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引起注意的事件第二起是来自一位可以操控云朵的超能力者,原先是一家糕点专卖店的员工,因为能够将用云朵装饰蛋糕曾让店内的生意火爆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因为空气污染有些严重,导致了食物中毒,在店被查封之后就失业了。
至于他犯了什么事,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就单纯是把天上的云朵制作成不雅文字,抱怨社会不公平之类的,其实那都没什么,主要是把市长也骂了,没过两天就被逮捕。
芥夏在对他做口供。
「姓名?」
「曲宁」
「性别?」
「你眼瞎是吧,要不要我把证明给你看看?」
没好气地说着,随后便要脱裤子掏出证明,菈尔墨就在旁边,眼睛瞪得圆圆的。
姑且是安全地把笔录做完了,最后也只定了个造谣以及辱骂公关的罪名,在将他送进看守所之后没不了了之了,不过有句话让他有些在意。
「天边有片云朵在往回流动」
云朵四处飘动挺正常的,因为风会把它吹动,但可以讲出来就显得不正常,他说有一片区域的云朵虽然能够能控制,但又不能控制。
「就一种挺奇妙的感觉,让人感觉到发寒,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不属于自己一样」
芥夏把这话记了一天,在一次行动的过程中还为之分神受了伤,在没有确认是否还有同伙的时候放松警惕被另一名罪犯开枪打中了后背,幸好有随身的防弹衣才没有受很重的伤。
他靠墙坐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没事吧?」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菈尔墨,她的脸是反着的。
这家伙是倒飞在半空的,要是自己能有她的那种力量就好了。
「我说你啊,保持点距离感,笨蛋」
说着顺便让她也感受了一下痛楚,其实就是给她脑袋上来了一下。
看到芥夏恢复了些,菈尔墨便绕到他身后将身体的重量压了上去。没有什么起伏的胸口贴在后背上,双手从后面擦过脸颊两侧环抱在脖子上。
不过本身并没有多重,芥夏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最麻烦的还是抬头就能看到菈尔墨一副宠溺的表情。
「是在想什么事吗?」
菈尔墨轻声问道,轻贴着芥夏的耳畔,还能够感觉到从嘴角吐出的温润热气,故意压低的嗓音也让耳廓里微微发痒。
芥夏将她拎了下来,放在跟前。
「你说咱们一起合作多久了」
菈尔墨思考了一会儿。
「两天?一周?」
「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有很在意的事吗?」
「有是有,就是今天早上受伤的事很打击人」
「还是很痛吗?」
菈尔墨听后连忙关心,眼睛泪汪汪的很是可爱,说着便要上前检查一下。
「等一下,我没事,完全没事,你看,很健全的」
说着还自顾自地展示了受伤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感觉挺蠢的。
「我说你啊,还是不要轻易地对异性露出这种表情,会被误会的」
「嗯?不会哦,我只会对芥夏这么做」
菈尔墨晃了晃脑袋,她不明白为什么芥夏会觉得自己会对别人也这样,不过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另一种意味。
能力并没有发动,她是真心的。
或许对于菈尔墨来说,自己更像是家人。
「唉~算了,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用着名为“长大”的谎言敷衍了一下,随后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角就起身往出口走去,菈尔墨连忙追了过去,牵住手腕,温暖的温度传了过来,追问道。
「还没说刚才的事呢」
不过没有得到回应,毕竟有些说不出口,自己因为太过依赖菈尔墨导致身手变差什么的,说不出口。
隔天...
利用无人机观测了一下之前糕点店员说的地方,是郊外的一座废弃的化工厂,据说当时因为收容了一批核原料,泄露导致了各种器械生锈,辐射超标,虽然也好好处理过了,但现里面的器械基本都报废了,也就一直搁置在那里。
无人机从高空往下探去,除了空气中有着淡淡的锈气外其余一切正常,处理用的沉淀池也已经干透,不过奇怪的是里面的许多设备看起来还挺新的。继续往里走,信号逐渐变弱,在没出来之前无人机的操控就中断了,他判定是因为是钢铁工厂阻拦了信号,或者是里边还有存有高强度放射物,毕竟只是民用无人机,没那么耐用。
一旁的菈尔墨不知道从哪搬来一台电脑,连同着电源也一起搬了过来,听她说是为了学习使用技巧。
「教教我呗~不小心按错了」
虽然在思索着,但芥夏还是本能地回应了她。
「一般来说是按“回退键”的,等一下,你先别说话」
这时候芥夏突然想到了什么。
“云朵不受控制地往回流动”
“崭新的设备”
“被遗弃的工厂”
如果把一切都联系在一起的话。
或许...会很危险说不定。
在一切没确认之前还是决定回去一趟,正招呼菈尔墨准备离开,回头见她呆呆地看向远处的天空,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三根巨大的长短不一的黑色指针此时正悬浮在化工厂顶端的万米高空,给人的感觉就是将整片天空当做了钟表。
「那个——很危险」
她默默地提了一句,芥夏越看越心里发寒,用相机对准那片景像,在按下快门的刹那,原先静止不动的指针开始了属于它们的节奏,突然,相机右上角那满格的电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紧接着是相机外层的胶质开始融化,伴随着噼啪作响的弯折以及刺鼻的汽油味,最后整个化作一摊泥水和零零散散的金属碎片混在一起掉到了地上。
而远处的那座化工厂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回了以前那种冒着黑烟的状态了。
被这一幕吓了一下,来不及多管,连忙拉上菈尔墨准备离开,但下一秒,她就这样从椅子上消失,只留下一句话。
「请远离这里,我会回来的」
但...那股被一起留下的刺鼻熏香让自己的内心越发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