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线·收网
婴鲤兽的死亡时间,比林逸预想的早了三日。
传音符从顾家管事手中发出时,已是深夜。林逸在天星城圣山三层洞府中,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刻着“婴鲤兽”字样的玉简,将顾管事传来的信息逐字记录。玉简上已密密麻麻刻了二十余年间的数据:从韩立在小寰岛恢复炼气四层的日期,到他筑基后期巅峰出关的节点,再到他前往魁星岛天都街、在白水楼购齐雪灵水和天火液的时间——每一条信息都按年份、地点、人物分门别类,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翻到最新一页,运灵力在玉简上新增一行:“某年、某月、某日,魁星城外海,婴鲤兽被围杀。干预方:极阴岛,乌丑。目标:妖丹。”信息已在手,但韩立不知道的是,在那个他未曾踏足的节点,婴鲤兽已死,妖丹被夺。六连殿的古长老与魔道勾结、图谋妖丹,韩立被拉入局的核心人物以“降尘丹”为饵诱其主持六遁水波阵。林逸对此心知肚明,却无法插手,也不会插手。婴鲤兽妖丹被乌丑抢走后,韩立将被迫从古长老身上搜出剩下的降尘丹。
深夜收到顾家管事传来的消息之前,林逸已经通过凌玉灵的星宫渠道拿到了妙音门动向的通报。汪恒是天星城各岛之间灵药买卖的重要环节,星宫特使的身份意味着每次情报更新都会在凌玉灵的案头停留数日。林逸不是从凌玉灵口中得知这些事的,他对妙音门的关注,远比星宫更早。与汪恒的合作持续了二十余年,从天星城灵药的订单到跨海域材料采购,从账目清算到禁制阵图的流转,林逸与妙音门之间早已不再是纯粹买卖方的关系。
紫灵——他从未当面叫过她的名字。
那张被紫气面纱遮掩了二十余年的脸,只在天星城店铺的短暂交接中用那双沉郁的眼睛向他不经意地瞥过。妙音门少主的名头在外人看来是金灿灿的门楣,但在林逸眼中不过是一个被迫过早站在风口浪尖的孩子。汪恒是妙音门地位最不稳的顶梁柱之一,门中左右双使各怀心思,客卿长老的倒戈只是迟早的事。这世间最稳固的靠山从不是别人的善意,而是自己的价值。
范左使谋害汪恒时,紫灵将无处可去,只能以幼龄少主之身在夹缝中辗转求生。林逸不会以“林老板”的身份直接出手相救——太刻意、太唐突,他能做的只是在汪恒还活着的时候替紫灵铺好两条路:一条通往天星城外海的灵药产地,让她在门派覆灭后有活下去的资本;一条通往韩立途经的航线,让她在命运的十字路口遇到另一个人。紫灵真正撑起妙音门的资本,是霓裳草的种植技术和渐趋完善的供货渠道。霓裳草的种植,靠的不是天赋,是天星城那间铺子在二十年中替她备下的那些灵药和禁制阵图,那张订单上的每一笔灵药都经林逸之手。汪凝从未问过那些灵药的来路,但林逸知道她心中清楚。不是每一次交接,她都会照例低头说一句“林老板慢走”。她谢的不是货,是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的那些事。
《凡人修仙传》的情节发展至此,汪恒的性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天星城圣山三层的洞府中,金雷竹又长出了一批新竹,竹节间雷光密布,剑胎温养的进度远超预期。第一批十二柄青竹蜂云剑已在聚灵阵的阵眼处温养了数月,剑身上的金色雷纹逐渐稳固。再过不久就能收入储物袋中随身携带。
林逸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刻着星宫外事执法印记的玉牌。凌玉灵给他的这块玉牌意味着星宫特聘阵法师的身份,虚天殿的入场资格已然在握。韩立此时还不知虚天殿为何物,还在为曲魂凝结煞丹的雪灵水、天火液和降尘丹四处奔波。
林逸仰头望向天穹,韩立此刻大概在那片猩红色的天穹下,握着从古长老身上搜出的降尘丹,谋划着曲魂和自身结丹后的每一步。婴鲤兽的妖丹已经离手,韩立几乎没有拿到它。他只捡到了一颗降尘丹。
金雷竹的竹身在夜风中轻颤,雷光在竹节间明灭不定。林逸将大挪移令收入袖中,熄灯就寝。夜还很深,连一条新消息,都来得太迟。
【后宫羁绊模块更新】
紫灵(妙音门少主,筑基初期)——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1。霓裳草的灵药订单,替她铺好了那两条路。汪恒还活着,她能做的只是在周转中把账目对得更细,把灵药的品相验得更严。她不知道的是,林逸在等周媛哭过之后,才会给紫灵一个从未有人给过的承诺。
凌玉灵(星宫执法,结丹初期)——好感度14。星宫的入场券已在林逸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