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为国干城”!
开阔的演武场上,已放置好箭靶、拒马等障碍物。
全营军士分成几大阵营。
东侧:刀盾兵方阵,每人左手藤牌,右手一把木刀。
南侧:长枪兵方阵,长枪如林,枪杆粗壮,枪尖卸掉,以布包裹,粘有白灰。
西侧:弓弩手方阵,前排是踏张弩,后排是复合弓,箭头同样去掉,粘上白灰。
场边:骑兵队人马披甲,战马不时打着响鼻。
随着三声炮响,演练正式开始。
令旗挥动,三个步兵方阵开始变换。
一声闷响,弓弩手率先动作。前排弩手单膝跪地,用脚蹬开弩机,将箭矢放入槽中,对准前方靶标。后排弓手侧身站立,箭搭弦上。一声“放!”的令下,箭矢如飞蝗般射出,发出刺耳的“咻咻”声。
紧接着,长枪兵方阵踏着鼓点,从弓弩手两侧的间隙快速插入前方。枪手们双手握枪,枪尾抵住脚背,枪尖向前,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枪林”。
刀盾兵则位于长枪兵的两翼或稍后方。他们半蹲着身子,将盾牌护住胸口和脸部,刀藏在盾后,眼神凶狠,随时准备冲出去进行贴身肉搏。
演练的核心科目开始,应对骑兵冲锋。
场边尘土扬起,一队“假想敌”骑兵手持木刀,策马冲向步兵方阵。
“骑兵!结阵!”随着号令,长枪兵立刻放低枪杆,将枪尾插入地面,身体后仰,枪尖斜指向马胸位置。刀盾兵迅速靠拢,用盾牌组成一面移动的盾墙,掩护长枪兵的侧翼。
“弓弩手,自由射击!”令旗再挥,早已准备好的弓弩手开始急速射。目标是马而非人,专射骑兵战马的侧面。
点将台上的隆嘉帝和冯恩面色凝重,如临战场之上!
战马冲到阵前约三十步时,看到前方如林的枪尖,皆是本能地闪避。这时,长枪兵猛地向前刺击马头或骑兵大腿。有骑兵被刺落马下,两翼的刀盾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出,用盾牌压住落马者,一刀毙命。
陈大全见骑兵阵型已被弓弩和枪兵打散,迅速发出号令。
反击开始了!
长枪兵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通道。
原本在阵后压阵的己方骑兵,从缺口处鱼贯而出。
骑兵猛然提速,向来敌迅猛冲击过去。
随后,长枪兵齐声呐喊,枪林如墙般向前推进,将散乱的敌人顶住。刀盾兵则躲在长枪兵的掩护下,利用盾牌格挡冷箭,靠近后突然杀出,砍杀敌军的马腿或落单的步兵。
不过两刻钟,在诸阵营的联合绞杀下,“来犯骑兵”身上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白点和“刀痕”。
演练结束,士兵们皆是大汗淋漓,但阵型依然严整。
望着台下肃然挺立、阵营严整的军阵,隆嘉帝缓缓吐出一口气。
见身边的冯恩已是呆愣当场,皇上面容之上露出一丝笑意。
笑容晕开,逐渐扩展,终于,皇上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
“好!”
这声大喊,惊醒了冯恩。
他急忙起身,跪下叩头,口中高声道:
“臣恭贺皇上得此精兵!”
贾珠、陈大全亦是跪下,口呼万岁。
演武场上的全营将士一起单膝跪地,三呼万岁。
数千人齐声高呼,震动天地!
隆嘉帝面色涨红,缓步来至贾珠身前,说道:
“爱卿短短时日,便练出此等精兵!”
“朕心甚慰!”
贾珠以头触地,高声道:
“此臣之本分!”
贾珠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说道:
“微臣愚钝,蒙圣上点为进士。虽薄有微功,却得圣上超擢。”
“臣敢不尽心竭力,已报圣上恩荣!”
微微一顿,贾珠又道:
“编练新军之事,臣不敢居功!”
“此皆赖陈大全、章斌、江山、胡建、何群、海峰等人之力!”
陈大全和台下的章斌等人皆是心中火热,眼眶微红。
在皇上面前,指挥使大人竟会把功劳推给他们?!
他们皆是在其他军营之中摸爬滚打过来的,见惯了抢功诿过的场面。
遇到一位稍能公平一些的上官已是难得!
贾大人真可比古之良帅,有大将之风!
隆嘉帝面容含笑,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
“你很是难得!”
“他们的功劳,朕记下了。”
此言一出,众将面色潮红,如饮琼浆!
这表明,他们的名字已被皇上记下。
全国上万军将之中,能有此殊荣的寥寥无几!
隆嘉帝又道:
“爱卿的功劳,朕亦深知!”
说完,隆嘉帝缓缓走至台前,满意地看了看台下布满演武场的将士。
双手背后,隆嘉帝缓缓道:
“朕即位数年,阅兵无数。往日只见兵丁虚应故事,空有架子而无杀气。今日朕观新军,看那长枪如林、刀盾如山,更有骑兵穿插如蛟龙出海,实乃威武之师!”
“新营赐号“忠武”!”
贾珠和一众将士心中大喜,皆是三呼万岁!
待声音止住,隆嘉帝看向贾珠,面带笑意,说道:
“贾珠出身诗礼簪缨之族,却能听从君命,亲临行伍,日夜与士卒同甘共苦,以练成强兵,不负朕望!此等勋贵子弟,实乃朝廷楷模。着令贾珠领忠武营指挥使,所部官兵,赏半年俸银。赐贾珠‘为国干城’牌匾,悬于荣国府正堂,以励天下世家!”
贾珠心中一凛,只得叩头谢恩!
忠武营将士亦是三呼万岁,人人喜形于色!
冯恩悄悄拉过贾珠,轻声道:
“忠武营既已走上正轨,武选清吏司你亦要担起来!”
贾珠面色犹疑,心中暗道:不是挂职吗?难道刚练出新兵,就要把自己调走?!
冯恩面容沉静,眼神带着一丝深意,说道:
“你需尽快将忠武营将士名册及功绩簿提报上来。”
贾珠躬身施礼,恭谨道:
“谨遵大司马之令!”
说完,贾珠又堆起笑脸,轻声道:
“只是下官初为一营指挥,必会有所遗漏。”
“请大司马不吝教导,下官感激不尽!”
冯恩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贾珠的肩膀,说道:
“贾大人简在帝心,前程远大!”
贾珠谦虚两句,微皱眉头,语气恳切,说道:
“下官有一事,求大司马恩准!”
冯恩面色淡了几分,问道:
“何事?”
“下官多次行文兵部请立火器营,但均未获应允!下官斗胆,求大司马恩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