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鳞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去,只见就一个小院子,院子中间一颗大椿树,树下一个摇椅一个小桌椅。
左右两个耳房,中间一个主房,虽然这个配置在京城绝对算不上便宜,但是江鳞心下还是有些疑惑……这样的人家和贾家宁府,差距有些大了罢?
不管是营缮司郎中秦业这个身份,还是这个秦家这个家业看起来,好像都不是能配得上宁府嫡亲玄孙贾蓉的正妻的位置。
更何况古人一直有高娶妻低嫁女的规矩,还是显得未免有些反常了。
不过还未等江鳞多想,便见主房一对老夫妇走了出来,为首的老者披着一件衣裳,皱着眉头上前:“这个孽障还知道回来……”
还没等说完,听到身边书童的话又是一顿,随后方才是快步的上前,对着江鳞一阵拱手:“敢问……”
似乎预料到他要问什么,于是江鳞主动拱手道:“在下等是宁国府的亲兵,特来送贵府的公子回家。”
秦业急忙的就是拱手:“有劳了,有劳了,快,快去把那个孽障,快去把你们大爷扶回来。”
秦业对着身后的书童吩咐了一句,书童急忙上前,没多时就将醉醺醺的秦钟给搀扶了下来,江鳞微微侧身站在门口,看着书童将秦钟搀扶进了院子。
此时那老妇人也是上前一阵温柔的着急道:“怎么就喝成这样?我去煮些醒酒汤来,快把他扶到床上去。”
院子里一时有些慌乱,秦业则是有些汗颜的对江鳞拱手,江鳞草草的应付了两句,正在这个时候,却见另外一边的耳房微微打开来,只见一个少女半掩着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灯火葳蕤之下,依稀能看清那少女的样貌,连江鳞也不由得怔了怔。
秦业也是转头看向那少女,急忙的对她挥手:“可卿!回去!”
秦可卿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鳞之后,方才是微微的遮掩上了门,江鳞则是转头对秦业拱手道:“既然贵府公子已经安全到家了,那在下也就告辞了。”
秦业连连的对江鳞拱手道:“有劳壮士,有劳了。”
江鳞没回答,只是拱拱手转身上马带着宝玉离去了,只是路上还是不免一直想起秦可卿来。
之前他一直以为能和黛玉的美貌相媲美的应当不存在,今日倒是见着一个足以比肩的了……
不过这就让江鳞的疑惑更深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秦可卿到现在还没嫁给贾蓉,但是反倒是贾宝玉又跟秦钟勾搭上了。
就像是之前自己的出现虽然让贾珠的死从“病死”变成遇刺而亡,虽然有所改变,但惯性却依旧将事情导向了那个既定的位置……
这样说的话,秦可卿会不会也还是会嫁进贾家?如果是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嫁入贾家呢?这背后到底是有什么自己不清楚的勾当?
江鳞摩挲着下巴思索着,这时候一旁的贾珏上前打断他问道:“鱼干,想什么呢?从方才开始就这么沉闷?”
江鳞这才是回过神来:“啊,没什么……咱们尽快回去罢,晚上大街上也不安全。”
虽是这样说着,江鳞却还是不免想起秦可卿的样貌身材来,越想越觉得分辨不出两人究竟谁更美来。
如果说黛玉是一种仙气的气质的话,那么秦可卿则完全是一种魅惑众生的妖女一般的样貌,偏生看样子却又十分的纯真,可能用现代一点儿的话说……纯欲?大概是这样。
也难怪贾赦会顶着被人说闲话也要扒一扒灰了,不过如果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还真是便宜贾蓉这小子了……
江鳞晃了晃脑袋,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了出去,正在这个时候,他眼角余光一闪,却急忙叫住了众人:“停!”
贾珏和一众侍卫都是停了下来,随后看着江鳞有些发愣,贾珏上前轻声问道:“鱼干,怎么了?”
江鳞死死的盯着前方,双眼微眯着,此时已经是深夜,就连街边商铺上的些许烛光也已经昏昏欲暗,散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而月光照耀之下,夜色中黑黢黢的青石砖也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反倒是隐隐的照耀着前方一道身影……
“嘎哟,嘎哟……”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是江鳞的一声爆喝:“戒备!”
“哗啦啦!”
一众侍卫和亲兵皆是如临大敌的迅速结阵,身后的朱越等人俱是冷汗直冒的急忙抽刀出来结阵,靠着关虎低声的道:“大哥,咋了?”
关虎急忙低喝了一声:“噤声!”
说着瞪了一眼朱越,也是紧紧的看着前方,虽然不服江鳞,但是战阵之中的规矩关虎还是遵守的。
正在这个时候,只见一道身影缓缓的向着车队的方向靠近,江鳞攥紧手中的刀柄,沉声喝道:“来者止步通名!”
那道身影仿佛没听到一般的依旧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靠近,众人都是紧张的盯着那道身影,江鳞这时候却仿佛发现了有什么不对的举着灯笼缓缓的靠近。
“鱼干!”
看到江鳞要脱离战阵,一旁的贾珏有些着急的叫他,江鳞却伸手制止了贾珏,贾珏虽然想要跟从护卫江鳞,见状也只能是焦躁的等在原地,却还是将刀拔了出来,缓缓身形下蹲的准备随时支援江鳞。
江鳞一手举着灯笼缓缓的向拿人靠近,那人也仿佛没看到江鳞一般“走”过来,直到靠的更近了,江鳞伸出刀鞘抵住,那人竟就这样“站”在了那里!
众人见状,屏息凝神的看着江鳞缓缓举着灯笼照向那人,此时原本瑟瑟发抖的躲在车内的宝玉也是听着外面没有动静了,有些好奇的掀开车帘向外面看去……
这一看却将宝玉吓的魂飞魄散大叫了一声:“若兰?!”
江鳞手中的灯笼散发着光芒,照清了那人,却见是一年轻公子,瞪着一双眼睛脑袋低垂着,身下一个卖菜的小车,那小车的后面是一道木板,此时的卫若兰就这样被刀插在胸口钉在了木板上,早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