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许曜,你选择的导师是?
许曜回答:“我母校是武汉音乐学院演艺学院,刚刚毕业。”
“科班出身。”汪锋点了点头,“难怪技术底子这么好。你刚才那个气息控制,尤其是主歌部分的长句处理,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是做不到的。”
齐勤接过话头:“我很好奇,你怎么选的这首歌?《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是赵传大哥九零年的作品,比你年纪还大。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选一首比自己还老的歌?”
许曜沉默了一秒钟。
“因为我大学毕业即被分手。”
“然后心情特别差,意志消沉,胡吃海喝,越来越胖。有一天无意间听到这一首老歌,觉得很感动。”
“所以,”呐英开玩笑地问,语气里带着综艺节目特有的调侃,“你这是要告诉那位女生,你很舍不得她吗?”
现场的观众发出起哄的声音。
许曜笑了笑,他摇了摇头说:“我最喜欢这首歌的一句歌词是‘可是我有音乐和啤酒’。爱情失去了之后才知道,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这句话说完,录制现场安静了一瞬。
“打断一下,我们这里是好嗓门,不是相亲平台。”杨昆用他标志性的大嗓门打断了略显沉重的气氛,“我们还是回归到音乐本身吧。”
众人哈哈大笑,现场的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齐勤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是在‘在浴室镜子前,却发现自己活在剃刀边缘’这几句转身的。”
“我想说一下我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转身。”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舞台上的许曜。
“你刚才唱的那几句主歌,情绪是在一层一层地堆积的,从‘每一个早晨’开始,到‘在浴室镜子前’,那个画面感已经出来了,然后到‘活在剃刀边缘’,那种焦虑感、那种在生存和梦想之间被反复碾压的感觉,你唱出来了。”
“我是第一个为你转身的,你懂我意思吧?”
杨昆在旁边夸张地拍了拍桌子:“哎呀,齐勤哥这就开始抢人了?”
“我没有在抢人,”齐勤笑着摆手,“我在陈述事实。”
“你这明明是抢人的话术,那我也要开始发力了。”杨昆笑着吐槽。
“我补充一点,”杨昆说,“刚才齐勤老师说的是你的情感表达和气息控制,我想说的是你的音色。你的嗓音里有一种很稀缺的东西,温暖感。这不是技巧能练出来的,这是天生的。这种东西在录音棚里可以被放大,在现场可以被感知,它是一种很珍贵的音色武器。”
汪锋打岔开口了:“许曜是吧,你为什么来到这个舞台?”
许曜握着麦克风笑了:“我现在只有音乐和啤酒了,总得实现一个。”
杨昆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说到音乐梦想,”杨昆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一种标志性的、杨昆式的自信,“我今年又有三十二场全国巡回演唱会,这一次都是一二线城市哦。”
现场观众立刻爆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和掌声。
“选我,你不会后悔的。”杨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笃定。
齐勤不甘示弱:“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子,对音乐单纯的热爱,演唱歌曲时情感表达大于技巧追求。你来到我的队伍,我会让你闪闪发光。”
汪锋也开口了,声音沉稳而理性:“齐勤老师和杨昆老师已经表达对你的喜欢了。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的选择是?”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许曜身上。
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观众席上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屏住了呼吸。
许曜想了想,开口说:“两位老师我都喜欢。”
“哎,你少来,”杨昆笑着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亲昵的催促,“你直接说结果吧。”
许曜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舟深。
如果舟深听从了自己的建议,他大概率会选择齐勤。
齐勤的声音和舟深的音色有某种天然的契合感,一个是清澈见底的溪流,一个是温暖醇厚的陈酒。
但如果自己也选择齐勤,那就意味着他和舟深会在同一个战队里形成内部竞争。
他不想和舟深过早在内部厮杀。
他想和舟深在顶峰相见。
“杨昆老师。”
许曜说出了这个名字。
“耶……”
杨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高举过头顶,他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转身面向观众,大声喊道:“我队伍里面多了一名唱将!”
现场掌声雷动。
齐勤微微摇了摇头,但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他对着许曜竖起了大拇指,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加油。”
呐英则在旁边笑着鼓掌,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汪锋礼貌性地鼓掌,表情平静,但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尊重许曜的选择。
许曜对着导师席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舞台侧面的通道。
“曜哥!”
许曜刚来到场外,一个兴奋到破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许曜抬起头,看到舟深从候场区的拐角处蹦了出来,嘴巴咧到了耳根,整个人激动得原地跺脚。
“三转!曜哥!我三转!”
舟深冲过来,一把抓住许曜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被你说中了!真的被你说中了!刚才唱的时候我可紧张了,我成功了。”
“快,”许曜的声音平静许多,他看着舟深一字一句地问,“告诉我,你选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