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铤的诅咒
车厢里一片死寂,另外三人大气都不敢喘。潘海和绿毛疼得嗷嗷直叫,惨叫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撞。
因为最后才被救,绿毛被蛰得最惨,整张脸肿得活像个猪头,双眼更是肿得只剩一条细缝。
“嘶哈……”
他对着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把脸上的蜂刺一根根拔下来,每拔一根都疼得抽气。
潘海自己也挨了不少蛰,脸上脖子上全是红肿的包,可一看绿毛这副惨样,瞬间觉得自己的伤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
另外三人更是噤若寒蝉,一言不发。
刚才那种情况,他们丢下两人先跑,说穿了就是背弃兄弟。这会儿全都缩着脖子,拼命降低存在感,生怕潘海翻旧账,一气之下连那说好的一万块钱都不给了。
叫唤了好一阵子,绿毛见潘海始终没理自己,更别提提加报酬的事。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白白被蛰,他忍不住哭出了声,带着哭腔喊道:“海哥!”
潘海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可加钱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事又不是自己故意造成的,而且五个人都被马蜂蛰了,要是给绿毛加钱,另外三个肯定也会跟着要。本来自己就只剩五万了,再分自己都没啥钱了。
所以他故意装糊涂,听到绿毛的哭喊,皱着眉不耐烦地呵斥:“行了行了,别哭了!谁没被蛰?等下卖了金子,就去医院看看,多大点事。”
绿毛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凉了半截,知道这次加钱是没指望了。
他也怕再哭下去惹潘海生气,连那两万块都拿不到,只能咬着牙,强忍着脸上和脚上的剧痛,一言不发地继续对着镜子拔刺。
几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由潘海指路,伤势最轻的瘦子来开车。
车子刚启动没多久,瘦子突然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开口:“海哥,我感觉这事好像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劲?”潘海语气不耐,脸上的蛰伤还在隐隐作痛,没心思猜他的心思。
“也、也没什么,”瘦子缩了缩脖子,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就是海哥你也知道,我没事就喜欢看直播鉴宝,我看你手里这块金条,好像……好像是冥器。”
“冥器?什么玩意儿,你直接说清楚!”潘海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的不悦更甚。
“冥器就是陪葬品,”瘦子声音压得更低,“我觉得,我们这次这么倒霉,就是因为这块金条!”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更静了,另外三人齐刷刷地看向瘦子,眼里满是惊讶。潘海更是直接骂了出来:“你小子有屁就放,别在这拐弯抹角装神弄鬼的!”
瘦子被骂得一哆嗦,缩了缩脖子,连忙解释:“我不是怕你说我吗……我怀疑这金条有诅咒,你们听过法老的诅咒吧?我觉得这块金条也一样,所以我们才接二连三倒霉!”
潘海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仔细回想起来,竟觉得这话真有几分道理。
石桌还能解释成是被火烧得开裂,可那马蜂窝,他小时候也捅过,知道马蜂窝有多坚固,没人去碰,根本不可能自己掉下来,还偏偏就砸在他们面前,分毫不差。
越想,潘海心里越发毛,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连脸上的疼痛感都淡了几分。
潘海下意识就想把兜里的金条掏出来扔了,可手指刚碰到金条沉甸甸的触感,又舍不得松手。
他慌忙在心里默念起来,把自己知道的神仙名字挨个儿念了一遍,嘴里还碎碎念着“保佑保佑”。
念完之后,他转头一看,发现另外三人脸色都带着几分惊恐,眼神躲闪,显然是被瘦子的话吓住了。潘海心里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
于是连忙咳嗽一声,直接开骂道:“你胡说什么,要相信科学懂不懂,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哪来的封建迷信!”
瘦子听后不敢再说什么,专心开起车,其他三人听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下。
潘海这才松了口气,不由地在心里暗骂瘦子多嘴,不该说的话也瞎说。
不过想到刚刚的遭遇,他心底也有些害怕,不由的打开车上的一瓶水,打算喝水压压惊。
“咳咳咳~”
水刚喝下,却突然被呛到,水直接灌进鼻腔,无比难受。
一时间,他整个人眼泪鼻涕都呛了出来,脸变得通红无比。
他顿时变得无比惊恐,心里想起一句老话。
人在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
自己现在不就是这情况吗?
想到这,他无比惊恐的将金条从兜里拿了出来,放在扶手箱上。
其他人看到后并没有对金条的向往,反而一个个恐惧的缩到边上,想离金条远一点。
看到大家都害怕,他不由的出声安慰道:“别慌,马上就要到马爷哪里了,到时把这金条一卖,就啥事也没有了!”
众人听后这才稍缓一下,不过还是不敢靠近金条。
潘海看到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想着快点到地方,把金条一卖,钱到账后直接去红浪漫按摩洗漱一番,去去身上的晦气。
至于将金条丢出窗外,他的脑海里从来就没有这个选项,哪有把钱往外面丢的道理。
本以为马上就到马爷那儿,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谁料刚开没多久,迎面一辆大货车突然爆胎,失控朝他们猛冲过来。要不是瘦子车技还算稳当,猛打方向强行变道,一车人恐怕早就被撞飞了。
这一下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后排三人慌忙摸出安全带死死系上。
好不容易熬到地方,车刚停稳,又被一辆没上牌的SUV狠狠撞了车尾。
潘海一行人心惊胆战地下了车,先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别的危险,才敢绕到车尾查看。见损伤不算严重,他不耐烦地挥手让对方赶紧滚蛋。
快走到小区楼下时,一个花盆突然从高空砸落,距离他们不到一米远,重重摔在地上碎开。
进了楼,几人谁也不敢坐电梯,生怕中途被困,跑都没处跑,干脆选择走楼梯。
可这一爬就是二十二楼。潘海和绿毛本就有伤在脚,一开始还能慢慢挪,到后面潘海实在撑不住,只好让一个体力好的小弟背着他。
结果刚背两层,那人脚下一滑,两人直接摔滚下来。好在楼层不高,伤得不算重。
潘海再也不敢让人背,只能手脚并用,狼狈地一点点往上蹭。
等终于挪到马爷家门口,潘海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马爷家的保姆听见敲门声,连忙过来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几个人歪歪扭扭跪在门口,当场吓了一跳。
潘海却顾不上理会保姆,眼里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马爷。
他连滚带爬冲进客厅,飞快冲到马爷面前,“啪”地把金条往桌上一扔,紧接着又迅速后退,仿佛那东西烫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