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一辆深灰色的轿车来到两人所在的位置。车门打开，彭奕行从驾驶座出来。

　　“阿凡！”

　　他先是叫了一句，接着将目光转到陈国邦脸上仔细打量。

　　“这就是炽天使？怎么看起来像个警察？”

　　“他本来就是警察。”

　　陈凡微微一笑，开始介绍：“陈国邦，高级督察，这位是我朋友...”

　　“彭奕行，五届港城IPSC射击冠军，很多人心中公认的枪王！”

　　陈国邦主动开口，随即扭头看向陈凡。

　　“没想到你叫来的人竟然是他，看来今晚把握更大一些了。”

　　“阿凡枪法比我好。”

　　彭奕行并没有因为陈国邦的夸赞而骄傲。

　　“怎么样都行，到了这里就没回头路走。”

　　陈国邦凝声说完，弯腰从运动包里掏出两件防弹衣，自己穿上一件，另一件扔给陈凡。

　　彭奕行没有接，反而从腰间拔出一把改装过的手枪亮了亮。

　　“我不需要那个东西。”

　　“我也一样。”

　　陈凡摊手说道。

　　“你的枪呢？”

　　“我的枪只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先别说这么多，一块进去吧。”

　　“不计划一下？”

　　陈国邦有点绷不住，心里忽然有些后悔答应一块行动了。

　　陈凡也没解释，冲彭奕行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朝大厦的方向走去。

　　陈国邦狠狠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拿着头罩跟了上来。

　　三个人贴着大厦的墙壁往前走，绕过那些巡逻的安保人员，最后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本来还有些担心的陈国邦看到这一幕，也跟着放松下来。

　　再看前面，那是一扇不起眼的检修门，漆面已经斑驳，门把手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锈迹。

　　门框上方挂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早已熄灭，显然已经坏了很久。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开门时，陈凡忽然握住了门把手，接着轻轻一拧。

　　咔嚓！

　　锁开了！

　　没有用任何工具，也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像是这扇门本来就没有锁一样。

　　陈国邦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看过大厦结构图的，这道门通向地下室的设备层，虽然看着已经锈迹斑斑，但没钥匙还真不容易打开。

　　可现在竟然被直接拧开了！这得多大力气？

　　陈凡没说话，拉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线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他走在最前面，明明没有看路，每次转弯却都是正确位置。

　　走了几分钟，陈国邦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

　　陈凡扭头反问。

　　“刚才那些保安的巡逻路线每天更换，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但你却提前避过了，还有这个地方，要是没有路线图，哪怕他们公司的内部员工也会迷路...”

　　“我说是直觉你信吗？”

　　“算了，走吧。”

　　一向沉稳的陈国邦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陈凡轻笑一声，接着继续朝前走去。

　　相比之下，彭奕行就要沉默多了。

　　或许是因为紧张，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枪，每一步都保持着最佳把枪姿势。

　　片刻后，通道尽头映入眼帘。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三个人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门缝里还透着光。

　　陈凡把手贴在门板上，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

　　门后面是一间监控室。

　　不大，二十来平米的样子，三面墙上嵌满了显示屏，画面分成几十个小格子，每一格都对应着大厦的一个角落。

　　正对着门的位置摆着三把转椅，三名穿着黑色安保制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正对着显示屏发呆。

　　听见门响，中间那个人转过头来。

　　看到陌生人，他正准备大叫，可惜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陈凡便已经抢先出手。

　　只见他跨步向前，一个标准的大摆拳砸在男人的下巴上。

　　砰的一声闷响，这名保安连人带椅翻倒在地，眼睛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左边的反应快一些，手已经伸向腰间的对讲机。

　　彭奕行从陈凡身后闪出来，枪托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剩下最后一个，他们俩都没动手，而是看向陈国邦。

　　后者摸了摸鼻子，来到这名保安的面前。

　　由于三人都带着头罩，因此也不担心被看出来什么。

　　“大哥！大哥，我懂，我都懂！”

　　保安哭丧着脸，一头撞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惜人不仅没有晕，还疼的他差点哭出来，

　　“要不还是你来？”

　　陈国邦差点气笑了，一个枪托砸在保安的后脑勺上，让其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陈凡这个这个时候已经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电源开关。

　　接着轻轻一拨，所有显示屏同时黑了下来。

　　“走吧。”

　　说完他转身朝外面走去，彭奕行连忙跟上，脸上还带着惊奇。

　　这跟他想象中的潜入不太一样。

　　陈国邦走在最后，心里那该死的求知欲让他再次凑到陈凡跟前。

　　“你怎么知道监控室在这儿？”

　　“猜的。”

　　“不说算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三个人轻微的脚步声。

　　在陈凡的带领下，他们沿着通道往回走了一段，拐进另一条岔路，最后在一扇电梯门前停下来。

　　“坐这个？”

　　彭奕行惊讶道。

　　“我们有十五分钟安全时间，十五分钟后监控室的情况就会被人发现，目标在顶楼，你觉得我们要爬上去？”

　　陈凡扭头反问。

　　彭奕行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陈国邦这会已经不再怀疑陈凡的能力了，等到电梯打开，第一个走了进去。

　　不过他总有点古怪的感觉。

　　相比上次精心潜入，这次未免有些过于...儿戏？

　　等到都进入电梯，陈凡站在门前微微闭上眼睛，背对着身后两人。

　　其实从踏入大厦的那一刻起，战场扫描就没有关闭过。

　　方圆一百米范围内所有活体目标的影像，像一张三维地图一样在他脑海中展开。

　　每一个人的位置、动作，甚至心跳的频率，都被精确地标注出来。

　　一层的巡逻保安刚转过拐角，背对着电梯的方向，正在往厕所走。

　　二层的值班室里有两个人，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三到九层空无一人，只有老鼠在管道里穿梭。

　　十层以上开始出现红外感应器的信号，但那些感应器覆盖的范围并不严密，有足够的空隙可以穿行。

　　顶层——

　　陈凡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