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才对公子先说明如此如此,谁知公子误会了,属下等并无不敬之意,若方才有所冒犯之处,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
江鳞说着对着元春和宝玉都是拱了拱手,虽然江鳞不怕这些小姐公子的,但是终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能安安稳稳的把事情都给处理好回来,总归是好过有摩擦不是。
元春根本就没听江鳞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江鳞两眼灼热,好在一旁的抱琴轻轻清了清嗓子她才是反应过来,对江鳞笑道:“将军之意,奴家大意也清楚了,一切但听将军指使便是。”
江鳞没想到元春这么好说话,未免也心里觉得有些怪异,于是拱手道:“不敢,属下等自然是遵从府上的意思,若是还能成行的话,属下等也可立刻筹备。”
元春笑着对江鳞道谢了,一转头面对宝玉,则又是面色一变:“你还去是不去?不去了就跟我一同去见父亲,去了你也听到了,老实一点,听人家的,知道了吗?”
宝玉其实还是不忿的,但是毕竟是少有的能不跟家里长辈一起出去旅行的机会,所以宝玉嗫嚅了几句,还是咬着牙认了:“我们自照顾我们自己的便是,这天下太平着呢,还能有什么勾当?真要出事了,也不用你们管!”
说着宝玉哼哼两声,怕元春又当着众人面骂自己,于是拉着秦钟就上车:“我们走!”
秦钟其实颇有一种现代小孩儿跑去朋友家里玩,恰逢家里大人打骂孩子时候的尴尬,本是要告辞的,只是宝玉一直拉着他,他也是个没主见的,自然就只好跟着宝玉一同上车了。
江鳞见了也是无奈,反正话已经跟他们说明白了,如果真出事儿了,自己等人肯定是不会管秦钟的安危的,贾宝玉执意如此,他们也没什么法子。
这边元春还要拉着江鳞说几句话,只是抱琴也不傻,自然看出来了方才八成是自己误会了,面前这个才是元春真正的心上人,于是暗示了元春好几次才拉住,两人一同回到了轿子上,抱琴不免抱怨:“姑娘好歹也注意一下,方才琏二奶奶就在旁边看着,机敏着呢,若是叫看出来了可如何是好?”
元春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丁香小舌,随后急忙的拉着抱琴低声道:“你见了么你见了么?他方才是最后走的时候是不是对我笑了笑,啊……”
元春有些兴奋的捂着发烫的小脸儿尖声笑着,一旁的抱琴嘴角微微抽搐着看着自家姑娘发神经的样子,却也不免有些摇头,想起江鳞的长相气质,心里也不免琢磨要是长成这样,那的确是合理了……
江鳞微微打了个哆嗦,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身后四周,一旁的贾玦有些奇怪的看着江鳞:“怎么了?”
江鳞有些奇怪的摸了摸后脖颈:“没什么,就是感觉……算了算了,说出来有些怪怪的。”
贾玦奇怪的看着江鳞:“到底怎么了?”
江鳞还是没忍住,虽然这样说总让他觉得有些普信了,但是江鳞微微犹豫皱眉还是对贾玦道:“我总感觉……大小姐总在背后盯着我,而且看我的眼神古怪的很。”
贾玦一脸便秘的看着江鳞,江鳞刚要解释:“别……”
随后贾玦便是一阵爆笑,江鳞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一脸“果然这样”的扶额无语。
贾玦大笑着都快从马上跌下去了的嘲笑江鳞:“你是不是还想说人家是看上你了?噗哈哈哈!我说鱼干,你小子怎么现在这样?人家荣府大小姐什么青年才俊没见过?就你这样的小白脸儿一抓一大把!你江鳞要是能当荣府的女婿,那我贾玦日后就是五军大都督!哈哈哈!”
江鳞懒得搭理贾玦了,只是贾玦这样一说让他心里也稍微的踏实了一点儿……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车队在经历了这小小的风波之后也很快就成行了,毕竟时辰也不早了,就是现在赶路等到了水月庵八成也已经是擦黑了,所以江鳞等人也不敢停歇。
一路上江鳞和贾玦关虎闲聊着倒是也快活,尤其是出了城之后,看着四野旷达心情也好了不少,将方才的摩擦都是抛之脑后了。
只是很快江鳞等人就收起了说笑,只因远远的管道之上看见一个个小黑点渐渐靠近,江鳞转头对关虎等人吩咐道:“避让到一边,全体警戒。”
关虎等人急忙应下,于是一众侍卫将车队团团围住,速度也降下了不少。
此时为首马车上的凤姐儿打开车帘让几个侍卫将江鳞叫了来:“怎么了?怎么放缓了?”
江鳞驱马跟在马车边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儿,应当是过路的流民……”
江鳞的猜测很快得到了验证,很快便见那些黑点靠近了,只见管道上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偕老带幼的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灰头土脸的。
稍微看着好些的推着个小推车,却也是衣衫褴褛饿的眼睛发黄,整个流民队伍虽然看起来庞大无比一眼看不到边际,然而诡异的是这些人却仿若行尸走肉一般的瞪着昏黄的眼睛走着,出了脚步声和车轮声之外听不到一丁点儿的动静。
江鳞打了个手势示意贾玦跟上自己,二人走到了车队的中间控制着车队的行进速度,也是掌控着整个车队的动向以免发生什么特殊的情况。
关虎等人也有些紧张的在前面布防开路,众人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游民们从面前走过,车队在路边逆着人流向上,一边是宝马香车,另一边则是饥馁麻木……
“真吓人……”
似乎是因为气氛的原因,贾玦也不由自主的压低声音对江鳞道:“我以为会很吵闹,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静的有点儿……咳,小心点儿罢。”
江鳞转头看了一眼贾玦,贾玦有些奇怪的和江鳞对视着:“怎么了?”
江鳞这才是摇摇头:“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