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林凡一脸平静，但是心中却是猛地一沉。

　　她怎么发现的！之前自己明明已经把手机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了。

　　苏婉清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点开手机，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下一秒，一行不起眼的灰色小字，出现在屏幕上，【凌晨02：37，异常解锁一次】

　　林凡瞳孔微微一缩。

　　苏婉清抬起头，继续说道：“我习惯在手机里装安全记录软件，只要不是我本人操作，它都会自动记录。”

　　她停顿了一下，又缓缓补充道：“而且，手机边缘还有血迹，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把血蹭在手机上过。”

　　她的目光，落在林凡右手上，那里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暗红色血痕，那正是之前在秘境入口检查血迹时沾上的。

　　林凡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既然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你倒是谨慎。”

　　“不谨慎的人，可活不久。”苏婉清平淡地说了一句。

　　站在一旁的大牛看了看两人，完全没听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他挠了挠头，一脸懵地开口问道：“你们在说啥呢？怎么感觉像在对暗号？”

　　苏婉清看了林凡一眼，见他没开口的意思，这才转头看向大牛：“大牛，你先去旁边，我和林先生有点事要谈。”

　　“哦。”

　　大牛应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牌递了过去。

　　“对了，这是向钱掉的卡牌，万灵会的东西我可不敢留着。”

　　苏婉清接过卡牌，大牛则很识趣地退远了一些，只是时不时还往这边看上几眼。

　　苏婉清看了看大牛，拉着林凡又往远处走了几步，等确认大牛听不见后，这才开口，“你应该知道新世界和万灵会的关系了吧！”

　　“嗯！”林凡点了点头。

　　“那我的提议你接受吗？你帮我保守秘密，我也帮你保守你的身份！”

　　就在与她说话的时候，林凡明显感觉到，自己那被压制的精神力，此刻已然恢复。

　　他嘴角不由微微扬起，“你不觉得，我那个所谓的直播身份，比起你们和万灵会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值一提么？”

　　苏婉清脸色微微一变，她沉默片刻，忽然低声说道：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林凡看着她那副故作凶狠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要是真想动手，还会站在这里和我解释这么久？”

　　苏婉清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那你想怎么做，告诉卡协，还是想拿这件事换取什么？”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已经悄然落在了【勾魂使者·白无常】上，只要苏婉清有任何异动，下一秒，白无常就会出现。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和万灵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是附属关系，为什么又要翻脸？”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这才低声开口答复，“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新世界基金会最开始，就是在万灵会扶持下建立的，说得直白一点，它就是万灵会的钱袋子。”

　　林凡目光微动，没有打断。

　　苏婉清继续说道：“这些年，新世界逐渐发展起来，也积累了自己的力量，但最近，万灵会那边似乎准备彻底接管基金会。”

　　“他们开始插手基金会内部的事情了，很多人，都被换成了万灵会的人。”

　　林凡开口道，“所以赵忠想反抗？”

　　“嗯。”苏婉清点头继续说道。

　　“我舅舅不可能甘心把这些年经营的一切拱手送人，他在刚刚接触到的万灵会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天，但对付他们的卡牌‘何进’却迟迟做不出来。”

　　林凡一怔。

　　“等等，你刚刚说赵忠是你舅舅？”

　　“对啊怎么了？”苏婉清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林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连忙开口说道，“没什么。”

　　苏婉清皱了皱眉，眼神怪异的看向林凡，但也没有追问什么：“我知道的，差不多就这些了，现在你可以帮我保密了么？”

　　林凡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既然你们也想对付万灵会，那我也没必要把你们之间的事告诉卡协。”

　　苏婉清明显松了一口气，“你知道万灵会他们想要对付你吧！”

　　“嗯！”

　　可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新世界现在名义上，依旧属于万灵会的附属势力。

　　既然万灵会想对付自己，那新世界这边......

　　林凡抬起头，盯着苏婉清，“万灵会让你们来对付我？”

　　苏婉清也察觉到了林凡神色的变化，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嗯。”

　　林凡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还来找我制卡？就不怕被万灵会发现？”

　　苏婉清看着林凡，忽然笑了一下，“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万灵会想除掉你，而我们，也不想继续被他们控制，既然目标一样，那为什么不能合作？”

　　“最重要的是你是目前为止最有可能制出‘何进’的人。”苏婉清也没瞒着他，直接说了出来。

　　林凡对这件事也没有过多的意外，倒是对苏婉清的坦诚多了一丝好感。

　　苏婉清也是注意到了林凡眼中的变化，轻轻耸了耸肩，“你也别这样看我，毕竟只有彼此都知道一些底细，合作才有意义。”

　　“而且，你越早制出‘何进’，我们这边就越安全。”

　　“万灵会最近动作越来越频繁了，我舅舅怀疑，他们已经准备彻底撕破脸。”

　　林凡眯了眯眼，“何进真有这么重要？”

　　苏婉清点了点头，“对，毕竟‘何进’可是能与十常侍抗衡的卡牌。”

　　她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目光忽然瞥向远处的大牛。

　　“大牛他们......”她停顿了一下，“别告诉他们新世界和万灵会的关系。”

　　林凡也看了过去，“他们还不知道么？”

　　苏婉清轻声说道：“他们一直都很厌恶万灵会，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以前其实一直在替万灵会做事，他们未必接受得了。”

　　林凡想起之前大牛提到万灵会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真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会直接崩溃。

　　大牛见两人都看向他，他立刻起身朝着两人走来，“聊完了么？聊完我们就赶紧回去吧。”

　　他摸了摸他那发声的肚子，看了看两人。

　　苏婉清没说话，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她在等林凡的回答。

　　林凡也没过多犹豫，立即答应了下来，这事瞒着他们倒像是最好的选择，“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苏婉清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