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府议事,初现峥嵘
朱棣终是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好,都来了,世子,说给爹听听,刚才你们这是演哪一出?”
“回父王,都怪我腿脚行动不便,二弟和三弟见此,便搀扶我一同前来见父王。”朱高炽回应。
“很好,老二老三做的不错,如今多事之秋,你们兄弟三人,该当如此,互相帮扶。”朱棣语气既欣慰,又带着忧愁。
“是,我谨遵父王教诲。”朱高煦三人应道。
他也知道,朱棣接下来便要开始进入正题了。
果真,朱棣略一沉吟,便再次开口:“应天府那边来旨意了,我那侄子皇帝,下令让我即刻前往应天府,名曰去孝陵祭拜我爹太祖皇帝。”
“可谁又不知,我那侄子皇帝恐怕是要借此对我动手了,你们说说看,我能去否?”
“爹,不能去,皇帝已经削了五位藩王了,如今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想对爹你动手了,此去应天府危矣!”老三朱高燧立马站了出来。
“老三,你这是要让爹陷于不孝之地呀,去孝陵祭拜你皇爷爷岂能不去?”朱棣反问。
“这……”朱高燧一时支唔,“爹,我不是这个意思,可……”
朱棣也没打算从老三这里得到很好的建议,他便转而看向另外两个儿子,世子和朱高煦。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有些疑惑老二朱高煦为何今日还在沉默。
但他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老大身上:“世子,你觉得呢?”
朱高炽被问到,恭敬出列:“爹,我以为,前去孝陵祭拜皇爷爷定然是要去的,但爹的安危也要保全,不可以身涉险。”
“故我恳请父王,让我代替爹前去,如此,又不会违了皇命,也不会让爹您陷于不孝之地。”
朱棣听完朱高炽的答复,瞬间脸上便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的这个世子,除了身体多病这点不足,其它还是不错的。
但他依旧没有得到他最想要的结果:“老大有心了,老二,你怎么看?”
这话题一下就转移到了朱高煦这里了。
朱高煦没有意外,似乎早有所预料,朱棣最终会问他。
在朱棣一开始道出这件事的时候,他便已经在思考了。
结合他所知道的历史,他知道最终朱棣解决这件事的办法便是称病。
朱棣是称病,派了他的三个儿子,也就是朱高煦三兄弟前往应天府。
而这些应对方法,背后都有着那妖僧姚广孝的身影。
朱高煦并没有见到姚广孝在此处,但他明白,姚广孝或许就在此间暗处藏着呢。
要知道,姚广孝可是一直在朱棣身边的,这么重要的事,没有理由朱棣不去找对方询问商议。
想到这里,朱高煦明白,朱棣与姚广孝应是早已商议好了对策,那便是让他们三兄弟代替朱棣前往应天府。
再加上现场确实只有朱棣找来这三个儿子商议,朱高煦更是笃定了这点。
他不禁心中有些腹诽,腹诽朱棣既已有了对策,却还要挨个询问这三个儿子的想法意见。
其间除了有考校之意外,或许还有着让他们自己主动说出那句,代替朱棣前去应天府的话吧。
这样,整件事都是朱棣迫不得已,自己的三个儿子主动替他去,而不是他为了自己的安危,让三个儿子前去以身涉险。
朱高煦虽腹诽,但也明白,这是此事的当前最优解,朱棣确实不能去应天府,否则有去无回,凶多吉少。
朱高煦将这些思路全都理顺,便不慌不忙开口:“爹,我以为,爹称病,让我与大哥,三弟一同替爹前去应天府。”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都诧异的看向了朱高煦。
朱棣是意外和眼带精光,他很意外,朱高煦能把他和姚广孝商议的计策一字不漏说出来。
朱高炽则是动容和焦急:“二弟,我一人去便行,你与三弟留在北平相助爹。”
“大哥,既是去应天府祭拜皇爷爷,除了爹身体有恙,我等自应都要前去,且大哥你身体不便,岂能让你一人去应天府。”
朱高煦回应,转而问道朱高燧:“三弟,你说是吗?”
“对,二哥说的对,要去咱们三兄弟一起去。”朱高燧反应过来。
“二弟,三弟,唉!”朱高炽终是不再多言,无奈叹了口气。
随后,三兄弟便都看向了朱棣。
他们知道,此事最终还是要朱棣作出决策。
朱棣轻捏着自己的下巴,饶有深意的看向自己的这三位儿子,尤其是二儿子朱高煦。
他的神色中充满了欣慰,缓缓开口道。
“既然你们三兄弟如此齐心,那此次去应天府之事,便交由你们了。”
“是,爹!”朱高煦三人齐声道。
朱棣此刻终是从正殿主位上站起身,朝三人走来。
他先是来到朱高炽面前:“世子,老二说的对,你身体不便,不可一人前去,便让你的两位弟弟同你前往,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是,爹请放心,我定会与二弟三弟齐心协力。”朱高炽恭敬接令。
朱棣微微点下头,便移步来到朱高煦面前,他略一沉思停顿,接着便抬手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
“老二,你大哥身体多疾,三弟遇事莽撞,此番前去应天府你当多多担待,往后也当勉励之。”
朱棣的话清晰而有力,不仅传入了朱高煦的耳朵里,更是传入到了朱高炽和朱高燧的耳朵里。
尽管被朱棣当面说出缺点,朱高炽与朱高燧两人却不敢有一丝的反驳不悦之意,依旧是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朱高煦心中有着一丝波澜与激动,但很快便被压制了下去。
他已不再是原来的朱高煦,自然也是明白,朱棣的这句话虽有着寄予厚望之意,但同样也有着画饼的味道。
“爹请放心,此番前去应天府,我当会竭尽全力护大哥与三弟周全。”朱高煦面色平静。
“好,如此甚好!”朱棣大喜,转而看向朱高燧,“老三,此番前去应天府,多听听你大哥与二哥的。”
“爹,我晓得!”朱高燧立马回应。
交代完了三兄弟,朱棣满意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处:“既已决定,那你们明日一早便出发吧,爹在北平等候你们平安归来。”
“是,爹!”
朱棣看向三兄弟:“好,你们还有事要说吗?若无事便先退下,回去收拾准备吧。”
三人沉默一会,正当朱棣等人以为,没有人有事要说,要告退时。
朱高煦站了出来:“爹,我有事要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