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怀疑这一切，和你们公司那叫向钱的有关？”秦慕瑶也捕捉到了张角话中的关键词。

　　毕竟‘向大人’这个姓氏可不常见，尤其是在他们打算去探一探向钱底细的节点上。

　　“不确定，不过刚才那人提到了‘报仇’，想必他口中的‘向大人’知晓他的行踪，或者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追踪手段。”

　　林凡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所以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先回到江市再做打算。”

　　“什么时候回去？”

　　林凡没有犹豫，“明天等那些医师上班，办理完出院立刻就走！”

　　秦慕瑶看着林凡那溢血的伤口，“那你这伤口......”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嘶’的扯了下：“死不了。”

　　“我不是问你死不死。”秦慕瑶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焦急。

　　“你这样子万一在路上感染加重，你这条胳膊和腿还想不想要了？”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床背上，左手按在右肩的纱布上，试图缓解其间传来的疼痛。

　　“如果我们还留在医院里，就是活靶子，而且他们在暗，我们却在明面上。”

　　林凡语气严肃地说道，“明天一早走，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秦慕瑶盯着他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起，试图挡住外面灌进来的风。

　　“行。”秦慕瑶点了点头，“明天一早走，你先休息吧，接下来我来守夜。”

　　“不用，不是还有【冥界地府】么？”林凡开口说了一句，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要是医师来查房看见你那门槛鬼，说不定又会多出什么事，还是我来吧，你就好好休息吧！”秦慕瑶起身走到洗手间。

　　“哗哗哗”水流声响起，不一会儿，她脸上带着水珠回到了沙发之上，坐等天亮。

　　林凡知道，此刻让这大小姐安心去睡觉，是件不可能的事，他在秦慕瑶的注视之下，乖乖闭上眼睛。

　　但他也没有睡去，脑中不时回想着近期发生的事。

　　万灵会，向大人，新世界基金会！还有哪些不时冒出的诡异。

　　等等！诡异！

　　林凡脑中忽然浮现那黑色脑袋进门时说的话。

　　“这人身上的味道，我好喜欢，现在，我就想把他吃了！”

　　身上的味道？自己身上有吸引诡异的味道？

　　林凡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诡异化的张飞想吃了自己。

　　还有那噬影诡操控的大食骸鬼，似乎也想吃了自己，以及诡潮之后枫林晚小区的诡异聚集。

　　诡潮那天，张角卡面上出现，满是荆棘的眼睛图案，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

　　难道？难道！难道被鬼王印记标记的是我！

　　他的左手攥紧床单，浑身瞬间冒出一阵冷汗，心跳也快了不少。

　　此刻的他只觉有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笼罩，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凡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的秦慕瑶，身上裹着毯子，只露出了那张小脸，眼睛紧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深吸了口气，将脑中那些念头压下，指尖放在【大贤良师·张角】上。

　　张角的身影不时地出现在床尾，通过精神力与林凡沟通了片刻，就担起了守夜的职责。

　　林凡仰躺着，看着病房中的天花板。

　　诡王印记标记的人，没有活下来的先例！

　　印记......如果真的在他身上，那他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卡牌使用后就和持卡者绑定了，除非他死了，要不然，即使他把张角给别人也无济于事。

　　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变强！强到那些诡异不敢招惹自己，强到诡王也奈何不了他。

　　林凡的呼吸慢慢变沉。

　　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林凡醒来时，病房中已不见秦慕瑶的身影，他扭头看了一眼沙发，原本披在秦慕瑶身上的毯子，此刻正被张角坐在屁股底下。

　　“老张？”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张角睁开眼睛看向他，像是知道他要问些什么，直接开口说道，“秦小姐出去了，说是去办出院手续。”

　　林凡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才发现床上放着一套新衣服，指着衣服向张角询问道：“这是？”

　　“秦小姐一大早出去买的！”张角答复道。

　　林凡正纠结怎么穿衣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秦慕瑶推着轮椅，手里拿着一沓缴费单走了进来。

　　看见林凡已经坐起来，她挑了挑眉说道：“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几点了？”

　　“快十点了。”秦慕瑶把单子塞进包里，将他们的包裹收拾了下，放在一旁，“等你穿完衣服就可以走了。”

　　林凡看了一眼轮椅：“我又不是不能走。”

　　“你走一个试试。”秦慕瑶双手抱胸，看着他。

　　林凡试着动了动腿，腿上被咬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在张角的帮助下换了衣服，他叹了口气，老实地坐在了轮椅上。

　　秦慕瑶推着他走出医院大门，外面没有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清风拂过，满是清新的草木香。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衣服是你买的？”他低头扯了扯卫衣的领口。

　　“早上特意去了趟商场。”她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自己也得换衣服，总不能穿着病号服到处跑吧？顺带给你带了一套。”

　　“顺带？”林凡笑了一下，“尺码还挺准。”

　　秦慕瑶没有接话，嘴角微微翘起。

　　“你去买衣服的时候，没被人当成怪人吧？”林凡随口问了一句。

　　秦慕瑶推着轮椅，脚步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怎么知道的？还是说被挂到网上了？”

　　“我猜的。”林凡忍着笑，“你穿着那身病号服跑进商场，不被问才怪呢！”

　　秦慕瑶哼了一声：“店员确实多看了我几眼，但我说我是刚从片场出来的，她们就信了。”

　　“片场？”

　　“对啊，我说我是演员。”秦慕瑶面不改色地说，“她们还问我演的是哪一部，说要去看。”

　　林凡忍不住笑了出来，扯到了伤口上，又“嘶”了一声。

　　“活该。”秦慕瑶推着轮椅往前走，“让你笑。”

　　秦慕瑶推着他，慢悠悠地走着。路边有人在卖烤红薯，香味飘了过来。

　　“饿了没？”秦慕瑶问。

　　“有点。”

　　“那先吃点东西再走。”

　　“不赶火车么？”

　　“你都这样了，赶什么火车，我叫了一辆车，我们吃点东西，那车应该也到了。”

　　林凡闭上眼睛，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任由秦慕瑶推着他往烤红薯的摊子走去。

　　他很是享受这种轻松时光，他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被推着走，那该多好。

　　但他也知道，这种轻松，是奢侈的。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可能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早晨了。阳光、烤红薯、还有身后那个一边推着他一边小声哼歌的人。

　　“想什么呢？”秦慕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凡睁开眼睛，笑了笑：“想烤红薯要多少钱一个。”

　　“我请客。”

　　“那我要两个。”

　　“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兜着走。”

　　秦慕瑶笑了一声，推着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