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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的鸡八岁了

重生抽象天王 爱做菜的阿污 5267 2026-05-07 15:21

  一周后,鹏城大学。

  鹏城大学体育馆内。

  原本摆在体育馆木地板上的羽毛球网等相关器材已经全部搬出,取而代之的是临时搭建的舞台和临时搬来的一排排座椅。

  除了这体育馆中央临时座椅,还有两侧斜坡上那些平时只有举办活动时才用得上的座位,整体加起来会比复赛时的音乐厅能容纳更多的观众。

  不过代价也很明显,现场设备远不及复赛和初赛,这决赛主打一个“排面胜过一切”。

  现场几乎是座无虚席,这并不是因为真有这么多学生对这比赛感兴趣,而是很多大一新生可以以此为由逃避枯燥的晚自习。

  体育场馆内没有什么“后台”可供参赛人员化妆、歇息、准备,只有两个更衣间,以及两条狭长的走廊供于通行。

  更衣间外,甄率身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压得略低,手上拿着个超大号的小黄鸡毛绒玩偶。

  只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更衣间走出,甄率猛地上前一拍肩膀,吓得少女瞬间花容失色。正欲尖叫,竟被甄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嘴。

  “唔唔!”少女瞪圆了上眼,眼神从惊讶到羞涩,再到愤怒。

  “啊啊啊,你咋还咬人呢?!”甄率急忙挣脱开来,脸上的坏笑收敛了不少。

  “让你吓我。你还穿这么怪,是见不得人吗?”少女神情缓和下来,本就有些婴儿肥的脸鼓起来,配合上打好的腮红,分外可爱。

  “唉呀,晓萌,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人红是非多啊,万一被认出来了呢?”甄率说着,将手上的毛绒玩偶递了过去,“呐,你的表演道具。”

  “又来?!”阎晓萌一脸嫌弃地接过来,看似极不情愿,手上的动作还是蛮诚实的。

  甄率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女一番,碎发高马尾,一身白色短款蓬蓬公主裙,最后是长度到小腿肚下方的白色中筒棉袜和白色玛丽珍小皮鞋。整体妆造清纯干净,再配上手臂环抱着的小黄鸡毛绒玩偶,整体又多了一丝童真童趣。

  “你还真是喜欢白色啊,白色显黑哦。”甄率嘴里依旧没憋出好词。

  “就你白,你一身黑当然显白。”阎晓萌白了甄率一眼,“你这道具,不会有什么猫腻在里面吧?”

  “当然没有,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这都是为了防止观众们曲解歌词意义,我甄率创作,一向都是健康向上、绿色清新的!”甄率将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在受领功勋一样。

  “对对对,绿色清新,毕竟你是率(绿)哥嘛!”

  “嘿,你这小妮子!”

  ……

  前方舞台传来主持人高亢的报幕声,又一位选手演唱结束,掌声雷动。

  下一个,就到阎晓萌上场了。至于甄率,早就跑回他占好的拍摄位架好了手机。

  阎晓萌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息内心的紧张。她很清楚,自己早已上了甄率的“贼船”。唱得好,可能帮助甄率的名气更进一步;没唱好,那就是两边都丢脸。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响彻全场:

  “有请12号选手,阎晓萌。她即将演唱的曲目是《我的鸡八岁了》?!”

  这次的选手编号如上次复赛一样,按照排名顺着往下排,也就是说,上次唱的《泡沫-深情版》争议之大,让她从第一名跌落到了第十二名。

  当然,争议再大,前两场比赛也没有像这次决赛这般,主持人刚报幕,下面就炸开了锅。

  “啥玩意碎了?”

  “这歌名有力量!”

  “嘻嘻,我最期待的抽象女神终于上场了!等等,刚刚说唱的什么?”

  “……”

  阎晓萌抱着那只圆滚滚的黄色小鸡玩偶,缓步走出。白色蓬蓬裙,清甜妆容,怀里的小鸡呆萌软绒,整个人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没有奇怪的道具,没有夸张的装扮。

  歌名和妆造十分配合,让不少观众打消了自己瞬时的猜想。

  刚才还在期待整活的观众瞬间安静,严肃的评委们微微点头,校领导们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神色。

  阎晓萌站在舞台中央,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起身时,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观众席前排的甄率身上。

  甄率对着她轻轻点头,比了个“加油,我看好你”的口型。

  很快,简单而欢快的配乐从音响中传出。这音响本就远不如音乐厅那边的配置,所以在播放较为复杂的配乐时,难免显得嘈杂。而阎晓萌即将演唱的这首恰恰相反,简单、活泼、清晰、纯粹。

  阎晓萌闭上眼,清甜软糯的嗓音,轻轻流淌而出。

  “某一天路过街口看到有人在卖鸟”

  “五颜六色的跟家里养的还不一样”

  “我十分好奇蹲下看了有那么久”

  “老板问我,喜欢鸡吗”

  “挑一个,你可以带走”

  “哦~原来这是鸡呀”

  “那就买个鸡吧”

  “让我带它回家”

  “老板说等一下”

  “选个品种好哒”

  “活个七八年绝不会假”

  “哦~那就挑一下吧”

  “红的绿的白的”

  “还有只彩色的”

  “碎步跳着踢踏”

  “冲我叽叽喳喳”

  “好像特别想跟我回家”

  “……”

  歌词一如既往地简单易懂,平铺直叙。虽然其中有部分观众意识到歌词貌似出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谐音词汇,但是毕竟一闪而过,且现实中又没有弹幕,无人在意。

  此外,因为旋律简单轻快,甚至出现了部分观众跟着节拍晃动身体的情况。

  不过,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会听到什么……

  “我的鸡八岁了”

  “它活得很快活”

  “它每天吃喝玩乐比我还享受生活”

  “我的鸡八岁了”

  “它生日在年末”

  “写这一首歌是为了祝它生日快乐”

  “……”

  歌词直白,抒情自然,就是……好想哪里不对?

  别的选手唱完副歌部分,都是掌声雷动,但是到阎晓萌这里不一样了。副歌过后,反倒是一片静默。

  男生在憋,在忍,感觉自己的笑点和自己的功德在打架;女生则最开始放肆地笑着,发现身边男生都没动静,她们也收敛了不少。

  “等下,她说什么玩意碎了?”

  “她是在说她的鸡……八岁了。”

  “说鸡不说……”

  “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挺好听的……”

  “……”

  讨论声并不大,毕竟……看到阎晓萌手中抱着的小黄鸡毛绒玩具,又感觉是自己太粗鄙了,连听个歌都往下三路去联想。

  舞台的灯光柔和地洒在阎晓萌身上,因为小黄鸡的缘故,灯光又好似将她的裙摆染黄了些许。

  “每天我都会带它到街口去遛一遛”

  “那些路人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他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拍照发朋友圈”

  “有人问我”

  “养只鸡当宠物,你怎么想的”

  “嘿~你可别小看它”

  “它有很多想法”

  “虽然不会说话”

  “但有魔鬼步伐”

  “走路就像作画”

  “留下一地灵感在萌芽”

  “嘿~你可别小看它”

  “撒娇卖萌装傻”

  “一点不比谁差”

  “每天悠闲玩耍”

  “只要没人管它”

  “家里就成了它的天下”

  “……”

  第二段主歌结束,这一次,所有人都在等待副歌的到来。只为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毕竟,按常理来说,谁家好人会把这种可能会引起单一性别幻痛的歌词唱出来啊?

  在一段短暂的铺垫后,副歌再次袭来。

  “我的鸡八岁了”

  “它活得很快活”

  “它每天吃喝玩乐比我还享受生活”

  “我的鸡八岁了”

  “它生日在年末”

  “写这一首歌是为了祝它生日快乐”

  “它虽然不会飞”

  “但可以长命百岁”

  “因为它是我的宝贝”

  “天冷它伴你入睡”

  “寂寞它给你安慰”

  “它是如此的完美”

  “……”

  歌词乍一听没有任何问题,仔细听好像又有点问题,怀疑作者在搞颜色,但是证据不太充分。

  歌好听吗?好听。但是也只能听,不敢唱,更不敢跟唱、合唱。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祝您身体健康”。

  “确实是个宝贝……”

  “伴你入睡,寂寞安慰……绝了这词!”

  “这学姐挺好看的,就是……不会真的碎了吧?”

  “……”

  讨论声渐强,最后的副歌也随着配音音调的抬高而响起。

  “我的鸡八岁了”

  “它性格很活泼”

  “见到每个人都会打个招呼啄一啄”

  “我的鸡八岁了”

  “我爱它它爱我”

  “所以这首歌唱给它希望它能快乐”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的议论声随之静默。观众与评委先是安静了两秒,随即掌声响起。

  可爱,好听,但离谱。

  整首歌曲较为简单,很多人也察觉到了,这首歌就是“为了一碟醋,特意包的一顿饺子”。

  奈何各种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例如核心歌词对应的是可爱女生歌唱;关键宠物则对应阎晓萌手臂环抱着的毛绒玩偶。你说它俗吧,早早下好功夫在明面上捂住了大众的嘴;你说它雅吧……那纯属脑子坏掉了。

  阎晓萌抱着小黄鸡毛绒玩偶站在舞台中央,裙摆随着她微微的呼吸轻轻晃动。她深吸一口气,身体舒缓下来,好似卸去了无限的压力。

  体育馆内的掌声从稀稀拉拉到逐渐热烈,可台下的议论声却像按不住的潮水,在掌声的缝隙里疯狂涌动。

  “我没听错吧?她唱的是……我的鸡八岁了?”

  “人家抱了个小鸡玩偶,肯定是真的小鸡啊!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可是这歌词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尤其是副歌一出来,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学姐长得这么清纯,唱这种歌反差也太大了!我宣布她是我新女神!”

  “前面初赛唱投食歌,复赛唱泡沫改编,决赛直接来个《我的鸡八岁了》,她是真敢唱啊!”

  “……”

  议论声里有好奇,有憋笑,有惊艳,唯独没有了之前复赛时那种尖锐的指责。毕竟整首歌旋律轻快可爱,歌词全程围绕着“养小鸡”展开,没有任何低俗内容,哪怕内含谐音梗擦边,也被她清纯的模样和软萌的嗓音裹得严严实实,挑不出半点违规的毛病。

  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师则相互对视一眼,嘴角都憋着笑意。

  最中间的李教授是阎晓萌的专业课老师,此刻轻轻捋了捋胡须,对着身旁的评委低声笑道:“这孩子,古灵精怪的,每次都能给人惊喜。旋律简单洗脑,歌词有记忆点,舞台表现力也够,说不准比那些科班出来的孩子走得更远。”

  身旁的评委点头附和:“确实,干净纯粹,还是李教授眼光毒辣啊。”

  校领导们也面带温和,没有丝毫不悦。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首学生创作的可童趣歌曲,完全符合校园文化的正向导向。

  阎晓萌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她脸颊泛红,既紧张又兴奋。她能清晰听到台下的议论,也能感受到大家对这首歌的喜爱,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阎晓萌看向观众席前排的甄率,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甄率举着手机,全程稳稳地录着视频,看到阎晓萌看了过来,老远对着她比了个“牛逼”的手势。

  他就知道,这首歌绝对能炸场!既保留了抽象整活的内核,又完全踩在安全线上,翻车是不可能翻车的,这是首可以让抽象类歌曲翻身的歌!

  阎晓萌走下舞台,下一位选手登台演唱,比赛还在继续。

  本次决赛会当场决出最终的“校园十大歌手”。不过,为了秉承“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决赛只会选出“前十”,而不会具体告知他们十位参赛选手的具体排名。

  更衣室外,阎晓萌换回常服,将毛绒玩偶交还给甄率。

  “不留下吗?”甄率没有完全接过来,淡淡给出解释,“这玩偶挺适合你的。”

  “是……吗?”阎晓萌有些害羞,她还从未收过这么大的毛绒玩偶礼物。

  甄率很快给出解释:“名字叫‘小’,实际又黄又大。”

  阎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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