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昊天宗的密室出来，暗刃小队已经将昊天宗的幸存者一一清除。

　　而王冬儿被捆成粽子，被古月娜扛在肩膀上。“失去了海神神念的维持，意识消失了么？”古月娜颠了颠近乎死人般的王冬儿，冷哼一声。

　　唐三施展的，乃是一种极为高深的秘术，保存女儿灵魂的不完整性后还能让两种灵魂共存。‘王冬儿’不是一个虚假的人格，而是活生生的灵魂。

　　这一点，古月娜自然清楚。

　　唐舞桐、王冬儿、王秋儿之间的联系，以及唐三的手段始终是一个难以解释的现象。但她可以确定，唐三此举是把霍雨浩那个舔狗牢牢地锁在身边。

　　当唐舞桐的灵魂进入王冬儿的体内时，原本的人格怕是随着霍雨浩的‘爱’，和在唐三不断的引导下，一步步的被蚕食殆尽了。

　　如今的王冬儿，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那般，可是呼吸、意识完好。说明这具容器最原本的，那个‘王冬儿’的人格也不再完整了。

　　“说实话，唐三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连自己的女儿都这么对待......”震惊之余，古月娜对唐三的举动从不满变成了疑惑，她无法揣摩对方的行为模式。

　　甚至，不能算是人！

　　就好像一种，被设置好的，却不断修改、不断出现恶性BUG的程序雏形。哪怕是那种不正常的疯子，古月娜也能读出灵魂中的本质。

　　可这一切手段，对上唐三就全部失效了。她带着暗刃小队回到了日月帝国的军营......

　　营帐内，古月娜将王冬儿平放在一张铺着软垫的长榻上。橘子的目光落在王冬儿空洞的双眼上，眉头微蹙：“这就是……海神的女儿？”

　　“准确说，是‘容器’。”

　　古月娜指尖轻点王冬儿的额头，九彩光晕渗入，“唐舞桐的一半灵魂被我剥离并处理，剩下这一半‘王冬儿’的灵魂，应该是完整而独立的生命。但唐三用海神神念扭曲了她的本质。”

　　橘子沉默片刻，道：“所以，她现在既不是唐舞桐，也不再是完整的王冬儿？”

　　“没错。”古月娜收回手，“唐三将她的灵魂设计成可被‘覆盖’的状态。一旦时机成熟，唐舞桐的主人格就会凭借神王血脉彻底吞噬‘王冬儿’的人格，完成所谓的‘灵魂融合’。”

　　“真是……恐怖的计谋。”橘子评价道：“那她现在这样，还有救吗？”

　　古月娜摇了摇头，说：“灵魂已被唐三的秘术污染。即便我抽离了神念，她原本的人格也已残破不堪。如今的她，更像是一具保留了生理机能和基础意识的空壳。”

　　她顿了顿，看向橘子，“不过，这未必是坏事。”

　　橘子抬眼：“你的意思是？”

　　古月娜的粉瞳中泛起幽光，“她的灵魂虽然残破，但肉体仍继承海神与修罗神的双重血脉，是极佳的素材，我可以尝试为她重塑一个‘人格’。”

　　“这个做法很冒险。”

　　“何止是冒险，基本上九死一生。”古月娜盖上了王冬儿的眼睛，解释道：“我现在，已经无法揣摩唐三的行为模式了，而且......有股不详的预感愈来愈重了。”

　　【虽然说，我在表面上，战胜了唐三、战胜了神界......】

　　可是，那场战斗进行的太顺利了。一方面，唐三压根没有展现出修罗神位，其次，还有一个【原初自我】提及的‘汪洋战争’。

　　以至于，古月娜总有股被窥视的感觉，她不止一次想要跨越宇宙法则，去窥探那宇宙之外的神秘之地，据说那地方，就是操控唐的天外邪魔大本营。

　　但，每当她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感到了窒息，仿佛触碰了禁忌。

　　“天外邪魔要降临了？”

　　“估计是......”古月娜叹了口气，说：“可惜的是，我始终没有办法预测到降临的大概时间。不过，这股危机感越来越近就是了。”

　　“无法预测，是不是我们的方法不对？”

　　闻言，古月娜转过头，诧异地问：“你有办法？”只见橘子，从主台上腾出一块空间，撒上一堆沙子，用手指戳出一个点：“办法谈不上，仅仅是我个人的想法。”

　　“将这点，看作我们的斗罗星......而你所观测的，是那位域外邪魔没错吧？”古月娜点点头，道：“确实，斗罗星的方位不会改变。”

　　天体的运转，一直都是环绕着恒星运动的。

　　“那么，宇宙中的天体超过亿万之数，对方凭什么.......能够锁定我们的坐标？”这一句话，令古月娜恍然大悟，看向橘子的神情也激动起来。

　　“你是说——坐标？！”

　　“如果是我，指挥日月军团入侵作战的话，首先的就是情报、间谍工作，然后标注重要工事的坐标位置，以求最有效的打击。”橘子解释道。

　　橘子目光沉静，指尖在沙盘上划动：“正因如此，坐标可能尚未完全‘标定’。或许，对方需要某种‘媒介’或‘信号’来确认位置——就像行军需要斥候传递情报。”

　　她抬起眼，看向古月娜：“你之前提过，唐三可能还活着，甚至暗中布局。如果他……或者他背后的存在，一直在试图建立这个‘坐标’呢？”

　　古月娜瞳孔微缩，联想到唐三诡异的行为模式，这一切是否都是某种“坐标铺设”的一部分？

　　“你的意思是。”古月娜声音低沉，“唐三所做的一切，不仅是操控命运，更是在为邪魔降临铺路？每一处他干涉过的地方，都可能成为一个‘坐标点’？”

　　“不无可能。”

　　橘子点头，“如果邪魔无法直接观测到我们，就需要内应提供定位。而唐三无论他是否自愿，很可能就是那个‘内应’。亦或者，情况更糟......”

　　橘子没有说下去，坐标的假设，彻底撕碎了所有的信任。一旦被公开，那么在对方涉足此处之前，斗罗大陆就会先混乱起来。这就是，地下的博弈战！

　　“太过杞人忧天了。”古月娜强颜欢笑起来，半开玩笑说：“如果你是‘间谍’的话，那么我一路跟你暴露了这么多消息，岂不是羊入虎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