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诡异画作
在这位雇员的带领下,三人准备前往那处房产。
三人并未搭乘蒸汽巴士,“赛薇娅中介所”配有专门的马车,虽然速度没有蒸汽巴士快,但舒适度上要强上不少。
路途中,苏伦注意到路边有一批人正在对城市进行着装饰,他好奇地问道:“最近是有什么节日吗?”
“邓蒂斯先生您刚来利布拉顿,不知道也很正常。”
那位雇员笑了笑,随后崇敬地说道:“下周,安东尼大主教的妻子伊莉丝女士即将迎来35岁生日,到时候整个利布拉顿都会举行庆典。”
‘安东尼·费尔法克斯都晋升大主教了?’
苏伦不由得感叹对方攀升的速度,毕竟这位天才加入教会也不过50余年,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好笑:‘他的妻子和他相差接近30岁吧,真是老牛吃嫩草啊。’
……
布雷顿区。
苏伦和艾瑟琳走下了马车,跟着提着皮箱的中年雇员来到了一幢二层独栋小楼前。
苏伦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整体环境还算不错。
这条街看上去是一条商业街,周围开设着形形色色的商铺,不过并不吵闹。
雇员掏出钥匙打开了玻璃木门,带领着苏伦二人走进了屋内。
屋内的陈设并没有苏伦想象中的那么杂乱,甚至有些整洁过头了。
入眼处就是一张长柜台,店内还摆着一张茶几,房间两侧摆放着两处干净整洁的橱柜。
与其说是旧货行,更像是一个古董收藏展厅。
橱窗后并非空荡荡的,正如雇员所说,竟还有一大半的商铺留在其中。
苏伦粗略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物品做工还算精致,价值肯定不算低。
他皱了皱眉,这种反常的现象引起了他的警惕:‘这不符合常理啊,一个商人不可能连自己的货物都不要了,要么是走的过于匆忙,要么就是这家店有问题。’
苏伦表面不动声色,表现得就像一个收藏家一样,痴痴的检查着店内的商品。
在靠近第三个橱窗的时候,苏伦的“源知”忽然颤抖了起来,苏伦知道,这是他接触到某些特殊的秘密的征兆。
‘这家店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苏伦没有着急调查异常的来源,毕竟现在还有外人在不太方便。
雇员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这处店面的优点,一旁的艾瑟琳似乎有些不耐烦,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一旁。
苏伦这时有些犹豫,毕竟一件有问题的店面,谁也不知道背后是否藏着危险,就在他打定主意准备告知雇员看看其他房产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胸前的“艾莉之泪”不知什么时候发出了黯淡的光芒,甚至还在轻轻颤动。
他不由得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的异常和阿克夏遗器有关?’
一念至此,苏伦便打消了更换房产的念头。
之后在雇员的带领下,苏伦又参观了二楼的居住区。
二楼的陈设相当温馨,有着书房、客厅、会客室、卧室,甚至还有两间客房。
家具一应俱全,可以看出前任房主确实走的相当匆忙。
仔细参观后,苏伦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处店面我很满意,租金怎么算?”
“邓蒂斯先生,赛薇娅中介所的合同最低都是一年起租,算上家具费的话,这里的年租金是175镑。”
‘真贵啊,一套中产阶层的公寓一年也不过40来镑。’苏伦在心中暗自吐槽。
不过算上店内的装潢和家具,再加上不错的地段,这个价格也算合理,更何况苏伦还白嫖了一大堆藏品,整体来说苏伦是赚的。
当然,还要忽略掉店内的隐患。
想到自己4000镑的身价,苏伦便放下心来,豪爽地表示可以先租一年。
那雇员顿时喜形于色,他打开皮箱,拿出了几张文件。
苏伦接过一看,发现是对方提前准备好的合同,他不禁哑然失笑:‘这家伙还挺机灵,似乎是料定了我会租下。’
很快,双方便签订了合同达成了契约,苏伦也算正式入住“利布拉顿”了。
雇员临走之际甚至还询问苏伦是否需要协助招聘仆人和店铺员工,考虑到自身需要隐蔽,苏伦还是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送走了中介所的雇员后,苏伦回到店中,心情也变得喜悦起来。
‘这下,我也算是在利布拉顿扎下脚跟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着发呆的艾瑟琳,不由得笑道:“怎么,这么悠闲,不用回藏骸所吗?”
艾瑟琳白了一眼苏伦,说道:“这么着急赶我走?别装了,你还有问题要问吧?”
苏伦摸了摸鼻子,暗道:“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他索性开门见山:“之前加入的时候艾丽莎女士可说好了我加入就提供晋升的相关线索的。”
“早知道你会问。”艾瑟琳轻哼一声,随后从口袋中拿出两张文稿递了过去,“给,这是我们内部晋升代行者的相关资料,不过材料和仪式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苏伦接过文稿,大致扫了一下,同时用【启示】做了确认,确定了这份文稿没有被做手脚。
他将文稿收好,继续问道:“艾瑟琳,你知道阿克夏遗器吗?”
“阿克夏遗器可相当少见,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艾瑟琳眉头微蹙,反问道。
苏伦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艾莉之泪’,那意思不言而喻。
艾瑟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怔了怔说道:“不可能,阿克夏遗器会持续不断地影响持有者,让持有者变得极端,可是你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疯子。等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惊讶地说道:“你驾驭了阿克夏遗器?”
“这很少见吗?”苏伦有些疑惑,毕竟他并不觉得那次幻境的难度有多高。
艾瑟琳神色有些凝重,似乎在重新审视苏伦。
良久,她轻轻说道:“根据我知道的记载,能够驾驭阿克夏遗器的人少之又少,成功率极低,可能一百个人里面才能出一个。”
苏伦听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阿克夏产量本就极低,如果对方所说属实,那岂不是代表着千年来只有几个人能够驾驭?
苏伦这时才想起,阿克夏遗器所蕴含的情绪是和死亡者的状态息息相关的。
‘那么如果蕴含的情绪是仇恨,以我的状态我还能驾驭吗?’
想到这里苏伦不禁一阵后怕,看样子之前‘艾莉之泪’的成功实属偶然。
艾瑟琳这时候接着说道:“阿克夏遗器这个概念也是在圣辉历500年才出现的,从那时开始有关它的研究一直没有断过,关于它的晋升也众说纷纭。
不过有一点是公认的,那就是驾驭阿克夏遗器就是最难的一关,只要迈过了这关,之后便是一片坦途。”
苏伦脱口而出道:“历史上有走到最后的成功案例吗?”
“并没有。”
艾瑟琳摇了摇头给苏伦泼了一盆冷水,看着苏伦失望的表情,她狡黠一笑:“不过曾经出现过一位将阿克夏遗器晋升到第四阶段的人,很多人相信只要再晋升一层,它就会到达神器的级别。”
苏伦心中一喜,忙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
艾瑟琳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神器的威慑力太大,一些强大的超凡者联合在一起杀死了他。”
而随着他的死亡,那件阿克夏遗器也变为一堆灰尘。”
苏伦愣住了,他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局。
“所以你千万不要暴露!到时候会招来灭顶之灾!”艾瑟琳叮嘱道,“其他人你最好也不要提起,包括骑士团的其他成员。”
苏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不过你记得也要保密哦。”
艾瑟琳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虽然嘴上在打趣,但是苏伦实在开心不起来,毕竟刚才艾瑟琳所说的那些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还好我之前行事谨慎,没有大肆宣扬……不对,我好像和德文特教授提过。’
想到这里,苏伦不禁心中一沉:‘德文特教授虽然友好,但是他疑似是真理之门的一员,他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真理之门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当初的苏伦根本不知道阿克夏遗器是什么,就连这个称呼都是德文特教授告诉他的。
‘唉,现在担心这些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苏伦也只好接受现实。
看着眉头紧皱的苏伦,艾瑟琳眼中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她抿了抿嘴,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其实,我倒是有一些线索……”
听到艾瑟琳的声音,苏伦心中不由一喜,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少女,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看着一脸期待的苏伦,艾瑟琳忍不住轻笑一声:“我们组织内部其实有一份‘死海文书’的残篇,是第三卷。
我阅读过,但是因为它的特殊性,我只记得里面除了一些神话传说,还记载了阿克夏遗器的相关信息。”
因为苏伦追查过查尔斯的货物,所以艾瑟琳默认他知道“死海文书”,也就没有过多的解释。
苏伦心中一动,开始思索起来:
‘根据查尔斯提供的信息,死海文书疑似是天灾纪元的幸存者书写的,如果艾瑟琳说的是真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天灾纪元之前就存在阿克夏遗器了?’
苏伦对那个时代越来越好奇了,不过他还是冷静的看向艾瑟琳问道:“死海文书毕竟是永恒誓约内部的重要资料,我想应该是有代价的吧?”
“当然不能白给你,之后如果有什么重要任务,我会帮你争取阅读它的机会的。”艾瑟琳笑着说道。
苏伦有些诧异,他感觉艾瑟琳有些太热心了,他有些狐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秘密~”艾瑟琳狡黠一笑。
听着对方学着自己的语气,苏伦也有些忍俊不禁。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这间屋子,你有没有感觉到异样的气息?”
艾瑟琳有些疑惑,她环顾四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苏伦摸了摸下巴,心道:‘看样子这屋子的异常还自带较强的隐蔽性,也就是我的超凡能力对隐秘之事比较敏感,这才能发现异常。’
他闭上眼,尝试用【启示】来获取线索。
一旁的艾瑟琳经过之前和苏伦的相处,也知道他有类似寻找线索的能力,并没有打扰他。
半晌,他重新睁开眼,但眼中却多了一些疑惑,因为他刚才获得的画面和文字,竟然十分破碎。
这意味着屋子内的隐患背后的“信息壁垒”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不过也并不是全无收获,苏伦还是在刚才的【启示】中获得了线索。
“这房子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艾瑟琳好奇地问道。
苏伦没有作答,而是直接走到了一处门前,根据雇员的介绍,这里是店铺的杂物间。
推开杂物间的门,房间内部的情况映入眼帘。
杂物间内并没有多少东西,阳光透过小窗照亮了小小的房间。
房间内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看上去有一阵子没有人进入了。
苏伦站在门口,没有冒进,因为他的“源知”颤动得更加剧烈,这无疑预示着异常的来源就是这间杂物间。
他轻轻地走进杂物间,仔细地观察着房间内部。
杂物间放着一些打扫卫生的工具和一些老旧的桌椅,除此之外只剩下角落的一处货架。
苏伦仔细检查之后,最后发现异常的来源最大的可能性还是那个货架。
思索片刻后,他还是朝着货架走去。艾瑟琳跟在苏伦的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货架上的东西并不多,放着几个精巧的工艺品和一些杂物,看上去不是很值钱的样子。
其中一幅画引起了苏伦的注意。
这幅画差不多两个手掌大,画框非常朴素,就像是路边常见的廉价工艺画。
整幅画偏写实,画作的内容显得有些诡异。
画作内,一位身穿礼服的男子正肢解着一位少女的尸体,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却依然能看到嘴角狰狞的笑意,周围站满了身形扭曲的高大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