有步入使者一途的兆头。
但她架不住贪心,也就是这几年,又碰上大运道与龙气凋敝泄露的时机。
她逮住一家富户小姐,种了混种之后引诱进了她家里的水井淹死,毫不犹豫占了肉身,摇身一变,也成了步入丹劲的武师,但这活了数百年来的坏习惯,一怒就恢复原样的毛病是一点儿没变。
被称作刺麻子也不恼,曾经他也是被供奉过一段时间的白仙,后来世道太乱,那几户供着他的村民都饿死了。
有个小男娃,满脸的瘊子,最后还有那一口气,他于心不忍,凭借魂种占了那小男孩的肉身。
但这些同类要么占着白面小生、大户公子的肉身,要么是花魁美女、富户小姐的肉身,他那肉身上的一脸麻子,被同类一直嘲笑,还一直喊他赖麻子。
他憨憨一笑,说道:“既然都是一路人,这沈家三少爷也不赏脸出来见一面,倒让他摆上谱了。”
“你可不要轻易上去,这种不一定是占成了肉身的,你没觉得这沈家的气运怪得很吗?就算他和我们一般。
吸了凋敝的龙气也不一定就占了肉身,也可能成了使者,替那种存在在人间行走,见到你,那不是一巴掌拍死的份儿?”
“那你说的又不妥了,既然是使者,他自有原身存在,不用占据肉体,可以自由地行走天地,我感受到那沈家三少爷身边可没有这个气息,定然不是使者,我要去试试!”那男子摇身一变,便成了一位古稀老者。
“你瞧着吧,黄三娘,这人定与我们一样。”
他刚要迈步走上去敲门,地下突然生出一只巨爪,死死摁住了赖麻子:“臭小子,蠢女人,你们两个人都没点眼力见吗?这人既不是和我一样,也不是使者!
“老祖,怎么会?他的气息两者都没有,模糊凌乱,还不是……”黄三娘欲要争辩几句,却被一阵无形的劲气直接打落。
“住口!那而是真的炼化了一个曾经和你们一样的大妖魂种!赶着上去送魂种吗?!”
对方明显动了怒,这一句震得两人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半句话都不敢说。
就听砰砰两声,一个变成了一只有墙头高的刺猬,另一个变成了一只黄鼠狼,一下就跑没了影子。
“赖麻子,还呆在这儿做什么?滚!”
整个道路上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边刚安静,老周头探出了半个脑袋,仔细看了一圈,关上了门,喃喃自语道:“奇了怪了!这大白天怎么一直地龙翻身,还就在门口的感觉……奇了怪了。”
练功房里,沈玉楼、沈玉楼的黑影还有雷震山三人各占一角。
“说好了,拳意出,拳路才能活,若是悟不出,那再练也不会进步。”雷震山说道。
他语罢便说:“玉楼,我接下来可不会手下留情,身外魂不能用。
要是把你打伤了,我也不会出药钱,我压着你一直打一直打,打到你真正悟得出拳意为止。
每个魂种有它的特性,你不如从那原本的妖物特性出发,说不定就能找到头绪!”
雷震山摆好架势:“来!”
沈玉楼不知道雷震山的魂种是什么,但既然能在丹劲境界以上,必然是有的。
对方不给沈玉楼思索的时间,仅一个愣神,一拳就砸在了沈玉楼的肩膀上,他整个人倒飞而出。
砰——
整个身子砸进了墙体里,要不是他恐怖的防御加持,根本就不可能活,雷震山这次真下了死手!
“你的拳呢?你觉得我是熟人,你就不出拳了?”
沈玉楼就见一道惊雷劈过,他眼前白光闪过,再一睁眼,雷震山的脸无限放大在他的面前!
“战场上可是刀枪无眼,你不出拳?!等死吧你!”
雷震山的拳每一击都震得沈玉楼浑身麻痹,宛如触电,而且他的拳法异常凶猛,每一拳都像打桩,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魂种是化了蛟的水魈,你就当自己是它,你要怎么打架,你要怎么发怒,怎么护食,怎么战胜同类?你都没想过,练个锤子!”
沈玉楼喘着粗气,回忆着每一次真正融合魂种时的感受,那是完全继承了这只妖兽的一切的状态,那条畜生在运河下头盘了数百年,属于它的记忆整个深入了沈玉楼的思维意识当中。
玉楼猛地睁眼,那幽绿的竖瞳随之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