塚本集团财力雄厚，属于过江强龙。

　　在社长已经死亡的情况下，保护力量肯定会再次增强。

　　因此，陈国邦哪怕对陈凡的提议非常心动，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要准备一下。

　　有警察的身份在，他能正当出入塚本大厦一些关键地方。

　　之前暗杀塚本建二就是靠这点才成功的。

　　陈凡也没催，而是任由陈国邦去做事。

　　反正梁伯早已经被送去养老院，地址只有他知道，加上鳄佬这会也要跑路，时间比原剧情要富裕的多。

　　当晚八点。

　　陈凡从阮梅家回来，正准备出去逛逛，才刚下楼就接到了方洁霞的电话。

　　“凡哥，你现在有空没啊？”

　　“怎么了？”

　　“Rick说想请你吃饭，如果你没空的话我就拒绝他。”

　　“我才刚吃完，他有什么事？”

　　“不知道，Rick这个人很孤傲的，一定是对凡哥你的枪法非常佩服，但又爱面子，所以才想用这个借口吧...”

　　方洁霞在电话那头窃笑。

　　“让他在枪友会等我。”

　　陈凡心中念头转动，决定还是见一见彭奕行。

　　“凡哥答应啦？那我能过来吗？”

　　“明天假期就要结束了，现在港城来了那么多杀手，你还有心思凑热闹？赶紧去准备资料，明天我要所有杀手的名单！”

　　“哦...”

　　方洁霞有点小失落，但又忍不住生出一股仰慕。

　　“凡哥，你以后能不能多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对我说话啊？”

　　“滚蛋！”

　　陈凡被弄得哭笑不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洁霞的这些话提醒了他，心理医生那边还没去呢，为了避免内务部过来找麻烦，这事儿得抓紧了。

　　下楼开车，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尖沙咀到旺角的路程不远，但这个点的车流不算少，走走停停，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

　　枪友会所在的那栋商业大厦已经没了白天的热闹，入口的卷帘门拉下来大半，只留了一人宽的缝隙。

　　陈凡将车停好，刚靠过去，就看到入口处蹲着一个人。

　　等凑近了，彭奕行那俊朗的轮廓在灯光下显现。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见到时陈凡之后，立刻从地上站起。

　　“陈Sir！”

　　“叫我阿凡或者凡哥好了。”

　　陈凡微微一笑，递了根烟过去，“洁霞说你找我？”

　　彭奕行表情跟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

　　没有了那种从容和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被压抑的兴奋。

　　“我...我要怎么样才能达到你现在的境界？”

　　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好，脸上的神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

　　“我的境界？”

　　陈凡反问。

　　“嗯！”

　　彭奕行重重点头：“我打了三千多发发子弹，用同样的枪，同样的距离，但没有一次能做到像你那样...那样从容！”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片刻。

　　“你说过，等我的目标是人的时候，我就会明白。”

　　他抬起头，那双平时无比冷静的双眼里，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阿凡，我想知道，你第一次开枪打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这种事情不亲自体验，外人是很难告诉你的。”

　　陈凡站在灯光的交界处，半边身子藏在阴影中，另一半被光影照亮。

　　“我...”

　　彭奕行想说啥杀人犯法，但话到嘴边，又隐隐感觉不对。

　　“Rick你知道最近闹得很大的炽天使吗？”

　　陈凡轻声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是没办法用法律制裁的，他们有很大的能量，可以主宰游戏的运行规则，但只要是人，在子弹面前都只是会移动的靶子而已。”

　　“你...阿凡，你就是炽天使？”

　　彭奕行瞪圆了眼睛，神情有些激动。

　　“当然不是，不过我认识他，还知道他接下来的目标是塚本建二的孙子。”

　　陈凡轻轻摇头：“Rick，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朋友。”

　　“我很荣幸。”

　　彭奕行按捺住心脏的跳动：“我能参与到这件事里吗？”

　　“可以。”

　　陈凡微笑道：“等他动手的时候，我再联系你如何？”

　　“好！我会以最佳状态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彭奕行重重点头。

　　两人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后，陈凡跟着他进去射击场地，再次展现了那神乎其神的枪法。

　　彭奕行看的如痴如醉。

　　他很骄傲，也很纯粹。

　　换句话来说，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

　　.....

　　第二天。

　　中环境署内。

　　标叔正在大发雷霆。

　　陈凡过来的时候，就见他对着几个便衣破口大骂。

　　“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们也能跟丢，现在还有脸回来见我？！”

　　“标叔...那个大圈跑城寨里了，我们进不去...”

　　“你还敢说？他为什么会跑城寨里？还不是你们几个饭桶给的机会！”

　　标叔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转头时正好看见陈凡。

　　“阿凡，你来了啊...跟我进来。”

　　陈凡点点头，目光在那几个被骂的伙计身上转了转，接着一起进了办公室。

　　顺手锁上房门，他略带好奇的问道：“难得看到标叔你发这么大的火，发生什么事了？”

　　“唉...”

　　不说还好，一说标叔就来气，“上个月富贵金铺劫案的事情，本来那群人已经露出马脚了，结果现在打草惊蛇，案子估计悬了。”

　　“办案嘛，总会有意外。”

　　陈凡安慰了一句，“对了，我想申请一份塚本大厦的搜查令...”

　　“不行。”

　　标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塚本集团跟很多议员都交好，在处长那边也有关系，不能随便搜查的。”

　　“嗯？那我昨天看到陈国邦督察带人进去了，他难道没有搜查令？”

　　陈凡挑眉道。

　　“你说老陈啊，他不一样。”

　　标叔解释道：“人家在警队干了二十多年了，如果案功劳来算，早就是高级警司了，但他不想升职，坚持留在一线。

　　现在咱们警队很多都是他曾经的战友，当然可以申请下来啦。”

　　“这样啊，我明白了。”

　　陈凡轻轻点头：“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去干活了。”

　　“臭小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标叔笑骂了一句，跟着继续道：“上次让你约会没去成，你也别说我这个上司不讲情面，等这次事情平息了，再给你一天假，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很厚的信封。

　　“上次军火案的奖金，拿去买点好衣服，每次看到你都是一身黑，年轻人要穿鲜艳点嘛。”

　　“我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陈凡拿过信封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