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小院的日头暖得正好,徐秀莲在灶房里熬着绿豆汤,甜香飘了满院。甄秀带着张大爷、李叔在石匠坪摆弄直播设备,铜锣轻响、唢呐试音,热闹得很。
甄率坐在堂屋的木桌旁,指尖滑动鼠标,盯着电脑屏幕上《Q版三国》第八集的实时数据。四大平台稳稳卡在榜单前十,口碑持续发酵,评论区全是观众的好评,新项目《十万个冷笑话》的筹备脚本也已经列好了大纲。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顺得超乎预期。
手机轻轻一震,屏幕上跳出的备注让甄率挑了挑眉——周敬之。
这位曾经的乐坛顶级制作人,自从上次咖啡馆谈崩之后,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观望态度。甄率心里清楚,以周敬之的眼光,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这块“璞玉”,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到这个地步。
消息框里,周敬之的语气没了往日的强势与居高临下,反倒多了几分诚恳与迫切:“小甄,有空吗?想跟你通个电话,关于咱们之前聊的合作,我有新的想法。”
甄率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指尖回了两个字:“您说。”
电话几乎是秒打过来的,周敬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叹,少了业内大佬的架子,多了几分老友般的坦诚:“小甄,我就直说了。这阵子我看着你一路走过来,音乐、动画、直播三线开花,《很大的痔》屠榜,《Q版三国》出圈,乡村直播团也火了,我是打心底里佩服。”
甄率淡淡应了一声,没急着接话,等着周敬之把话说完。
他太清楚周敬之的心思了。之前的顶级专属创作人合约,看似优厚,实则是把他当成了资本的“写歌机器”,买断自由、限制创作、捆绑合约,本质上是不对等的资本收割。而现在,甄率凭借自己的实力,彻底跳出了被资本挑选的境地,有了谈条件的底气。
周敬之沉默片刻,终于说出了甄率等待已久的话:“之前我提的三年专属合约,是我太固执、太理想化了,没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是我的问题。我想了很久,也彻底想通了,你的才华,不该被一纸死约困住。”
“所以,我收回之前的所有合约条件,彻底让步。”
甄率嘴角微扬,握着手机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周老师不妨说说看,新的合作方式。”
“合伙人。”周敬之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咱们不签独家死约,不当从属的签约艺人与制作人,只做平等的音乐合伙人。”
“我旗下的敬之音乐工作室,只负责你所有原创歌曲的专业编曲优化、录音监制、后期制作,以及全网宣发、卫视舞台、业内资源对接。除此之外,我绝不插手任何事。”
甄率眸色微动,静静听着。
“创作上,你完全自由,想写什么风格、写多少首、什么时候写,全由你说了算,我不催、不逼、不干涉。歌手合作上,你想把歌给谁唱、想继续带阎晓萌、想给乡村直播团写歌,我全都不拦着,更不会强迫你给指定歌手写歌。合约上,没有期限捆绑,你想合作就合作,不想合作随时可以停,没有违约金,没有任何套路。”
周敬之越说越诚恳,把所有让步都摊在了明面上:“分成上,我也彻底调整。所有歌曲的流媒体分成、版权分成、商用授权、OST授权,你拿七成,我工作室只拿三成。所有宣发、制作、资源成本,全都由我工作室承担,不用你花一分钱、操一份心。”
这番条件,已经是彻底的妥协与放权。没有束缚、没有压榨、没有套路,只出资源、出力、出钱,赚了钱还拿小头,把所有主动权都交到了甄率手里。
这哪里是签约合作,分明是把甄率当成了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甚至是工作室的核心创作支柱。
周敬之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惜才:“小甄,我做了三十年音乐,见过太多天才,却从没见过你这样能打通全领域的创作者。你的价值,不是一纸合约能绑住的。我不想错过你,更不想因为我的固执,毁了一段本该双赢的合作。”
“阎晓萌的半决赛马上就到,你的原创歌曲本就该有最好的制作、最好的舞台。我愿意用我手里所有的资源,为你铺路,只希望能跟你一起,把你的抽象音乐、原创作品,推到整个乐坛的最高点。”
甄率靠在椅背上,望着院外随风轻摆的稻穗,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周敬之的让步,诚意十足,也正中他的下怀。他本就需要专业的音乐制作团队,为阎晓萌的比赛、为直播团的歌曲、为后续的音乐作品保驾护航,周敬之的业内资源、制作水准,正是目前最缺的。而合伙人的模式,既保留了他所有的自由与底线,又能借助工作室的力量,让音乐之路走得更顺。
至于之前的分歧,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周敬之是业内老人,习惯了资本与合约的模式,却并非唯利是图的商人,心底里依旧留着对音乐、对人才的敬畏。
甄率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笃定:“周老师,您的诚意,我收到了。合伙人的模式,我认可。”
电话那头的周敬之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好!好!小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还是要把我的底线说清楚。”甄率语气坚定,把最核心的原则摆在台面上,“第一,我的所有作品,授权给谁演唱、如何使用,完全由我决定,任何人不能干涉,包括阎晓萌的合作。第二,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合约捆绑,合作全凭自愿。第三,抽象风格的创作,永远不会受限。”
“这三点,我完全答应!”周敬之没有半分犹豫,一口应下,“你的创作、你的搭档、你的风格,我全都尊重,全力支持。以后你的音乐,我亲自把关制作,阎晓萌半决赛的歌曲,我安排顶级录音室、顶级乐手,全力配合。”
“多谢周老师。”甄率语气平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合作的诚意。
“应该的!”周敬之笑着说,“我待会就让助理把合作协议发过去,条款全按咱们说的来,没有任何隐藏条款。你抽空看一眼,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算正式达成合作了。后续阎晓萌的歌曲制作、直播团的音乐改编,咱们随时对接。”
“好。”
挂了电话,甄率把手机放在桌上,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困扰已久的音乐合作问题,终于彻底解决。周敬之的主动妥协,不是妥协于资本,而是妥协于实力、妥协于才华、妥协于不可限量的未来。
从被蜂巢MCN压榨、走投无路,到如今乐坛元老主动让步、平等合作,动画IP稳步出圈,乡村直播团红火热闹,他用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彻底扭转了自己的命运。
灶房里的绿豆汤熬好了,徐秀莲端着瓷碗走出来,笑着喊他:“小率,快过来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甄秀也凑了过来,挠着头问:“儿子,刚才跟谁打电话呢?看着挺郑重的。”
“一位音乐圈的老师,”甄率接过绿豆汤,甜意沁入心脾,“以后咱们直播团的歌曲,有专业的老师帮忙制作了,晓萌比赛的歌,也能做得更好听。”
甄秀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笑道:“好!好!咱们的歌能做得更专业,那直播肯定更火!”
张大爷和李叔也跟着乐呵,铜锣轻轻一敲,唢呐哼起小调,小院里的欢声笑语,裹着夏日的暖风,飘得很远。
甄率坐在石凳上,喝着清甜的绿豆汤,看着眼前热闹的家人,心里一片澄澈。
周敬之的妥协,只是一个开始。音乐、动画、直播,三条赛道彻底打通,资源互补、双向奔赴。阎晓萌的半决赛,有了顶级制作加持;乡村直播团的歌曲,有了专业包装;《Q版三国》的音乐原声,也能携手周敬之打造得更加出彩。
他不用再为音乐制作费心,不用再为合约束缚烦恼,不用再为资源匮乏妥协。只需要专心创作,坚守初心,把正向抽象的快乐,传递给更多的人。
电脑屏幕上,合作协议的文件已经接收,条款清晰明了,全是平等与诚意。甄率简单扫了一眼,没有任何问题,指尖轻轻点下确认。
敬之音乐工作室与甄率的音乐合伙人合作,正式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