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斗罗:我做科研改变规则

第82章 我也想去嘛

  夜风微凉,武魂城最高的建筑之一——猎神长老府邸的屋顶上,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正抱着膝盖,以一种与威武铠甲完全不符的忧郁姿态,坐在屋脊的飞檐旁。

  正是岳关山。

  暗金色的“黄金弓骑”铠甲在月光下流转着华贵而内敛的光泽,背后收敛的机械翼纹照着月光闪过一丝微芒,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套足以让任何魂师艳羡、敌人胆寒的顶级武装。

  但铠甲里面的人,灵魂正在经历一场小型风暴。

  ‘我,岳关山,九十五级封号斗罗,武魂殿猎神长老,执掌暗卫,探查天下,猎杀过无数邪魂师,面对过无数强敌诡计……’他在内心喃喃自语,眼前反复回放着几个时辰前,自己在那璀璨光芒牵引下,行云流水般拉弓、张弦、放箭、定格的完整变身过程。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充满力量与仪式之美。

  但也每一个动作,都跟他几十年来建立的‘沉默、凌厉、一击必杀’的猎神形象毫不沾边!那更像是……像是某个盛大祭典上,负责开场表演的神射手!还是自带光影特效和背景音乐的那种!

  ‘张伯他……应该不会说出去吧?’岳关山抱着头盔,试图安慰自己,‘他年纪大了,眼花了,对,肯定是眼花了,或者以为自己在梦游……’

  但张伯当时那震惊到仿佛看见教皇陛下跳踢踏舞的表情,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一世英名……’金色的铠甲团在屋顶上,又缩紧了一点,散发出肉眼可见的、名为‘消沉’的气息。

  (远处教皇殿最高处露台,凭栏远眺的比比东仿佛心有所感,瞥了一眼猎神长老府邸的方向,紫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同病相怜’的理解微光。她优雅地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你的感觉,本座最懂。’)

  ---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驱散夜露。

  岳寒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毛从卧室晃悠出来,准备按照生物钟前往实验室继续跟量产难题死磕。路过前厅时,却看见自己外公岳关山已经收拾停当,正将几个封装严密的盒子与卷轴,有条不紊地放入一个古朴的储物手环中。

  “外公?”岳寒揉了揉眼睛,瞬间清醒了不少,疑惑地蹭过去,“怎么今天就要走啊?昨天不是才回来吗?”他记得外公每次从星斗森林执行任务回来,至少会休息两天,陪他吃顿饭什么的。

  岳关山转过身,脸上早已不见昨夜屋顶的忧郁与尴尬,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威严,只是眼神在看到外孙时,自然而然地软化下来。他伸手,熟练地揉了揉岳寒那永远梳不整齐的头发,掌心温暖:“小寒乖,外公有公务在身,需要立刻出发。你自己在城里要听话,好好研究,别累着,也……别惹教皇陛下太生气。”最后一句叮嘱得语重心长。

  “外公要去哪里呀?又是星斗大森林吗?”岳寒仰着脸追问,像只好奇的小动物。他对外公的“公务”了解不多,只知道常常与危险的魂兽或隐秘的调查有关。

  “这次不是森林。”岳关山将最后一样东西——那枚暗金色的六边形变身器,也郑重地放入手环的特殊夹层。经过昨夜岳寒的详细解释,他已深知这套铠甲在面对那诡异黑魂力时的特殊价值,心中对外孙的惦念和这份礼物充满了暖意,哪怕它附带了一点小小的副作用。“要去天斗皇城处理一些事务。”

  “天斗皇城?!”岳寒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堪比实验室里魂导灯全开。他立刻抓住岳关山的衣袖,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外公!带我去!带我去嘛!人家——人家好久好久都没有出过远门啦!”

  最后一句,尾音拖得又长又糯,眼睛里迅速开始积蓄起一层亮晶晶的、恰到好处的水光,配合他微微嘟起的嘴和晃悠岳关山衣袖的动作,杀伤力瞬间拉满。

  岳关山:“……”来了,又来了。这招从小到大,他一次都没能成功免疫过。

  “小寒乖,外公是有正经公务,很严肃的事情,你去了……不方便。”岳关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一些,但那只被外孙摇晃的手臂已经明显僵硬。他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可能遭遇灰袍人的危险场景,任何一点可能让岳寒涉险的因素,都让他无法接受。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就要去嘛!”岳寒见口头撒娇效果未能最大化,立刻启动进阶战术。他松开岳关山的袖子,后退半步,然后——原地躺倒!

  没错,就是在猎神长老府邸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毫不顾忌形象地开始滚来滚去!

  “啊啊啊——好无聊啊——每天都是实验室实验室——材料数据符文——我要发霉了!长蘑菇了!”他一边滚,一边用不大但足以让岳关山听清的音量“哀嚎”,偶尔还偷瞄一眼外公的表情,适时调整滚动的频率和哀怨的语调,“外公不疼我了——以前都会带我出去玩的——现在只把我关在城里——我要出去玩——天斗皇城听起来就很好玩——说不定还有新点心——”

  岳关山看着在地上滚成一团、头发更乱、衣服也蹭皱了的宝贝外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训斥?舍不得。讲道理?这小子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强行拎起来?看他那眼泪汪汪(虽然多半是挤出来的)的样子,自己先心软了。

  他这辈子面对过最凶残的魂兽、最狡诈的敌人,都没现在这么手足无措过。最终,他只能笨拙地蹲下来,试图用自己宽厚的手掌按住这只“滚地熊孩子”,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投降的温柔:“小寒,听话,这次真的不行。外公这次的任务……可能有危险。”

  “危险?”岳寒瞬间停止滚动,像按了暂停键。他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脑袋却猛地抬起,眼睛眯了起来,那点伪装的泪光瞬间被锐利的好奇取代:“什么样的危险?是……那些灰袍人吗?”他压低声音,眼神却紧紧锁住岳关山的脸。

  岳关山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说漏嘴了!他连忙板起脸,试图补救,语气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飘忽:“不是,不是灰袍人,就是……普通的魂兽骚乱调查,对,调查!”

  “嗯——?”岳寒拖长了鼻音,眯着的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缝,里面闪烁着“外公你骗鬼呢”的光芒。他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侧躺姿势,死死地盯着岳关山,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

  岳关山:“……”被外孙用这种眼神盯着,比被十万年魂兽凝视压力还大。

  ……

  半个时辰后,教皇书房。

  比比东放下手中一份关于边境魂导器损耗的报告,紫眸微微眯起,看向下方并排站着的、气场迥异的祖孙俩——一个身姿挺拔但眼神透露着无奈,一个站得还算直但脸上写满了“我要去玩”的跃跃欲试。

  “所以,”比比东的声音平静无波,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这就是岳长老你一大早来找本座的原因?”她的目光扫过岳关山,又落在岳寒身上,“因为,你‘拗不过’他?”

  岳关山老脸一热,硬着头皮躬身:“教皇冕下,在下也实在是……”他难道能说自家外孙在地上打滚耍赖,自己毫无办法吗?这话说出来,猎神长老的威严就真的半点不剩了。

  “岳长老,”比比东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对岳关山毫无原则溺爱的了然,对岳寒难缠程度的深刻认知,以及一丝微妙的“果然如此”的无奈。“你未免也太溺爱岳寒了。”这评价已经相当克制。

  她太清楚岳寒是什么脾气了。平时看着跳脱贪吃好说话,一旦对什么事情真正上了心,或者打着什么“好玩”的主意,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配上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和层出不穷的歪招,连她都时常感到头疼。岳关山这等铁血人物在他面前溃不成军,简直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不过,转念一想,比比东的思绪迅速冷静下来。岳寒是目前对那种黑色魂力了解最深的人,没有之一。他的“神观之眼”和那些天马行空却总能切中要害的思路,在应对未知诡异的灰袍人时,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将他完全隔绝在危险之外,是否就是最好的保护?有些风雨,终究需要亲眼见证。

  “岳长老,你先出去一下。”比比东做出了决定,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果决,“本座有话要和岳寒单独讲。”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既然他想去,那此行便不止他一人。劳烦猎神长老顺路去一趟武魂学院,带上胡列娜、邪月、焱三人。他们黄金一代久经训练,也该参与一些实战背景下的外勤任务了,互相有个照应。”

  “遵命,教皇冕下。”岳关山松了口气,行礼告退。有胡列娜那几个孩子在,确实更稳妥些,也能看着点岳寒别乱跑。他立刻吩咐侍卫前去学院传令。

  书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比比东和岳寒。

  比比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重新拿起羽毛笔,在指尖转了转,紫眸平静地看向站在下方的少年,仿佛要穿透他那副“纯良无辜”的外表。“岳寒,”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达核心的锐利,“你缠着岳长老非要跟去,是真的对灰袍人感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还是说……”她微微倾身,语气里带上一丝玩味,“你单纯就是,在实验室里憋久了,想找个借口出去‘玩’?”

  “额……”岳寒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噎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手指也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教皇冕下英明……最开始,其实……真的只是想出去玩玩。”他越说声音越小,有点心虚地低下头,“您看,我都好几年没离开过武魂城范围了,每天不是实验室就是被娜姐他们训练……天斗皇城诶!帝国首都!肯定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没见过的材料、还有……还有听说那边的甜品风格和咱们不一样!”

  比比东:“……”即使以她的定力,也有了一瞬间的无语。为了甜品和新奇玩意儿撒泼打滚要跟着去可能有危险的任务?这很岳寒。

  她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岳寒头皮有点发麻。就在他以为要挨训或者被驳回时,比比东却轻轻放下了笔。

  “罢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奈,又有一丝复杂的纵容,“既然你如此‘向往’,岳长老也‘同意’了,那便去吧。”

  岳寒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真的?!谢谢教皇冕下!您最好……”

  “别高兴得太早。”比比东打断了他即将开始的彩虹屁,神情严肃起来,“出行之前,有几件事要交代于你。另外,有样东西,需要你代为转交。”

  她说着,从书桌一个带有隐匿符文的抽屉里,取出一封没有任何署名、但封口处烙有独特紫金色教皇玺印的信笺。那玺印隐隐流动,显然是特殊魂力封印。

  “教皇冕下要我带给谁?”岳寒接过信,有些疑惑。以比比东的身份和手段,有什么东西需要他这个小研究员顺路带?

  比比东看着他,紫眸深邃,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交给如今潜伏在天斗皇室,化名为‘雪清河’的——千仞雪。”

  “噗——!!!”岳寒吓得差点把信扔出去,好不容易才稳住,但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恐,说话都结巴了:“教、教皇冕下!这、这种级别的情报!可、可以这么随便告诉我吗?!”太子雪清河是武魂殿的潜伏者?还是教皇的女儿?这信息量太大太炸裂了!

  “不然呢?”比比东挑眉,语气甚至有点理所当然的嫌弃,“以你那该死的好奇心和那双麻烦的眼睛,本座不提前告诉你,难道等你到了天斗,自己瞎琢磨然后捅出什么篓子来?或者,你想试试被‘灭口’的滋味?”最后一句当然是吓唬他的,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岳寒缩了缩脖子,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想不想!教皇冕下英明!您告诉我真是太对了!我保证守口如瓶!看完就忘!”虽然他内心的小本本已经疯狂开始记录并打上了“绝密”标签。

  “记住你的保证。”比比东深深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另外,走之前,把你关于‘铠甲计划2.0’量产化的优化方案和现有数据留下。这段时间,本座会亲自跟进研究。对抗灰袍人的手段,一刻也不能落下。”

  “是!我等下就整理好送来!”岳寒连忙点头。

  比比东似乎交代完了,习惯性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但手刚抬到一半,又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但又难以启齿的事情。

  “等等,岳寒,你过来。”她招了招手。

  “啊?还有什么事吗?教皇冕下?”岳寒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走到书桌前,靠近比比东。

  比比东没有解释,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深邃如星空、却又带着死亡般寂寥的紫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有种内敛的恐怖。她轻轻将指尖点在了岳寒的左肩肩窝处。

  “唔!”岳寒只感觉一股冰凉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如同拥有生命的细流,瞬间穿透衣物和皮肤,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身体,沿着经络沉潜下去,最终停留在心脉附近,形成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稳固的魂力印记。整个过程快得他来不及反应,只有一点轻微的、仿佛被冰针扎了一下的感觉。

  比比东收回手,指尖的光芒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淡淡道:“一点保险措施。好了,去吧。”

  岳寒摸了摸肩膀,又内视了一下,能感觉到那股属于比比东的、强大而熟悉的魂力安静地蛰伏着,与他的魂力井水不犯河水,却隐隐构成了一种守护。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足够清晰:“什么嘛……在人家身体里乱放奇奇怪怪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瞬间锁定了自己。

  抬起头,正好对上比比东那双微微眯起的紫眸。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怒意,只有一种平静的、仿佛在思考“是现在揍一顿还是等他回来再算总账”的深不可测。

  岳寒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挤出最灿烂最乖巧的笑容:“我这就去整理资料!教皇冕下再见!祝您今天政务愉快!”说完,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嗖”一下窜出了书房,脚步声迅速远去。

  书房内重归安静。

  比比东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扉,半晌,摇了摇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像素点。

  “臭小子……”

  她低声自语,重新拿起羽毛笔,目光落回堆积的政务文件上。窗外的阳光正好,将她握着笔的修长手指,映照得如同白玉雕琢。

  而那股悄然没入岳寒体内的、属于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魂力印记,则在无人知晓的深处,静静闪烁着微光,如同夜幕中,悄然亮起的第一颗守望之星。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