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众人的呼喊。
石头已经冲到陈默身边,一把挥开围着的杨闵几人。
“大人!你怎么样,大人!”
石头这一挥手用力极大,杨闵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地上,陈默闭着眼睛闷哼着,嘴角发白,颤抖不已,头上更是冷汗连连。
肩膀处,那根细小的袖箭几乎透体而过。
石头看着难受至极的陈默,声音都开始颤抖,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做什么。
“大人,你别吓我,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啊。”
一旁杨闵深吸口气,缓缓俯身靠近。
“我来看看。”
石头一把抓住杨闵伸过来的手,眼角泛着泪花,眼神冰冷。
杨闵那被石头抓住的手腕一阵剧痛传来,眉头微皱。
眼见石头的敌意,杨闵心中明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一把推开石头抓着自己的手。
“再不处理,大人恐有生命危险。”
石头的眉头依旧皱着,只是心中也明白杨闵说得对,缓缓退开。
杨闵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陈默的身子反转,看着肩胛骨后露出的尖端,森冷异常。
杨闵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人应该是临时起意,袖箭上没毒,不过伤势还是要尽快处理。”
石头同样长舒一口气。
巷子一端,巡城甲士的领队匆匆赶来。
“陈大人怎么样了。”
杨闵迈步上前,拱手抱拳。
“大人无大碍,不过需要紧急医治。”
那领队也不过多言语,转头看向身后甲士。
“你们几个,速速带着陈大人前往最近医馆,动作要快。”
说完,那人转过头来,看向杨闵。
“还有其他的吗,可知道刺客是何人。”
听闻此言,杨闵转头看向陈默。
陈默此时全身已经颤抖不已,满头冷汗,看着杨闵的视线,咬着牙微微摇头。
看到陈默摇头,杨闵回过头来微微摇头。
“不知,这伙歹人突然出现,并未露出痕迹。”
那领队皱起眉头,也不敢耽搁陈默医治,让开了身形。
跟随甲士的脚步,众人迅速前往附近医馆。
被石头背着的陈默,虽然身上疼痛不已,可依旧思虑不断。
示意杨闵近前来,忍着疼痛,咬牙低声吩咐几句。
“杨闵,将人散出去,看看能不能寻到这些人的下落,有任何情况,速速报我。”
杨闵轻轻点头,转身吩咐众人出去打探消息。
看着离开的众人,陈默心中微动。
散他们出去找人是假,主要还是让他们回去找主子禀报。
等到事情散开,只需要看桑维翰,刘知远几人的反应,就能知道今日事件到底是何人所为。
虽说猜测事情是桑维翰所为,可万一呢。
陈默不敢去赌,今日的情况,他不想遇到第二次。
若真是桑维翰所为,那今后就要真正着手对付他了。
几人身影迅速散开,朝着城内各处散去。
方向也大有讲究,都知道对方背后另有主子,所以都在刻意绕道。
衙役里,那两个眼神不善的最先散开,一个前往了桑府方向,一个秘密前往节度使府邸的一侧。
另外几人中,有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负责迷惑他人,一个朝着刘知远住处的方向而去。
唯独一人,单独落在众人身后,不紧不慢的朝着城内中心而去。
桑府后宅。
前往这里的人影一个跃起,轻轻翻过院墙,来到桑维翰住处的后窗。
轻轻敲了敲窗户,房内一个人影幽幽出现。
透过窗户,询问来人。
“什么事?”
那人虽隔着窗户,表情依旧恭敬。
“回大人,方才陈默突遭刺杀,肩头中箭,性命无忧。”
房间内,桑维翰轻轻点头。
“知道了。”
随着桑维翰声音落下,那人的身影迅速朝后院掠去,闪身消失。
房间内,桑维翰把玩着手中的玉器,眼神却是飘忽不定。
随后放下手中器物,转身离开房间。
行至书房,门外一个人影恭敬站在那里。
桑维翰几步上前,看清那人的相貌。
杨木茂见到桑维翰出现,立即俯身。
“大人,刺杀失败了。”
桑维翰语气清冷,转身迈入书房。
“我已经知道了。”
杨木茂微微一愣,事情刚结束,自己就立即来报,桑维翰是怎么比自己知道还早的。
压下心中疑虑,杨木茂迈步跟了进去。
“大人,陈默身边那个石头极为扎手,折了四人,多位刺客受伤,才射中了那陈默一箭。”
杨木茂话语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大人,眼下刺杀是行不通了,不如......”
桑维翰轻轻挥手,打断杨木茂的话。
“行了,事情既已结束,那些人就处理了吧。”
杨木茂轻轻点头,弓着身子退出书房。
随着杨木茂的身影消失在桑府内院,阴影处十数位侍卫出现在桑府角落处的一处院外。
院子内,几位幕僚正焦头烂额的等待着什么。
“这杨木茂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桑相公是什么态度,要不然先将派出去的人给做掉,免得留下祸患。”
........
几人正在商议,不知谁先抬头,只见窗户上映出十数道人影。
不等他出声提醒。
窗户上瞬间‘嗖嗖嗖’一阵箭矢穿透窗户,射了进来。
房内众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几乎瞬间便都没了气息。
桑府外。
杨木茂的身影穿梭在黑漆漆的巷子里,身后跟着四名护卫。
躲过几波巡城甲士,几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门外。
几声有节奏的敲门过后,院门打开一道缝隙。
等确定了杨木茂的身份,这才匆匆打开院门,错开身子让几人进来。
进入院子,几个捂着受伤处的男人凑了上来。
“杨先生,大人那边怎么说。”
杨木茂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身后的侍卫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
桌上,两个食盒静静放在那里。
黑衣人里,一个为首的男子迈出一步。
“杨先生,这是何意。”
杨木茂神色冰冷,眯着眼睛开口。
“诸位应该明白,事情办差了,横竖只有那么一条路,倒不如痛快些,想想身后人。”
几位黑衣人听了杨木茂的话,一个个喘着粗气,看向桌上的食盒。
他们算是桑府养的死侍,平日里没少受恩惠,现在这个下场不知道在心中预演过几回。
只是真到了该做的时候,一个个都有些不甘。
只是杨木茂说得对,他们虽然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惧生死,可家人还要活。
想明白这些,为首的男子率先迈步,打开食盒。
等到所有人都将食盒内的东西饮下,杨木茂招呼侍卫收拾掉所有东西,擦干净痕迹,转身出了院子。
院子里,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黑衣人,此时一个个瘫倒在地,不断地抽搐。
嘴里吐着白沫,不多时便没了气息。
城中,吊在最后的那名衙役,来到了太原府最有名的酒楼后边,眼睛扫过门头上的匾额。
醉仙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