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沈家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静谧时光”咖啡店内,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混合着甜点的淡淡奶香,舒缓的轻音乐在流淌,与外界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
顾北寒带着依旧有些懵懂、但身体已不再那么僵硬的冷清霜,选择了靠窗最角落的一个卡座。柔软的皮质沙发,私密性极佳。顾北寒很绅士地替冷清霜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对面落座。
两人各自点了一杯咖啡(顾北寒是冰美式,冷清霜是焦糖玛奇朵,似乎暴露了某些性格反差?),一时无言。冷清霜微微垂眸,用银勺轻轻搅动着杯中深棕色的液体,冰蓝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肩头,更衬得她侧脸线条优美,肌肤胜雪,只是耳根处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几不可查的绯红,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顾北寒则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绿意盎然的校园景致,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刚才教学楼那一幕带来的短暂“热闹”和“麻烦”,似乎已被他抛在脑后。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以及……对面这位“冰雪美人”难得的、不那么“冰冷”的沉默。
“刚才……谢谢你。”冷清霜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比平时少了些寒意,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她指的是顾北寒把她从那种尴尬又充满审视的包围中“带”出来。
“谢我什么?”顾北寒转过头,灰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玩味,看着她,“谢我把你从她们眼皮子底下‘抢’走?还是谢我……搂了你的胳膊?”
冷清霜搅动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冰蓝色的眼眸抬起,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倒更像是羞恼。“你……明知故问。”
“呵,”顾北寒低笑一声,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口,苦涩醇香的味道在口腔化开,“不客气。正好,我也嫌她们麻烦。拿你当个挡箭牌,你不会介意吧?”
“……”冷清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低下头,看着杯中旋转的泡沫,半晌,才低声吐出两个字:“不……介意。”
不介意?是真的不介意被他利用当挡箭牌,还是不介意……被他那样亲昵地搂着?连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了。
顾北寒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些轻松的,比如天海大学的环境,武道学院的一些趣闻,甚至随口问起北渊的风土人情。冷清霜虽然话不多,但回答得都很认真,偶尔提到北渊的冰原奇景和特殊妖兽时,眼中也会闪过一丝属于“家乡”的柔和光芒。气氛逐渐缓和,甚至称得上……融洽。一个清冷神秘,一个淡然强大,在这方小小的角落,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然而,这份和谐并未持续太久。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天海大学新来的‘大教授’,还有北渊来的‘高材生’啊?真是好雅兴,躲在这里……谈情说爱?”
一个阴阳怪气、带着浓浓酸味和傲慢的男声,突兀地打破了咖啡店的宁静。
顾北寒和冷清霜同时皱眉,抬头望去。
只见咖啡店门口,呼啦啦涌进来七八个人。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白色修身长裤、头发染成亚麻金色、精心打理出时尚造型的年轻男子。他容貌确实算得上俊秀,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只是眉宇间那股浓浓的骄纵、自恋和刻薄,严重破坏了他的气质。此刻,他正斜睨着顾北寒和冷清霜的方向,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在他身边,围着四五个打扮花枝招展、眼神或讨好或痴迷的年轻女子,看样子是他的“拥趸”或“舔狗”。还有两三个看起来像是跟班小弟的男人,点头哈腰,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这副阵仗,一看就知来者不善,且绝非善类。
店内其他不多的顾客,见到这伙人,尤其是中间那个金发男子,纷纷脸色一变,或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或匆匆结账离开,显然对其颇为忌惮。
顾北寒的记忆力很好,虽然不关心校园八卦,但也从原主残留的记忆和一些风闻中,瞬间对上了号。
沈木安,天海沈家的小公子,号称“天海大学第一校草”(自封?),同时也是某些女生口中追捧的“校花”(没错,在这个女尊世界,对容貌出众的男性有时也会用“校花”称呼,但多带调侃或贬义)。沈家在天海市也算是不小的家族,据说最近几年傍上了某个新兴势力,风头正劲。而这位沈公子,最大的“爱好”和“成就”,就是凭借其尚可的皮囊和沈家的财力,圈养了一大群“女舔狗”,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行事骄横,眼高于顶。
“原来是沈‘校花’。”顾北寒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有何贵干?”
“贵干?”沈木安嗤笑一声,在几个女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到顾北寒和冷清霜的卡座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尤其是盯着顾北寒那张让他嫉妒得发狂的俊脸,声音尖利起来:“顾北寒!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出天海大学!你一个失踪三年、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混上个教授名头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招摇过市?还带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冰山女?”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顾北寒的鼻子(手指几乎要戳到顾北寒脸上):“就是因为你!自从你回来,还当了什么狗屁教授,我的‘粉丝团’、我的‘后援会’,跑了一大半!她们现在张口闭口就是‘顾教授好帅’、‘顾教授好强’、‘顾教授才是真男神’!呸!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脸上位的绣花枕头,也配跟我抢风头?还敢勾引我的……我的女人?!”他目光扫过安静坐着的冷清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更多的是被“抢了风头”的愤怒。
顾北寒听着这番颠倒是非、逻辑感人、又充满“小仙男”式自恋的控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好家伙……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回来当老师,凭本事(武力)震慑校长,上课传授知识,怎么就成了“抢他风头”、“勾引他女人”?还“粉丝团”、“后援会”?这沈木安怕不是活在某个扭曲的饭圈梦里,真把自己当明星了?而且,他那些所谓的“女舔狗”,难道不是看他有钱有势才围着他转?现在看到更优秀(颜值、实力、气质全方位碾压)的目标,跑路了,不是理所当然?这也能怪到自己头上?
顾北寒简直要被这货的脑回路气笑了。他活了这么久(两辈子),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又蠢又自恋还理直气壮无耻的。
“沈‘校花’,”顾北寒缓缓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嘴角却勾起一抹堪称“温和”的弧度,“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比你帅,比你强,比你更受欢迎,所以我就有罪,就该滚出天海大学?是这个逻辑吗?”
“你!”沈木安被顾北寒这直白又嘲讽的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身边的女人们也露出尴尬或愤愤不平的神色。
“难道不是吗?!”沈木安尖声道,“你一个男人,不安分守己,抛头露面,招蜂引蝶,还当什么教授,教什么武道?你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传你吗?说你靠脸迷惑了校长,说你用了什么邪术!你这种祸水,就不该出现在学校里!”
“哦?”顾北寒眉毛微挑,眼中的玩味更浓,也渐渐染上了一丝冰冷,“看来,沈‘校花’对我意见很大啊。那么,你想怎么样呢?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让我滚蛋的本事?”
话音落落的瞬间,顾北寒甚至没有起身,也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
但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又似源自宇宙终焉的、混合了毁灭、死亡、堕落、雷霆多种至高法则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沉寂了万古的火山,轰然从他看似单薄的躯体内部爆发!
这威压不再像之前课堂上那般温和内敛,而是充满了冰冷、霸道、漠视一切的神性威严!仿佛一尊沉睡的太古神魔,于此刻睁开了漠视苍生的眼眸!
“嗡——!!!”
无形的力场以顾北寒为中心,瞬间席卷整个咖啡店!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钢铁,光线都为之扭曲暗淡!所有杯碟碗盘疯狂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墙壁和地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噗通!”“噗通!”“噗通!”
除了早有准备(或者说被顾北寒意保护)的冷清霜依旧端坐,只是脸色微微发白,震惊地看着顾北寒。店内其余所有人,包括沈木安和他带来的那七八个跟班、女人,以及仅剩的几名店员和顾客,全都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灵魂都在哀嚎战栗!他们连一秒钟都无法抵抗,双膝一软,齐刷刷地、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跪倒了一地!甚至有人直接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沈木安首当其冲!他距离最近,感受到的威压也最恐怖!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碾成齑粉!灵魂仿佛要被那冰冷死寂的气息冻僵、撕裂!他脸上那嚣张跋扈的表情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带来的那些女人和跟班,更是丑态百出,有的吓晕过去,有的失禁,哭都哭不出来。
顾北寒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简约的衬衫开衫,银发垂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狰狞或暴怒的表情,甚至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都未曾完全消失。但那双灰色的眼眸,此刻却如同万载玄冰,又似倒映着尸山血海的死寂深潭,平静地注视着脚下如同烂泥般瘫软颤抖的沈木安。
他向前迈出一步,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自家花园散步。但在沈木安眼中,这一步却如同死神的脚步,重重踏在他的心脏上!
顾北寒弯下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此刻在沈木安眼中却比恶魔之爪还要恐怖的手,轻而易举地,扼住了沈木安的脖子,如同拎起一只待宰的鸡仔,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嗬……”沈木安双脚离地,脖子被死死掐住,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他脸色迅速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眼球暴凸,双手徒劳地拼命拍打、抓挠着顾北寒的手臂。然而,那只手臂看似纤细,却如同最坚固的神金铸就,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和灵魂都冻结。
顾北寒提着不断挣扎、脸色越来越紫的沈木安,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恶魔低语般轻柔,却又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说道:
“看到了吗?卑微又愚蠢的蝼蚁。这就是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如天渊,如星海。你那些可笑的嫉妒、自恋、叫嚣,在我眼中,比尘埃还要轻贱,比噪音还要令人作呕。”
“我本无意理会你这种垃圾。但你非要凑上来,用你那张令人厌烦的嘴,说出那些污秽的言语,打扰我的清净。”
“你说,我该怎么‘招待’你呢?”
沈木安已经无法思考,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放……放过……我……”
顾北寒眼中的冰冷漠然丝毫未减。他当然不会真的在众目睽睽下杀了沈木安(虽然很想),那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手腕随意一抖,如同扔垃圾般,将沈木安朝着咖啡店另一侧的墙壁狠狠甩了出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沈木安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在坚固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呻吟。他鼻梁塌陷,嘴角流血,半边脸高高肿起,出现了一大块青紫的淤青,配上他精心打理的金发此刻凌乱不堪,粉色衬衫沾满灰尘和污渍,狼狈到了极点。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沈木安头晕眼花、挣扎着想爬起来时,顾北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在沈木安惊恐放大的瞳孔中,一只干净的、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的休闲鞋鞋底,在他另一侧完好的脸上,轻轻印了上去。
“噗!”
声音不大,但效果显著。沈木安闷哼一声,整个人再次被踹得翻滚出去,另一边脸上也迅速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鞋印状淤青。现在,他算是“对称”了,整张脸肿得像猪头,再也看不出半分“校花”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顾北寒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般呻吟的沈木安,以及周围那些依旧跪伏在地、吓得魂飞魄散的跟班和女人。他就像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平静地走回卡座,重新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冰美式,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恐怖绝伦的出手,以及此刻店内如同地狱降临般死寂压抑的气氛,都与他无关。
冷清霜坐在对面,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顾北寒。从始至终,她的表情都相对平静,只是最初的震惊过后,便恢复了清冷。但若仔细看,能发现她眼底深处,那难以抑制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神采。这个男人,霸道、强大、杀伐果断,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和从容。危险,却又……令人心悸地着迷。
咖啡店内,只剩下沈木安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抽泣声。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咖啡店内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声音来源,是顾北寒放在桌上的手机。
顾北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是天海。他挑了挑眉,似乎猜到了什么,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甚至还打开了免提。
“喂?”顾北寒声音平静。
“顾!北!寒!”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愤怒到几乎变形、却又强压着暴怒的尖利女声,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刺耳难听,“你把我弟弟怎么了?!我警告你,立刻放了我弟弟!不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果然,是沈家的人,听这口气,应该是沈木安的姐姐,沈家如今风头正盛的那位。
顾北寒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带着嘲讽的弧度。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脸肿成猪头的沈木安,语气“无辜”又带着一丝“诧异”:
“沈小姐?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会动你弟弟呢?我们刚刚只是在……友好交流。你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甚至还请他‘喝’了杯咖啡(指脸上的淤青像咖啡渍?),哦,还‘送’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指那一甩一踹)。”
“你放屁!”电话那头的沈家姐姐显然气疯了,声音更加尖利,“我的人刚才看到你动手了!顾北寒,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校长,今天你敢动我沈家的人,我沈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我沈家背后,可是有武皇坐镇!识相的,立刻跪下来给我弟弟道歉,自断双臂,然后滚出天海!否则,等我请动老祖,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武皇?顾北寒心中微微一动。天海市除了四大家族可能隐藏的底蕴,以及龙组可能有的底牌,居然还冒出一个“有武皇坐镇”的沈家?是新兴势力?还是以前隐藏得很深?不过,听这女人有恃无恐、嚣张跋扈的语气,这武皇恐怕是刚晋升不久,或者与沈家关系匪浅,给了他们莫大的底气。
可惜……他们挑错了威胁对象。
顾北寒心中轻蔑一笑。武皇?很了不起吗?他自己就是武皇四阶,真实战力可撼七八阶!手下(月璃、岩心)是武皇八阶!契约者(夏美雪)即将成为世界之主!背后(系统)深不可测!会怕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顶天了武皇一二阶的“新晋”武皇世家?
“沈小姐,”顾北寒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厌倦,“你的威胁,我收到了。不过,我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你弟弟出言不逊,主动挑衅,我只是略施薄惩。至于你沈家的武皇老祖……”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让他来吧。我就在天海大学,随时恭候。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你沈家的武皇,有几分斤两。不过,我劝你们想清楚,有些代价,一旦付出,就收不回来了。”
说完,不等对面气急败坏的咆哮传来,顾北寒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黑。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眼中充满怨毒和恐惧的沈木安,又看了看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跟这种层次的蝼蚁纠缠,简直是浪费时间。
“走吧,这里空气不太好。”顾北寒对冷清霜说道,起身,顺手在桌上放了几张钞票(足够赔偿店里的损失和他们的咖啡钱)。
冷清霜默默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再次在无数道惊恐、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咖啡店。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但“静谧时光”咖啡店内,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静谧”了。
走出咖啡店,顾北寒对冷清霜点了点头:“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还有点事。谢谢你陪我喝咖啡。”
冷清霜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个轻轻的“嗯”。
顾北寒笑了笑,转身,朝着与冷清霜相反的方向——他位于校园湖畔的独栋“教授别墅”走去。
回到别墅,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顾北寒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应付这些莫名其妙的麻烦和女人,比跟武皇打一架还累。
他走到客厅宽敞的沙发前,刚想坐下休息,忽然动作一顿。
“好像……忘了点什么?”他低声自语,随即恍然,“对了,那俩小家伙……”
心念沟通系统,将被他“寄存”在宠物区“豪华游乐场”里的小雪和小月接引了出来。
光芒一闪,两个穿着可爱睡衣、头发都有些凌乱的小家伙,出现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她们似乎刚刚结束一场“友好”的互动(打架?),小雪正努力想把小月按在海洋球池里,小月则用手脚并用地抵抗,两人都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看到环境突然变化,出现在熟悉的客厅里,两人都愣了一下,同时松开了手。
“爸爸!”小雪第一个反应过来,欢呼一声,就要扑上来。
“爸爸你回来啦!”小月也眼睛一亮,不甘落后。
顾北寒看着两个小家伙虽然打闹得头发凌乱、睡衣歪斜,但精神头十足,冰蓝色和深紫色的眼眸里都闪烁着纯粹的快乐(和看到他的依赖),脸上那因为沈木安和沈家带来的些许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他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揽进怀里,揉了揉她们柔软的头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暖真实的笑容。
“嗯,爸爸回来了。看来你们两个,相处得……‘很好’嘛?”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小雪和小月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别过小脸,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顾北寒怀里蹭了蹭。
“才没有!是她抢我的亮晶晶石头!”
“明明是姐姐先推我的!”
“我没有!”
“你就有!”
眼看新一轮“辩论”又要开始,顾北寒连忙打断:“好了好了,爸爸给你们带了点心,要不要吃?”
“要!”两个小家伙瞬间统一战线,异口同声,眼睛亮得像星星。
顾北寒失笑,起身去拿他之前顺手买的一些精致小蛋糕。看着两个小家伙立刻围着点心、暂时忘记了“恩怨”、吃得香甜满足的模样,他心中一片宁静。
外面是风起云涌,各方觊觎,麻烦不断。但这方小小的别墅里,有两只单纯(?)贪吃又粘人的小龙崽,有短暂的安宁与温馨。
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需要守护的,平凡又不平凡的生活的一部分吧。
至于沈家的威胁,那些女人的心思,未来的风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顾北寒,何曾惧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