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升仙大会:擂台血战
太南山的晨雾尚未散尽,太南谷中已是一片人声鼎沸。
韩立三人跟着吴九指一路穿过密密麻麻的帐篷和简易棚屋,沿途所见修士不下数百人,个个三五成群,神色各异。有些闭目盘膝静坐调息,似乎在为不久之后的擂台大战做准备;还有一些人蹲在摊铺前翻捡着法器丹药,试图在大会开始之前再给自己添几分战力。
吴九指指着不远处一道淡金色的光丝低声介绍道:“那条金丝就是升仙会会场的禁制标识,禁制之内摆了七座擂台。太南山升仙大会是由越国七派联合举办的——掩月宗、灵兽山、黄枫谷、清虚门、化刀坞、天阙堡、巨剑门,一家一座擂台。”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道:“每座擂台的选拔方式都一样,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循环往复,最终一座擂台剩下十人,就是该派这一届招收的新弟子。”
韩立听得眉头微皱,旁边的红脸散修也倒吸一口冷气。
“一人一座擂台?”万小山忍不住问道,“那得打多少场?”
“人越多,场次越多。”吴九指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你们没参加过上一届升仙大会,不知道那擂台有多凶险。上一届,光练气十层的修士就死了十几个,还有两位十一层的高手因为实力旗鼓相当,打到最后同归于尽。练气九层、八层死在擂台上的,更是不下上百人。”
这一番话说出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韩立沉默不语,却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被禁制笼罩的区域——那里灵光隐隐,隔着真气壁障看不清具体情形,但隐约能感受到擂台方向传来的无形压迫。他对自己的实力向来有清醒的认知,练气九层的修为在越国散修中算不上多高,但长春功第四层的好几样神妙道术足以弥补境界上的不足。
七天之后,那就是他的战场。
──
同一时刻,太南山另一端的散修聚集地,林逸正独自靠在一棵松树下闭目养神。
他没有和任何人结伴同行,甚至连话都很少与人说。原身练气六层散修的记忆告诉他一个最朴素不过的道理:在这种千人齐聚的场合,说得越多,暴露得就越多。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无门无派、无依无靠的山野散修,练气十层初期的修为在整个大会中只能算中上,而他的真实境界则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
擂台之上,他不会动用超出练气期的任何手段。擂台之上胜负不是靠境界碾压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需要将自己的战斗节奏、功法施展、灵力输出都严格压制在练气十层的范畴内,不露出一丝破绽。
过了片刻,林逸调出系统面板再次翻看。原著剧情的时间线在他脑中梳理过无数遍——韩立在太南山北边的某个小山头渡过了数日,从万小山那里得知了升仙大会的详细情况,随后万小山遭人追杀身死,韩立仗义出手为其报仇,之后亮出升仙令加入黄枫谷。
那么现在的韩立,应该还在某个山头待着,尚未考虑好是否要参加擂台比武。
林逸不想刻意寻找韩立——过早地与主角发生交集未必是好事。但擂台上他可能会遇到韩立,也可能不会——太南山升仙大会的规模太大,参加者超过千人,两个人被抽签配到一起的概率微乎其微。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林逸睁开眼,看到一大群人正朝着禁制方向涌去。升仙大会的禁制已经开启了,人群开始入场。
──
太南谷中,七座擂台同时摆开,每座擂台周围都聚满了待战的修士。
黄枫谷的擂台设在谷中西侧,紧挨着一面陡峭的崖壁。擂台本身不过两丈见方,由整块青石削平而成,台面中央残留着斑斑点点的暗色痕迹——那是历届升仙大会留血的印记,丹砂一样深深嵌在石缝里,怎么都擦不掉。
林逸排在队伍的中后段,一边走一边估算着对手的数量。黄枫谷擂台最终只取十人——而此刻围着擂台排队的修士至少有三百多人。这意味着他要在这三百多人中杀出重围,经过至少八到九轮的淘汰才能走到最后。
他的目光从人群头顶越过,落在擂台之外的看台上。那里有一个衣着朴素的老者安坐不动,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以上——应该是黄枫谷派来接引新弟子的前辈。
而此时,擂台前的抽签已经开始了。负责抽签的是一名黄枫谷的筑基期执事,他每念出两个编号,对应的两名修士便同时上台对战,胜者留下,败者离开。规则简单得近乎残酷。
林逸拿到了一个靠前的编号。
他走上擂台时,对面上来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魁梧壮汉,练气十一层的修为,手中一把黑铁重剑少说有百斤重,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壮汉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逸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练气十层?”壮汉嘿嘿一笑,“兄弟,你运气不太好,抽到我。”
林逸没有搭话,只是催动灵力将手中的青钢法剑又握紧了几分。
执事宣布对战开始的那一刻,壮汉率先抢攻,黑铁重剑裹挟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劈头盖脸地砸来,招式大开大合,根本不给对手留任何喘息的空间。
林逸没有硬接,脚下步伐轻盈如风,在擂台方寸之地腾挪闪转,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壮汉的重击。他的剑不出鞘,只是不断闪避——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个身法尚可但攻击力不足的普通散修,面对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只能采取守势。
但林逸知道,身法本身就是最好的防守。
壮汉连劈十几剑,一剑比一剑重,却连林逸的衣角都没碰到,不禁焦躁起来。就在他收剑换招的间隙,林逸终于动了——青钢剑如一条蛰伏的灵蛇猛然出洞,雷霆般刺向壮汉的右肩,剑身之上灵力凝聚如一缕实质的青芒,精准地戳在了壮汉护体灵光最薄弱的位置。
这一剑的速度和力度都经过精确的计算——不会伤及要害,但足以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壮汉的护体灵光瞬间被洞穿,整个人被剑上的力道撞得踉跄后退了两步,黑铁重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擂台边缘。
“承让。”
林逸收剑拱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壮汉面色阴沉地捡回黑铁重剑,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跳下擂台。
第一轮,胜出。
林逸走下擂台时心中毫无波澜,这种感觉就像打游戏通关第一关一样——只是练练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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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随着擂台上的刀光剑影一点一点地流逝。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林逸每一场出战都控制在五到十招之内结束,既不显得太过强势引人注目,也不会让对手有机会拖入持久战。
第五轮的时候,他遇到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对手——以散修而言,这个修为已经相当高了。那人一上台便施展了一套凌厉的剑法,剑气纵横间将擂台一角削得碎石飞溅。林逸没有急着抢攻,而是不紧不慢地见招拆招,等到对方气势衰减后,一剑封喉般地挑飞了对方的长剑。
就在这时,林逸注意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走到黄枫谷擂台前,没有排队,而是径直走向了接引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令牌递了过去。
升仙令。
一瞬间,林逸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紧了一下。
升仙令是越国七大派专门颁发给修仙家族中为门派立下重大功劳者的信物——持此令者无须参加擂台比武,可直接获得服用筑基丹的资格和入门弟子身份。这个人不可能是韩立——韩立的升仙令在原著中是直接交给了接引人,未曾在大庭广众之下亮出过。而且眼前这个少年的衣着气度,一看便知是出自修仙世家,不是韩立那种从山野里走出来的草根。
果然,接引老者验过令牌之后微微点头,那少年便被引到了擂台一侧的留待区——那是只有确定入门的人才能站的地方。周围还在擂台边苦战的散修们投来一束束羡慕而又不甘的目光,但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林逸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擂台之上。
他不会有升仙令,也不打算从任何人手中抢夺升仙令——原文中的升仙令就在韩立那里,是金光上人爆出的装备。他林逸是一个散修的身份来参加升仙大会的,那么他就老老实实从擂台上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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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的人越来越少,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
第六轮,胜出。
第七轮,胜出。
进入前二十,距离坐在最后十人的留待区,只差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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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太南谷中燃起数十盏明灯,将七座擂台照得亮如白昼。
第八轮,第九轮……
林逸每一场都以最微弱的优势险胜,每一次走下擂台时都满脸通红、气喘如牛,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可一旦下一轮抽签结束、执事念出他的编号,他又会用一种让人惊讶的速度恢复精神,重新走上擂台。
接引老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终于,当最后一轮比赛尘埃落定、最后一批获胜者被领到留待区时,黄枫谷擂台上的三百多人只剩下十个人站在终点。十名胜出者为黄枫谷新入门弟子。
林逸排在第九个。
他靠着留待区的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色被汗水浸得发白,右臂的袖子被剑气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道已经开始结痂的血痕。他的眼睛却始终清明如初,没有一丝虚弱和迷茫。
他赢了。
属于他的筑基丹即将到手。
一道半透明的虚拟面板在他意识深处无声展开——系统面板上那个长达数月的任务终于有了变化。
【任务进度:参加越国升仙大会并成功拜入黄枫谷——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欺天诀》伪装修为秘术已添加至功法库。】
【中品灵石×10已存入系统空间。】
林逸看着那几行金色的系统文字,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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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老者在留待区前站定,用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说了一番开场白,宣布他们十人正式成为黄枫谷外门弟子。这十人将随黄枫谷的接引人乘坐法器飞舟回谷,至于升仙令弟子则是特殊优待,入门即获外门职务,享有优先分配功法丹药的特权。
“诸位先在此稍作休整。”接引老者说完便转身走到一旁,与另外几名执事低声交谈着什么。
林逸盘膝坐下,正要开始调息,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从留待区的另一个方向射来。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只见掩月宗留待区有一位身着素雅长裙的女修正在和同门低声交谈。那女子侧脸的轮廓在明灯的照耀下精致如玉瓷,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高冷与疏离,整个人立在熙攘的人群中,像是一株遗世独立的寒梅。
掩月宗的弟子——修仙七派中最强的一派。
林逸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方向多停留,只是淡淡扫过便收了回来,低头运转灵力。
系统面板上,后宫羁绊模块无声地刷新出了几行新的数据,但此刻他无暇细看。
筑基丹到手,大宗门的门票已经揣进了口袋。接下来的一切,都将是原著中没有的变数——韩立的命运线,从他林逸踏入黄枫谷的那一天起,就會因为一颗突然闯入的死棋而偏离轨。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不属于韩立的棋局里,一步一步地走向一个从未有过的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