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蓝银皇的诅咒

第12章 两张邀请函,一局死局棋

  武魂殿那份要命的极北密档,在诺丁学院就待了一宿。

  第二天天刚亮,一队武魂殿黑衣执事骑马直奔学院门口。带头的是诺丁武魂分殿副殿主,五十多岁的魂宗强者。这人空手没带兵器,看着客客气气,可说话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千道流亲下手令,这份档案属武魂殿顶级机密,即刻封存押送武魂城,仅限教皇亲启。”

  大师没拦着。这档案里藏的秘密太凶险,根本捂不住。他只盯着副殿主,问了最关键的一句:“武魂城知不知道,唐陨现在就在诺丁?”

  副殿主眼皮都没抬,话术圆滑得挑不出一点毛病:“教皇情报显示,吞噬之种已脱离武魂殿管控,行踪不明。殿内正全力追查,贵院若有线索,还请及时上报。”

  行踪不明,全力追查。

  明摆着睁眼说瞎话。

  自打唐陨在校门口现身、第一次见太阳,已经过去三天。武魂殿不瞎,心里门儿清人就在这儿。可他们偏偏不敢动手,只敢嘴上追查,背地里装糊涂。说白了,就是怕真撕破脸,谁都扛不住后果。

  明知猛虎在侧,不敢驱,不敢杀,只能佯装不知,静待变局。

  档案被装进封死的密盒,两名执事护送着往武魂城方向走。大师站在窗边,看着人马消失在街角,突然说了句话,让唐三瞬间沉默:“封条是今早新贴的,但档案送到半路,会‘意外’丢一个附件。不是失误,是故意留给我们的。武魂殿的规矩:最致命的危险,从来不锁在教皇殿,只放在敢直面危险的人手里。”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新的东西就送到了。

  一封天斗皇家学院的正式邀请函。

  红信封、烫金校徽,封口盖着天斗皇室三头天鹅火漆印,排场做得十足。内容全是官面话:邀请优秀学员唐三,下月初一赴天斗皇家学院参加武魂交流赛,路费全包,指导老师可随行陪同。看着就是正常学术交流,挑不出半点问题。

  但邀请函底下,还压着另一个信封。

  纯黑底色,暗纹雕花,九瓣花压印。质感、纹路、字迹风格,和当初唐陨托霍斩送唐三的黑信一模一样。

  唯独落款不一样。

  这次写的是:天斗皇家学院武魂研究院。

  大师把黑信封翻过来,封口没火漆、没封泥,只贴了一片薄薄的黑色半透明叶子。不是纸做的,是真真正正的活叶,叶缘锯齿纹路,和唐陨黑藤、极北档案里的同源同款。叶子摘下来至少三天,半点没枯萎,叶脉里还有微光缓缓流动,不是魂力,是实打实的鲜活生机。

  “唐陨压根没离开诺丁城。”大师把黑信递给唐三,一语道破玄机,“这信是天斗学院自己发的。他们手里有吞噬之种的叶片样本。也就是说,早在唐陨被封印前,就有人偷偷留了他的武魂本源。这人在天斗地位极高,他是在提醒我们:唐陨只是个幌子,真正可怕的后手,还藏在暗处没露面。”

  唐三拆开黑信,通篇就一句话,墨水老旧泛黄,半点魂力波动都没有,却字字藏刀:

  玉小刚先生,极北冰已化。您当年在武魂殿找不到的东西,我们找到了,恭候大驾。

  大师捏着信纸的手,指节瞬间攥得发白。

  “二十年前我离开武魂殿,不是看不惯那里的风气。”大师声音平稳,却藏着压不住的颤抖,“是我查变异武魂时,撞见了不该碰的秘密。比吞噬之种更早的初代样本,不是唐陨,是蓝银皇最早的影子本源。这份样本封存武魂殿绝密零号档案,我刚翻了三页,就被比比东发现。第二天就给我安了越权查档的罪名,踢出了研究所。”

  大师顿了顿,眼底满是凝重:“我后来查过诺丁老户籍,这份零号档案当年对外的掩护名头,就是建校挖地基时,挖出来的一截不明黑藤老根。”

  唐三瞬间想起学院那棵老槐树。

  早年扩建砍树根时,底下就藏着一截黑糊糊的老根,砍断就冒暗绿色汁液,大伙都以为是树烂了,最后一把火烧了当垃圾处理。

  “烧的根本不是普通黑藤。”

  霍斩不知啥时候醒了,靠在门框上,嗓子依旧沙哑低沉:“我这吞天槐能同源感应,那截老根我闻过,比唐陨的藤蔓年头更老、气息更沉。看着像死了千万年,底下根须一直活着。当年不吞噬、不闹事,就是在蛰伏,等新一代藤蔓长成,它才好苏醒重启局面。”

  唐三把黑信慢慢折好,心里彻底透亮。

  天斗学院的交流赛是明面上的幌子,实打实就是两道战书。明着挑衅昊天宗,暗着针对唐陨。他们想复刻吞噬之种,成了就不用怕唐陨,败了就唤醒唐家血脉的古老诅咒。横竖都是拿唐陨当试验品。

  “我去找我叔叔。”唐三推门往外走,“他苦熬百年,不是给谁当实验材料的。”

  院子里老槐树的旧坑边,小舞正蹲在地上忙活。

  她手里攥着一根短竹棍,不是唐三练蓝银草的那根,棍尾刻满密密麻麻的横线。她正一下一下往土里戳,像是在划地界、立规矩。

  原本干燥的树坑泥土,这会儿湿漉漉的。几株细小的野生蓝银草歪歪扭扭破土而出,根须齐刷刷往校门方向扎,暮色下拉出一道深蓝长线,像一道跨不过的血亲界线。

  土缝里还插着一朵小黑花,花茎用蓝银草细丝缠得紧紧的,跟接骨疗伤一样。花苞紧闭,还没绽放。

  “你种的?”唐三问。

  小舞头都没回,语气干脆又执拗:“他不肯跨进校门,我就在校门口种。种到他愿意进来为止。”

  她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土,语气带着点小霸道:“这叫侄媳妇专治叔叔不回家,专属办法。”

  唐三把天斗黑信、武魂殿算计的事全说了。

  小舞听完,竹棍往土里一插,转身就往校门口走。站在老槐树坑和校门正中间,双手叉腰,对着空荡荡的街角直接喊话:“喂!有人要挖你老根拿你做实验,你管不管?不管我就把诺丁的土全烧了,让你一根藤都没地方扎根!”

  街角安安静静,只有铁匠铺屋顶几只麻雀乱飞。

  下一秒,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藤,从槐树坑边缘悄悄探出来,在小舞鞋尖前停了一瞬,又飞快缩回土里。

  霍斩靠在门框上低低一笑。吞天槐根系在地底轻轻震动,不是警戒,是看热闹——它闻出来了,黑藤不是怕事,是怕这个护短的小姑娘。

  唐三握紧手里的黑信封,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放松。没有召蓝银草,没有蓄魂力,姿态和昊天锤蓄力起手前一模一样,隐忍待发。

  他没抬头,轻声喊出那两个字:“叔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真正回家?”

  暮色沉沉,晚霞散尽。

  槐树坑、校门口、魂骨木盒、冰原复生的蓝银草、武魂殿零号档案……所有散落的牵绊,全被一条看不见的根系串在一起。

  风没回话。

  唯有土缝里那朵紧闭的小黑花苞,悄然缓缓,绽开了第一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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