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怕两短一长!
此刻他们东西都拿在手上了。
铁锹、镐头、绳索、香烛纸钱,该拿的一样没落下。
谁也不敢把东西放下,好像放下了手里这点东西,就跟丢了半条命似的。
六个人杵在墓地边上,站成一排,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秦天。
任德茂往前走了两步,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秦道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是不是要动土了?”
“不是。”
他站在坟前,那双眼睛深处的金光又亮了起来。
金眼一开,怨气,死气,从坟头冒出来,从泥土里渗出来。
秦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转过身,朝秦雪走过去,伸出手。
秦雪愣了一下,看着老哥伸过来的手,有点懵。
然后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还问了一句:“老哥,咋了?”
秦天低头看着她放在自己掌心的那只手,面无表情。
“不是要你的手。”
“那你要什么?”
“要香。”
秦雪顿时尴尬,赶紧把手缩回去,低头翻包。
香在包底下压着,她掏出来一把,递过去。
秦天接过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纸符。
没见他点火,符纸自己就着了。
他把符纸凑到香上,那捆香“噗”地一下全着了,火光亮了一瞬,然后被夜风一吹,化成了星星点点的红。
这一手把旁边几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也就是愣了一愣而已,跟刚才手搓黑色雷电比起来,点个香算什么?
小场面,都是小场面。
秦天拿着那把燃着的香,看了看那六个人。
“你们几个,把这些香插到各个坟头。每个坟头插三根,不要多,不要少。”
那六个人互相看了看,接过香,散开了。
他们去各个坟头插香了,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九条黑狗从到了这片墓地之后就没站起来过。
它们趴在地上,把脑袋埋在前爪之间,耳朵贴着地面,浑身绷得紧紧的。
不是休息,是害怕。
动物比人敏感,它们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能感觉到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它们感觉到了什么,只是叫不出来而已。
任德茂看着那些插香的人,心里不踏实。
他凑到秦天身边,压低了声音问:“秦道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先插香?”
秦天正在盯着那些坟头,闻言淡淡地回了一句。
“迁坟是大事,势必要打扰附近的邻居,先上香,打个招呼,礼数不能少。”
任德茂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再问点什么,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六个人把香都插完了,陆陆续续走了回来。
每人手里都空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在坟地里面插香那种感觉。
蹲下去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你;站起来的时候,总觉得旁边有什么东西。
任德茂问:“秦道长,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等。”
等什么?任德茂没敢问。
秦天又说了一句。
“一会儿香烧完了,拿过来让我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谁也没有多嘴,秦道长是大师,大师说的话,照做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秦雪站在旁边,也不明白她哥要干什么。
她低头瞄了一眼弹幕,弹幕里已经讨论得热火朝天了。
【为什么要先上香?我看过僵尸片,上香是为了拜祖宗!】
【不对不对,上香是为了告诉附近的鬼魂,我们要动土了,你们让让。】
【那为什么要等香烧完了看?香烧完了不就剩灰了吗?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不懂,看香灰能看出吉凶!老一辈人都会这个!】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你们别忘了,刚才那个女鬼就是真的,这香肯定也是有说法的。】
……
什么言论都有,就是没有一个正解。
秦雪也没法解释,只能举着手机,老老实实地等。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夜风吹过坟头,把香头上的红火吹得一明一暗。
那些插在坟前的香,有的烧得快,有的烧得慢,青烟袅袅地升起来。
秦雪盯着离她最近的一炷香,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往下烧。
她突然觉得那个烟的形状有点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差不多了。”秦天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把秦雪吓了一跳。“把烧完的香拿过来看看。”
那六个人又散开了,把每个坟头烧剩下的香头拔出来,攥在手里,陆续走了回来。
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三根,准确地说,是三根香根,烧剩下的部分。
一个年轻小伙把手里的三根香递过去,秦天接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另一个中年大叔也递过来,秦天看了一眼,还是没说话。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六个人,六把香。每一把都是三根,每一把都是,两短一长。
秦天看着手里最后一把香,摇了摇头。
任德茂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他扶着铁锹,声音都在发抖:“秦……秦道长,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天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那些香根举起来,借着月光,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怕两短一长,可偏偏烧成这样。”
任德茂害怕的问:“这……这什么意思?”
秦天看着他,然后说道:“家中有此香,肯定有人丧。”
任德茂手里的铁锹“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赶紧扶住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那六个帮忙的人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坟头上的乌鸦“呱”地叫了一声,一声接着一声。
弹幕炸了。
【我去,这么邪乎吗???这也太邪乎了吧!!!】
【就是就是,香烧成这样,也有可能是巧合啊,毕竟大晚上的风又大。】
【没错没错,风一吹,香烧得不均匀很正常吧。】
【你说得也有道理。但你们注意,黑袍天师不是看了一个坟头,他是让每个坟头都烧了,所有人拿回来的都是两短一长。】
【卧槽……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每个坟头都烧成这样???那这片坟地得有多邪门啊???】
【家中有此香,肯定有人丧……这任镇长家得倒霉成啥样啊???】
【不是任镇长家,是这个坟的主人,任老太爷。你们想想,他的坟烧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不想走,不让迁坟???】
【或者更可怕,坟里面已经不是任老太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