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逼供,崩溃的麦哲伦
元朗乡下的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木遮天蔽日,把日光挡得严严实实。
陈凡将车开到一处偏僻的荒山脚下,接着步行向上赶去。
路不好走,碎石和枯枝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约莫过去十多分钟,眼前的小道豁然开朗。
几间用铁皮和木板搭建的寮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像是随时都会塌下来。
“陈老板!”
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健运看到他出现,立刻迎了过来。
“人就在里面。”
“嗯。”
陈凡轻轻点头,跟着朝寮屋里走去。
王建军转身带路,绕过两堆废弃的建材,在一间稍微大些的寮屋前停下来。
守在一旁的手下推开门,露出屋子里的情形。
厘米按空间不大,地上散落着一些空罐头和矿泉水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合的气息。
而正中央还摆着一个狗笼子。
麦哲伦就蜷在里面。
他的白大褂已经不见了,身上只剩下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子被撕破了一只,露出毛茸茸的手臂。
金丝眼镜也不见了,头发乱得像鸟窝,整个人看起来跟电视上那个笑容和蔼的医院院长判若两人。
陈凡走到笼子前面蹲下来。
“麦哲伦院长,很高兴能见到你。”
笼子里的男人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但当看清陈凡的衣着和气质后,他迅速判断出这是一个能做主的人,立刻用一口带着英腔的粤语说道:
“你们要多少钱?开个价,无论多少都可以给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但在努力维持着镇定,“我在港城有很多朋友,只要你们不伤害我,钱不是问题。”
陈凡却没有接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麦哲伦有些不自在,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你们开价,我让人送来,不报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要的不是钱。”
陈凡轻轻摇头,“而是想问麦哲伦院长几个问题。”
“你...你说!”
麦哲伦的心提了起来,事情朝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不求财...那要的就是命。
“圣母医院贩卖人体器官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凡的声音很轻,但落到麦哲伦耳中,却不亚于惊雷。
一旁包括王建军在内的几个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后满脸愤怒。
“人渣!!”
“该死的家伙,刚才早知道多教训你一会了!”
“都闭嘴!”
王建军呵斥了一句,将他们的话给打断。
他们这群人刚过来港城,还没做什么恶事,心中的正义并没有被磨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圣母医院是做慈善的,我们每年都免费为孤儿院和养老院的——”
麦哲伦努力维持着表情,做出一副迷茫的样子。
话没说完,陈凡已经站了起来,懒得再听一个字。
他转头看向王建军。
“有没有办法让他开口?”
王建军没回答,而是望向身后。
一个剃着平头,下巴刮得发青的年轻人过来,手里没有拿任何工具,但眼神让笼子里的麦哲伦打了个寒颤。
“我来吧。”
年轻人说着,打开了笼子的门。
麦哲伦拼命往笼子角落里缩,后背抵着冰冷的铁栅栏,嘴里不停地喊着:“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英国公民!我有外交豁免权——”
年轻人没理他,弯腰钻进去,一只手攥住麦哲伦的衣领,把他从笼子里拖了出来。
麦哲伦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年轻人蹲下来,从腰间抽出一把不起眼的折叠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慢条斯理地把麦哲伦左手的袖子卷上去,露出小臂。
“你要干什么?!”
麦哲伦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
年轻人像是没有听到,刀刃贴着小臂的皮肤,从腕关节开始,不急不慢地往上划。
不深,刚好划破表皮,渗出一串细密的血珠。
麦哲伦的惨叫声在寮屋里回荡,但这里离最近的村落也有好几里地,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刀尖划到肘关节,停了一下,又换了方向。
年轻人做事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不到十分钟。
麦哲伦已经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瘫在地上不停地喘气。
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打着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说...我什么都说...”
“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
陈凡来到他面前蹲下,“继续刚才的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生意的?”
“十...十五年前!”
麦哲伦低头扫了一眼胳膊,他小臂半边的皮已经不翼而飞,血肉暴露在空气中,每一秒都伴随着无比强烈的刺痛。
“我没做那些事,你相信我!”
“哦?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如果在继续说废话,那么下次你丢掉的皮就不止这点了。”
“恶魔...你这个恶魔,我说!”
“我负责的是...对接境外的客户。
医院下面的手术室有一套完整的摘取和保存设备。
有人负责寻找供体,有人负责手术,有人负责运输...我只管客户。”
“供体从哪里来?”
麦哲伦迟疑了一下,年轻人手里的刀轻轻转了一下,他立刻像被电击了一样喊出来:“福利院,各种各样的病人,还有一些...一些从大陆偷渡过来的人,没人会在意他们失踪!”
“你经手了多少?”
“我...我记不清了....很多...每年都有...”
“还有呢?继续!”
“这件事...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你不是普通人吧?是警察?还是别的什么身份?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里面的人,你惹不起。”
不等陈凡说话,那个年轻人已经冲了过来,捏住麦哲伦的小拇指轻轻一掰。
咔嚓——
麦哲伦的惨叫声还没落地,年轻人已经握住了无名指。
“我说!我说!什么都说!”
“除了圣母医院,港城还有别的类似的地方吗?”
“有,但我不知道在哪,我们之间从来不会联系。”
“那些资金呢?”
“资金...资金一部分送到了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一部分留在了港城。”
“留在港城的都给了谁?”
“我不知道是谁,这些事不归我管,不过你如果想知道,可以去找警队里的一个人。”
“谁?”
“高级警司候绍荣!”
“还有个问题,前天晚上你们是不是杀了一个去医院调查的人?”
“你...原来他是你的同伙,我事先不知道,是手下的人做的。”
所以,陈国邦真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