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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灭金珠

  冰洞深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幕布,将顾北寒与冷清霜的身影、气息、乃至存在感都吞噬殆尽。两人如同化作了岩石的一部分,与阴影彻底融为一体。顾北寒全力维持着堕落隐匿,这种源自路西法残念的高位阶隐匿技巧,并非简单的元力屏蔽,而是涉及到对“存在”本身的短暂“概念性”削弱,对精神力和法则感悟的消耗极大。他必须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洞外,天昏地暗,魔气滔天。

  黑狱十首魔那庞大如山岳的身影,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凶威,轰然降临在这片区域。它那十颗形态各异的龙头疯狂舞动,喷吐出毒焰、冰霜、雷霆、腐毒、石化光束……各种属性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无差别地攻击着视野内一切移动的、散发着生命或能量波动的目标。

  “吼!卑鄙的人类!虫子!藏起来就以为能逃掉吗?!”那由无数痛苦人脸拼凑而成的巨口开合,发出震耳欲聋、混合着无数杂音的咆哮,充满了被“戏耍”(它认为顾北寒躲藏是对它的挑衅)的狂怒。眉心那只绿红色邪眼射出探照灯般的诡异光芒,疯狂扫视着大地,试图找出那个“胆敢”引发堕落气息、又“狡猾”消失的可恶蝼蚁。

  然而,顾北寒的堕落隐匿非同小可,与周围环境中因“堕天使之羽”残留以及它自身魔气带来的负面能量环境完美契合,竟真的暂时瞒过了这头凶魔那简单粗暴的灵魂扫描和生命感知。

  找不到“罪魁祸首”,黑狱十首魔的怒火无处宣泄,瞬间转移到了其他“倒霉蛋”身上。

  “杀!杀光你们!吞噬你们的血肉灵魂,助我魔功大成!”

  它那庞大的蛇躯碾压而过,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来不及逃跑或躲藏不及的修炼者,无论是武灵、武王,甚至是一些反应稍慢的武尊,在它那绝对的力量、恐怖的魔气侵蚀和十条龙尾的绞杀下,如同纸糊般脆弱。

  “不——!”

  “快跑!是守关魔物!”

  “联手挡住它!啊——!”

  惨叫声、怒吼声、法术爆裂声、兵刃折断声……交织成一片死亡乐章。一名名平日里在外界也算一方高手的修炼者,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那恐怖的魔物轻易撕碎、吞噬。

  黑狱十首魔张开巨口,一股恐怖的吸力产生,将那些被它杀死、尚未彻底消散的灵魂、以及喷洒的鲜血、碎裂的血肉精华,疯狂地吸入腹中。它要吞噬这些“血食”,补充消耗,甚至提升力量。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它“吸入”的灵魂碎片、血肉精华、乃至逸散的元力,在进入它身体之前,仿佛受到了另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竟然凭空消失了大半!只有一小部分真正被它吸收。

  “嗯?!”黑狱十首魔那混乱的思维中闪过一丝疑惑。它感觉自己吞噬的效率变低了?是这些“血食”质量太差?还是……

  它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以它那被暴怒和贪婪充斥的简单头脑,根本难以察觉,在它肆虐的战场下方,一个无形无质、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范围的杀戮领域,正如同最贪婪的饕餮,悄无声息地张开着。

  正是顾北寒的杀神领域!

  他虽然本体在隐匿,无法移动,但杀神领域早已随着他之前释放“堕天使之羽”时,就悄然扩散开来,与周围的杀戮、死亡气息融为一体。此刻,他心分二用,一边维持隐匿,一边全力催动杀神领域的吞噬特性!

  凡是在领域范围内死亡的生灵,其逸散出的灵魂碎片、生命精气、元力能量,都被杀神领域优先、高效地吞噬、汲取、提纯,然后通过某种玄妙的链接,跨越空间,源源不断地反哺给深处冰洞隐匿中的顾北寒!

  “蠢货,空有力量,脑子却不好使。”冰洞中,顾北寒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暗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远比之前吞噬那些“散兵游勇”更加精纯、磅礴的能量,正顺着领域链接涌入体内。这些能量大多来自那些被黑狱十首魔杀死的武尊、武王强者,质量极高!他的修为在被压制的状态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提升!甚至连眉心处的毁灭神格种子和堕落印记,都似乎明亮、活跃了一丝。

  这简直是在“虎口夺食”,而且抢得光明正大,对方还毫无察觉!

  黑狱十首魔越发暴怒。它发现自己吞噬的“营养”远远达不到预期,这让它本就狂暴的情绪更加失控。它不再满足于追杀那些四散奔逃的“小虫子”,它将目标,锁定了远处那片区域中,几道格外明亮、顽强、且正在急速汇聚的强大气息!

  那是察觉到恐怖魔威、被迫停止彼此争斗、暂时联手、准备共同对抗这灭顶之灾的顶尖力量!

  楚梦溪一身银白风衣已然破损,沾染了血污,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枪。她手握一柄通体冰蓝、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长刀,紫眸冷冽如寒星,死死锁定远处那遮天蔽日的魔影。她能感觉到,那头魔物的气息恐怖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栗,前所未有!但她是龙组组长,是华夏的利刃,她的骄傲与责任,不允许她退缩!更何况,她能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推动她,告诉她,面对它,战胜它,是她的“使命”!

  “冰凰破军斩!”她娇叱一声,将一身精纯浩瀚的冰系元力催动到极致,人刀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冰蓝色刀芒,率先朝着黑狱十首魔一颗喷吐毒焰的龙头悍然斩去!刀芒所过,空间冻结,毒焰熄灭,展现出不输于任何老牌武尊巅峰的强悍战力!

  “动手!”

  “一起上!不然大家都得死!”

  “杀了这孽畜!”

  几乎在楚梦溪动手的同一时间,数道娇叱与怒吼同时响起!

  林薇手中银白长剑绽放出璀璨星光,身随剑走,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星光剑虹,直取魔物另一颗缠绕冰霜的龙头!剑势精准、狠辣,带着林家剑法特有的肃杀。

  苏清染双手连挥,数十道阵旗如同拥有生命般飞出,瞬间在魔物周围布下一座笼罩数里的“青木锁灵大阵”,无数青色藤蔓从虚空生出,疯狂缠绕向魔物的蛇躯与龙尾,试图限制其行动。她本人则退到安全距离,指尖光华流转,随时准备激发更强大的阵法杀招。

  徐曼的重型动力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肩扛的源能炮炮口凝聚出刺目的白光,她狂吼着:“给老子去死!!”一道粗大无比、蕴含着恐怖破坏力的能量光柱,轰然射出,直轰魔物那庞大的身躯!

  江璃虽然吓得小脸发白,但也被激起了骨子里的倔强(和一点中二),她拿出一大把乱七八糟的符箓、爆炸物,闭着眼睛胡乱扔了出去,嘴里还喊着:“坏蛋大怪兽!看本小姐的超级无敌霹雳弹!”虽然准头堪忧,但胜在数量多,倒也制造了不少混乱和骚扰。

  司徒皓月与百里惊鸿这对沧海双骄,此刻也摒弃前嫌,一左一右,剑光枪芒如龙出海,带着沧海世家特有的浩荡与磅礴,配合默契地攻向魔物的骨翼与身躯连接处。

  叶倾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孤高绝世的青色剑光,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直刺魔物眉心那只绿红色的邪眼!这是最致命的要害!

  石傲骑着磐石沙虫,带着残存的磐石军战士,如同一支重装骑兵,发起了决死冲锋!她本人挥舞门板大刀,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砍向魔物的一条龙尾!以力破巧,刚猛无俦!

  甚至,连气息虚弱、本应躲藏起来的冷清霜(此刻在隐匿中,但顾北寒能感觉到她的战意),也在心中默默凝聚着最强的“冰魄玄光”,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这些女子,无一不是东大陆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天骄,身负大气运(虽不自知),天赋、实力、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平日她们彼此竞争,甚至敌对,但此刻面临这足以毁灭所有人的恐怖魔物,她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联手!虽然配合生疏,甚至偶有互相干扰,但每人爆发出的战力,都远超寻常同阶!

  “轰轰轰——!!!”

  “铛铛铛——!!!”

  “嗤嗤嗤——!!!”

  恐怖的爆炸声、金铁交鸣声、能量湮灭声、魔物的怒吼与痛嚎声……响彻天地!各色光华疯狂闪耀,将这片区域映照得如同末日战场。

  黑狱十首魔虽然强大,但面对近十位顶尖武尊天骄(其中楚梦溪、叶倾凰、司徒皓月、百里惊鸿都堪称半步武皇战力)的联手围攻,以及苏清染阵法的牵制、徐曼的远程重火力、江璃的“土豪”式骚扰,也瞬间陷入了苦战!

  它那十条龙尾虽然凶悍,但每条都要同时应对数道攻击;庞大的蛇躯成了最好的靶子,不断被剑气、枪芒、炮火轰击,鳞甲破碎,魔血横流;骨翼被司徒皓月和百里惊鸿重点照顾,出现了裂痕;最难受的是眉心邪眼,被叶倾凰那孤绝的剑意死死锁定,不得不分心防御,攻击节奏大乱。

  楚梦溪的冰凰刀芒、林薇的星光剑虹、石傲的狂暴刀罡,更是给它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创伤!

  “吼嗷——!!该死的人类!蝼蚁!竟敢伤我!!”黑狱十首魔彻底疯狂了。它没想到这些“小虫子”联合起来,竟能爆发出如此难缠的力量。剧痛和久攻不下,让它残存的理智彻底被暴怒和凶性吞噬。

  冰洞中,顾北寒通过延伸出的精神力“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混战,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不愧是……被‘眷顾’的存在。”他心中暗叹。即便不知道“气运”为何物,这些女子展现出的实力、韧性、以及那种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光芒,都远超常人。尤其是楚梦溪,她身上那股一往无前、仿佛承载着某种“使命”的凛然气势,让顾北寒都为之侧目。他毫不怀疑,今天就算这秘境崩塌,楚梦溪也绝对会是最后活下来的几个人之一。

  “可惜了那头畜牲体内的‘金珠’……”顾北寒目光灼灼地盯着战场中嘶吼挣扎的黑狱十首魔。根据系统典籍记载,此魔一身精华并非凝结成常见的妖兽晶核,而是将毕生修为、血脉之力、吞噬的无数精华,以一种古老秘法压缩凝练于体内,形成一枚“不灭金珠”。此珠堪称它第二条命,也是它力量的核心。若能炼化,不仅能获得其部分血脉神通,更能铸就“金刚不坏”般的强横体魄,价值无可估量!

  “不能让她们就这么磨死了它……金珠必须是老子的!”顾北寒眼中寒光一闪。他看得出,虽然众女联手暂时压制了魔物,但想击杀它,尤其是不破坏其体内金珠完整性地击杀,难如登天。这魔物濒死反扑,很可能自爆,或者毁掉金珠。

  “必须找机会插手……等它最虚弱、或者准备自爆的瞬间……”顾北寒心中盘算着,精神高度集中,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战斗,惨烈而持久。

  黑狱十首魔固然强大,但众女的联手也非同小可。叶倾凰的剑终于找到机会,在众人掩护下,一剑刺穿了魔物一颗喷吐雷霆的龙头,将其斩下!魔物惨嚎,气息一滞。

  楚梦溪趁机欺身而上,冰蓝长刀带起漫天寒潮,一刀斩在魔物粗壮的蛇躯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魔血如瀑!

  林薇、司徒皓月、百里惊鸿的剑枪也趁机在伤口处扩大战果。

  石傲更是凶狠,硬抗了魔物一记龙尾抽击(磐石沙虫替她挡了大半),手中大刀狠狠劈在了另一条龙尾的根部,几乎将其斩断!

  徐曼的源能炮不断轰击,苏清染的阵法持续消耗、限制,江璃的“轰炸”虽然准头差,但也让魔物烦不胜烦。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狱十首魔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萎靡,十条龙尾被斩下三条,重伤四条,骨翼破烂不堪,蛇躯上遍布伤痕,连眉心邪眼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它那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口中发出不甘而虚弱的咆哮,呼吸如同破风箱般沉重。

  “人类……你们……都要死!!!”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也感受到了无比的屈辱。被一群它眼中的“蝼蚁”逼到如此地步,让它彻底疯狂。它剩余的七颗龙头猛地扬起,同时发出一种尖锐、诡异、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嘶鸣!它体内残存的所有魔元、生命精华、甚至那枚“不灭金珠”,都开始剧烈震荡、燃烧、散发出一种毁灭性的波动!

  “不好!它要自爆!!”楚梦溪脸色剧变,厉声高呼。

  “退!快退!”所有人心中警铃大作,感受到了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正在魔物体内积聚!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呵呵呵……打吧,接着打吧……真是精彩……”

  一个苍老、沙哑、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贪婪的女子声音,如同鬼魅般,凭空在这片混乱战场的上空响起。

  紧接着,一道半透明、身着古朴白衣、面容模糊不清的老妪虚影,缓缓在崩塌的祭坛上空浮现。她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惨烈的战场,以及那即将自爆的黑狱十首魔,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

  “不愧是本座精心挑选的‘苗床’……资质、心性、气运,都是上上之选……尤其是那个用冰的小丫头,和那个用剑的……完美,太完美了!”

  “只有最后,站在我‘宠物’尸体上的人,才能成为本座重生的最佳‘载具’!哈哈哈!只要本座借体重生成功,这区区秘境,崩塌了又如何?外界天地,才是我等武皇巅峰的舞台!”

  这老妪虚影,赫然是这天山秘境的创造者,或者说,是那位早已陨落、却留下残魂与后手、企图借体重生的上古武皇巅峰强者——寒魄武皇的一缕残魂执念!

  她并非这秘境的“守护灵”或“传承者”,而是设下陷阱的“猎手”!这秘境,这黑狱十首魔,乃至其中所谓的“机缘”,都是为了筛选出最合适、最强大的“肉身”,供她夺舍重生!那不灭金珠,恐怕也是她计划中,用来“滋补”和“改造”新肉身的关键一环!

  顾北寒的精神力捕捉到这一幕,心中猛地一沉!

  “武皇残魂?!借体重生?!妈的,中计了!”他瞬间明白了这秘境的本质——一个巨大的、为复活而设的养蛊场!他们所有人,都是这老怪物眼中的“蛊虫”!

  而此刻,那黑狱十首魔的自爆,恐怕也是这老怪物计划的一部分!她要利用自爆,进一步“净化”和“筛选”,甚至可能……直接为她的“重生”提供最后的能量冲击!

  “不能让她得逞!那金珠,还有楚梦溪她们……”顾北寒眼中寒光爆闪。无论是因为金珠,还是因为对那老怪物计划的本能厌恶,亦或是一丝对楚梦溪等人(特别是楚梦溪)的复杂情绪,他都绝不允许这老怪物成功!

  就在黑狱十首魔体内毁灭性能量积聚到顶点,即将爆开的刹那,就在寒魄武皇残魂眼中露出狂喜、准备施展某种秘法的瞬间——

  一直隐匿在冰洞深处、如同阴影般的顾北寒,动了!

  不,是他的杀戮分身,动了!

  在所有人都被魔物自爆和老妪残魂吸引注意力的电光石火之间,一直潜伏在战场边缘阴影中的杀戮分身,如同蓄势已久的幽灵,瞬间解除了最高程度的隐匿(但仍保持着部分黑暗伪装),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混合着暗金色空间波动与深沉黑暗的残影,无视了双方交战余波的冲击,以一种近乎“闪现”的方式,悍然冲入了战场最核心,冲到了那即将自爆的黑狱十首魔的胸口——那里,正是“不灭金珠”所在的大致方位!

  同时,顾北寒本体在冰洞中,猛地睁开了双眼,眉心堕落天使印记与毁灭神格种子的光芒同时亮到极致!他不再顾忌暴露,将刚刚恢复、甚至因吞噬了大量能量而略有提升的、半步武皇的修为轰然爆发!一股混合了“毁灭”、“堕落”、“杀戮”、“空间”多种至高法则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魔神苏醒,瞬间席卷全场!

  “空间金丝·剥离!”

  “堕落-无尽枷锁!”

  “杀神领域·极致吞噬!”

  三道意念,通过本体与分身的链接,同时发出!

  冲向魔物的杀戮分身,双手化作无数残影,成千上万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空间金丝,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无视了魔物体表残破的防御和沸腾的魔元,精准无比地刺入其胸腹伤口,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那枚剧烈震荡、散发着炽热金光的“不灭金珠”缠绕、切割、剥离而去!他要赶在魔物自爆前,强行取出金珠!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直指灵魂深处的“堕落”枷锁之力,如同最阴毒的诅咒,顺着空间金丝,狠狠撞入了黑狱十首魔那本就因自爆而混乱狂暴的灵魂意识之中!堕落-无尽枷锁!将其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对人类的憎恨、对自身濒临毁灭的不甘与绝望……无数负面情绪瞬间引爆、放大、扭曲!本就濒临崩溃的魔物灵魂,在这突如其来的、源自更高位阶的“堕落”法则冲击下,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自爆的进程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却又致命的迟滞!

  而早已笼罩全场的杀神领域,在这一刻被顾北寒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领域内的血色骤然浓郁如实质,化作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状血色结界,将魔物、杀戮分身、以及附近小片区域笼罩进去!领域内,极致吞噬开启!疯狂掠夺、压制魔物体内那暴走的毁灭能量,同时也在与寒魄武皇残魂可能施展的秘法争夺对这片区域能量的控制权!

  “什么人?!”

  “那是……黑袍人?!”

  “他想抢那怪物的核心?!”

  “好恐怖的气息!半步武皇?不,这威压……”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正准备撤退的楚梦溪、林薇等众女,以及空中那志得意满的寒魄武皇残魂,全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在这最后关头,竟然会杀出这样一个神秘、强大、手段诡异到极点的黑袍人!而且,他的目标,赫然是那枚即将随着魔物自爆而毁灭的“不灭金珠”!

  “放肆!蝼蚁安敢觊觎本座之物!!”寒魄武皇残魂最先反应过来,发出愤怒的尖啸。她筹划了不知多少年的复活大计,岂容他人破坏?那金珠是她重塑肉身的关键!她虚影猛地抬手,一道冰蓝色的、蕴含着武皇级法则之力的恐怖指风,如同穿越空间,瞬间出现在杀戮分身背后,要将这不知死活的“窃贼”连同金珠一起,彻底冻结、粉碎!

  而此刻,杀戮分身的空间金丝,已经触碰到了那枚剧烈挣扎、散发着恐怖高温与能量的“不灭金珠”!剥离,到了最关键时刻!

  生死一线,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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