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感觉好亮,白茫茫一片,,是错觉嘛,如果不是错觉的话,那这太阳一定很大吧,照进房子里都有这么亮的强度。
可是,如果不是天的话,那应该是灯吧,是灯嘛?
就是灯吧,谁这么缺德,灯调这么亮,等等,我,我怎么还能看见,我怎么还有意识,我,不是死了吗?
慢慢的,思绪开始转动起来,最先苏醒的是思绪,随着脑子的转动,身体开始也以一种活跃的方式回应着。
只是好像身体太久没动过了,应该说没有什么活动的身体,不应该早就肌肉萎缩了吗?
还是说,我又复活了?
随着眼皮慢慢的睁开,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正躺在一个冰棺里面,周围泡着一些绿色的液体,随着嗅觉的慢慢恢复,他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味。
难以名状,无法理解,只能归类于一种神奇物质。
身体似乎苏醒了一部分,手脚渐渐的有了感觉,奇怪,明明是躺在冰棺里面,为何却有种温暖的感觉。
这种冷暖之间共存的温度差异,对他的认知产生了一种冲击,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被资本做局了?在他的脑子里面,这是他产生的第一想法。
可是,为什么要对我一个普通人做局呢,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必须得马上起来,赶紧弄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不然一直躺在这里面也不是个事。
思绪的发散带动着身体的活动,手腕,能转动了,但很僵硬,脚腕,也能转动了,慢慢的活动开始,四肢也渐渐的恢复了本来有的活动能力。
带着身子,他手脚并用,费了巨大的力气,终于把头顶的这块破冰棺的棺材盖给顶开了一个小缝。
外界的空气立马就涌入进来,闻到这股空气,他感觉人被净化了一般,眼神更加的明亮了几分,身体似乎因为这股空气的原因,变得更加的兴奋起来。
一鼓作气,直接顶开盖来,身体终于跳出这股束缚感,他扶着一边的棺材盖,撑着站了起来。
环视四周,发现他现在正处于一座类似遗迹的地方,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一个类似祭坛的正中央。
在他的面前,甚至还摆着许多东西,有香蕉苹果,也有一些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他看不懂的文字,前提是那些纸上面写着的像被狗刨过然后用鸡爪抓过的那些东西是文字,不然人看了还以为是某种邪术符号。
走出冰棺,脚踩在地面上就感觉到了一股湿气,周边大部分的砖石上都有苔藓,说明这个地方水汽比较充足然后光照比较少,至少是照到这个地方比较少。
抬头看了一下,发现是一株花在遗迹顶上,呈倒垂的样式,他躺在冰棺中的时候所感受到的灯光,原来是来自这株花,很神奇,一株植物竟然能散发出这种光亮,从他活着直到死去,对于能发光的植物,他的知识储备告诉他不存在,至少他是闻所未闻。
可能是自己孤陋寡闻吧,他这么想着,但是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他开始回忆起自己的生平,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从小到大听父母话好好读书,但是资质问题导致成绩一直在中等水平徘徊,身体素质也不出众,听说打篮球能长高他还特意去打了两年篮球,可最后直到发育定型骨骼线闭合他离一米八都差两厘米。
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都是平凡的读过来,成绩普普通通,身体普普通通,本来这样普通的他,应该是等大学毕业出来找份普通的工作,存点积蓄,找个温柔贤惠的女子结婚,然后为了房贷车贷奔波半生,最后退休养老安养晚年的。
可是为什么,连这样一个普通的愿望,一个普通的诉求,都不愿意让他实现,反而在大三那年,在一次打篮球的基本身体对抗中,只是因为对方的一次背打撞了自己一下,身体就传来了剧痛的感觉,再然后,这种痛苦的感觉达到顶点,哀嚎声传遍了球场,这让当时和他对抗的那个人脸色瞬间惨白。
被送进医院后,就是抽血拍片,诊断结果出来后,让他当时的天都塌了,骨癌。
于是在大三这年他办理了休学手续,转身进了医院开启了他的长期治疗,可是效果并不是很理想,骨癌发作的痛苦依旧让他痛不欲生,长期住医院以及手术和化疗的昂贵费用让他普通的家庭更是难以承担,再三决定之下,他选择了放弃治疗。
放弃治疗后他出去旅游了几天,然后就着手准备去瑞士的安乐死计划,一年后,他在瑞士的一间公寓内,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下,他亲手打开了那扇对于他而言的地狱之门,在打开注射安乐死药物的开关之前,他回忆了他的一生,他想他还有什么遗憾嘛,可能是没有对那个暗恋过的女孩鼓起勇气表白吧,但是真的表白了,要是在一起了后面来经历这种事,不是更为悲伤嘛?
想到这,他无奈的笑了笑,可能还有遗憾的点,就是以后不能孝敬二老了,希望家里的老二长大后能好好的孝敬他们,这样,二老的悲伤也许会慢慢的被冲淡吧。
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旁边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随后他迅速的打开了调节阀,随着药物的输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以为他还是醒着的,其实眼睛早已闭上,并再也不会醒来。
随着心脏的停止跳动,工作人员开始通知警方和法医,在法医到场确认了死亡原因后,工作人员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柳束先生已于2020年8月15日16时45分正式完成安乐死,请问尸体是火化还是运回原籍?”
工作人员如是问道,电话那头沉默良久,说了一通之后,工作人员眉头一皱,回答道:“这个我们得请示一下上级,这种事一般来说我们是不负责的。”
“我加钱,3倍”电话那头这么说着,工作人员忙开口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规定在这。”
“5倍,5倍的价钱”电话那头听见工作人员还在犹豫,直接报出了:“十倍,十倍的价钱。”
“那好吧,出于人道主义的服务和人文主义的精神,死者为大,我们会安排好一切的,但是说好了十倍可不能反悔。”工作人员立马说道。
“放心,答应了你们的就不会反悔,同理,要你们办的事也一定得办好。”说完这句话电话便被挂断了,工作人员看了看电话,又看了看柳束,低声呵道:“开工!”
所以自己在瑞士安乐死之后,没有被火化,那现在自己又被安排到哪里来了,自己又为什么会复活呢?
柳束的脑子里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但是无人能回应他,只剩下空旷的遗迹,散发着种种幽深的气息,让柳束不寒而栗。
感觉到自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柳束认为此地不宜久留,在四周拔了些草,做了双简易的草鞋,说是草鞋其实就是拿草把自己脚给包了起来,又在祭坛前把所有的吃的都给拿上,赶忙离开了这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