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莫名其妙，招聘过程太随意了。要是所有公司都这么随便，2077年的就业率也不会这么低。他看向好友，要不是出于对好友信任，肯定转身就走，这里看着就是违法犯罪的场所。

　　夜游神带着两人乘坐电梯来到负一楼的太平间。

　　王峰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排斥死亡有关的地方。只见一面墙全是冷柜，三张停尸台上都有盖着白布的尸体。

　　“老王，给你送两个人。”明明没人，杜飞却对空气说话。

　　哗啦，靠近门口的床上猛然坐起一个人。

　　王峰吓得抓住了好友的胳膊，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

　　周离也吓了一跳，还以为闹僵尸了。

　　“现在不是白天吗？不知道我晚上加班，吵什么吵？”白布之下不是僵尸，而是一个七八十岁的白发老人。

　　身穿白大褂，像是个医生。

　　“你一直说缺人手，我给你带了两个实习生。”杜飞说道。

　　老人看向两人，皱眉道：“怎么又是两个普通人？是让他们抓鬼，还是让他们被鬼抓？”

　　“他们的阳气水平还行，稍微训练一下肯定没问题。”杜飞说道。

　　“每次都这样，杜飞你是我们夜班组的领导，怎么这么憋屈？每次都让我训练，好不容易训练完成，就被白班组调走，我们夜班组是不是后娘养的？”老王不悦地抱怨，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王峰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小声地问周离问道：“这里是不是真人虚拟游戏？”他觉得这里是真人游戏公司，就是真人扮演npc，配合玩家玩游戏。

　　老头站在王峰面前，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天灵盖。

　　王峰动不了，连眼珠子都不能转，一股寒意从脚后跟冲上天灵盖，好似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

　　“别害怕，这是前辈在摸骨。”周离提醒好友。

　　王峰还是害怕，可惜动不了。

　　半分钟后，老头抬起手，说道：“阳气还行。”

　　王峰双手抱怀，左手搓右臂，右手搓左臂，提升温度。

　　老头走向周离，说道：“小子，你好像很了解，可有师承？”他要盘盘道。

　　周离知道需要解释，否则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过于古怪，就说道：“说不算上师承，只是有缘遇过一位云游高人，被指点一二。”

　　“那你倒是有机缘的，让我来摸摸骨。”老王故技重施，再次把手盖在天灵盖上，半分钟后说道：“确实有根基。”

　　周离暗道自己已经有根基？那倒是不错。

　　“这两个就留下吧。”老王说道：“我先带他们实习。”

　　“那我先走了。”杜飞说道。

　　王峰连忙喊道：“还没谈待遇呢。”

　　杜飞说道：“老王会给你们工资，我们不会邮寄工资单，只给现金。”

　　这肯定不是正经工资，王峰已经确定，哪有直接给现金的公司？

　　留下一老二少三人。

　　老王说道：“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周离，在校学生，大三，主修机械。”

　　“王峰，我是周离的同学，也是大三学生。”

　　老王说道：“大家都叫我老王，夜班后勤小队的队长，你们也叫我老王好了。虽然你们是实习生，但我是按照正式工的标准来要求你们。现在，你们跟着我念‘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周离说道。

　　王峰说道：“什么意思？”

　　“别问，跟着念。”老王说道：“记住我念的节奏‘急急’要连着念，‘如律令’要连着念，语调要清晰。”

　　王峰无奈，也跟着念。

　　老王见王峰不理解却能跟着做，很满意，就是要这样的实习生，说道：“好好念，对你们有好处，说不定还能救命。好了，你们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把‘急急如律令’念到滚瓜烂熟，倒背如流。我要再睡一会儿，你们去走廊练习。”

　　两人出太平间，站在走廊上。

　　王峰再也忍不住了，问道：“周离，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不会是精神病院吧？刚才老头说抓鬼，什么意思？还让我们念‘急急如律令’，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周离知道得给一个解释说服好友，说道：“‘急急如律令’是调整呼吸，发声和呼吸是有关系的，就好像唱歌技巧一样。在反复念‘急急如律令’的时候，我们的呼吸就会因为舌头、喉咙、肺部、胸膜的动作而调整到特殊的节奏。当我们的呼吸处于这个节奏的时候，体内的阳气就会被调动起来。”

　　王峰担心地看着周离，好像要给精神病院打电话了。

　　周离说道：“你不相信？”

　　“我很难相信。”

　　周离深吸一口气，右手捏剑诀，说道：“急急如如令！”食指和中指上发出莹莹白光。

　　王峰不可思议地看着好友手指，抓过手指检查，却发现光芒真的凝聚在手指尖，就好像萤火虫一样，哆嗦地说道：“这这这……？”

　　“这就是人体内的阳气。”

　　“我也有？”

　　“每个人都有。”

　　“女生也有？”王峰显然觉得男生有阳气，女生有阴气。

　　周离说道：“女生也有，不是男生是阳气，女生是阴气，不是这么解释的。每个人体内都有阴阳二气，阳气是活跃的气，阴气是稳定的气。应该怎么解释呢？对，阳气是能量，阴气是物质，阳气和阴气可以互相转化，就像能量和物质可以转化一样。”

　　“阳气是能量，阴气是物质？可看它们明明都叫气。”王峰不理解。

　　“这就好像水一样，固态的水是冰，液态的水是水，气态的水是蒸汽，同一个物质有不同状态。阴气、阳气都是气的不同状态，阴属性的气是物质，阳属性的气是能量。”周离说道：“阳气是活跃的能量，所以我们可以通过调整呼吸调动阳气。”

　　“我也能做到手指发光？”王峰说道。

　　“可以。”

　　王峰立刻学着周离的样子捏剑指，念道：“急急如律令。”手指毫无反应，说道：“怎么没有？”

　　“这说明你还没有调整好，沉下心，放松身体，按照老王教的节奏念。只有这个节奏才能调整呼吸，其他节奏都是错的。然后你要把注意力集中到手指，专注于一点，这样就是命令阳气聚集。”

　　王峰盯着手指，开始念‘急急如律令’。周离在边上指导，经历了惨烈的仙凡战争，早就掌握了基础，建立了根基。

　　“急急如律令。”王峰见自己手指出现一闪而过的光芒，激动地说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看到了，还不稳定。等到你掌握了呼吸的节奏，就可以随时随地地维持呼吸节奏调动阳气，不用念咒也能做到。”

　　王峰激动地说道：“你小子藏够深的，竟然有过奇遇。不过这个十殿生物研究室又是什么东西？”

　　“是地府在人间的办事处，就是为了招聘鬼差。我们现在就是鬼差实习生。”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周离说道：“有专门的灵异网站，上面有招聘广告。”

　　“回去和我分享一下。我现在要练习。”王峰知道灵异世界的存在，已经迫不及待。

　　周离也要修炼，捏剑诀，将阳气凝聚在手指上，训练自己的专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